程维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被李维知道了他孕吐。
自从李维知道后,他估算出姜芸叶吃饭的时间,天天中午卡着点跑程维山办公室来看孕吐。
这场热闹一直持续到姜芸叶怀孕三个月后的某一天,程维山的孕吐突然消失了。
此时距离姜芸叶立下三月之期的军令状,还剩两天。
后山,几个嫂子正在给青菜施肥。
肥料配方是当初郑平安写的猪粪发酵有机肥,后来姜芸叶又偷偷去找了他几次,带回来鸡粪沤肥法、蔬菜生长期间需要哪些元素、如何在结果期施肥保证瓜又大又甜等等多种实用知识。
姜芸叶和方素萍、马芳芳一起编纂成小册子,由姜芸叶整理,马芳芳执笔,方素萍润色,最后交由团里印刷,军嫂们人手一本。
赵洪听说这件事后,还让政治宣传部专门出了一期黑板报宣传,并号召全体干部战士晚间学习班学习军嫂们这种勤学好问、精益求精的优秀精神。
这可把军嫂们神气的,那段日子走路带风,干活卖力,自豪得不行。
鸡圈外,姜芸叶和李红光站在一块儿,看着在后山撒欢跑的鸡们,商量着它们的命运。
李红光犯愁说:“嫂子,这鸡大点的才两个多月,小的只有一个多月,身上没有二两肉,咋吃啊?”
姜芸叶的眼神顺着那只长得最肥硕的公鸡飘远:“那就先不吃。”
李红光小声说:“可您不是和团长下过军令状,要让战士们吃上肉。”
姜芸叶收回目光,坚定说:“不吃,咱们换!”
李红光疑惑问:“换??怎么换?换什么?”
姜芸叶解答说:“咱们拿鸡跟养鸡场交换,用小鸡换大鸡。”
这样说着,姜芸叶和李红光当即便去尝试。
平阳县辖下有个王庄公社,公社办了个集体养鸡场。
姜芸叶和李红光开车到时,先去找了公社主任。
王庄公社的主任叫王高顺,是王庄朝头坝大队人,养鸡场就是朝头坝大队集体开的生产合作社。
“王主任你好,我是一六二团的后勤助理员,我叫李红光,这位是军嫂姜芸叶,这是我的证明您看下。”李红光掏出证明给王高顺看。
王高顺仔细查看后递还给李红光,随即握手说:“你们好,我是王庄公社主任王高顺,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李红光:“是这样的王主任,我们部队养了一批鸡准备供战士食用,但是鸡刚养不久还小,现在杀未免可惜了,听说王庄公社有个养鸡场,我们想着能不能拿小鸡和你们养鸡场换大鸡?您放心,咱们一斤换一斤,绝对不会让老百姓吃亏。”
王高顺做思索状问:“你们的鸡养多久了,有多重?”
“鸡养了将近两个月,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多。”
王高顺点点头:“这样,我带你们到朝头坝大队去,养鸡场是他们大队开的,你们得去找大队领导商量。”
“好好好,多谢王主任。”李红光满面红光又熟稔地握手道谢。
“不客气,为解放军帮忙应该的。”
坐上部队的车,由王高顺带路,一路驰往朝头坝大队部。
大概是开了养鸡场的原因,这里的村民生活条件不错,一条渣油路宽又阔,吉普车直接开到大队部门口。
李红光一路上健谈说:“王主任,你治理下的朝头坝大队欣欣向荣呀,瞧这渣油路都铺到家门口来了,我还很少见哪家大队这么阔气。”
王高顺谦虚说:“主要是为了养鸡场的运输才修的路,我们公社出资一部分,朝头坝大队出资一部分,再加上朝头坝大队所有人夜以继日的辛勤劳动,这才有了这条路。”
李红光笑笑没说话,脚踩刹车,稳稳的将车停靠在挂着“朝头坝大队委员会”牌子的院墙边。
听到车响,有人从房子里出来。
“高顺回来了,这两位是?”朝头坝大队长王明贵第一眼先看向穿军装的李红光,然后瞥了下身穿便服的姜芸叶,一双老眼从军吉普上滑过,很快热情迎上去。
“大伯,这两位是一六二团的同志,他们想和你谈些事。”在外面王高顺没有说得太具体。
王明贵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招呼人进屋:“来来来,有事咱们进屋说,进来喝杯茶。”
“两位首长这次到我们朝头坝来,不知有什么指示?”王明贵笑呵呵地寒暄打探着,屋子另一边大队会计正在泡茶。
李红光同样微笑着与王明贵握手寒暄:“您叫我小李就好,指示谈不上,是有事请大队长帮忙。”
王明贵老眼精光一闪:“哈哈瞧小李你说的,部队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朝头坝一直是拥军护军思想觉悟高的大队,绝对不会拖后腿,不知这位女同志是……”
李红光脸上笑容不变,向王明贵介绍姜芸叶:“这位是我们团的军嫂,她丈夫是特务连连长。”
王明贵一听立刻坐直身体,神情变得郑重几分:“呦,特务连连长!您丈夫厉害呀!”
王明贵竖起大拇指,老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真诚敬佩,连带着对姜芸叶也多了三分尊重。
在他们乡下,谈起特务连那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谁家要是有娃是特务连的兵,那就代表有出息,十里八村都会高看他家几分。
王高顺也诧异地望向姜芸叶,他以为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军嫂是个陪跑的隐形人,没想到还大有来头。
面对朝头坝众人探究的灼灼目光,姜芸叶神色泰然的与王明贵打招呼:“王队长你好,我姓姜,您喊我姜同志就好。”
王明贵对姜芸叶心里不禁又高看几分,忙应道:“姜同志,你好你好。”
“来,喝茶。”大队会计将两杯热气滚滚的茶水放到姜芸叶和李红光面前的桌上。
两人同时道了谢。
李红光垂眸扫了眼杯中的茶叶,心道这朝头坝大队还真挺有钱,招待人都用茶叶,哪像他们团附近的生产大队,穷得团长过去也只能喝白开水。
“大伯,部队同志来朝头坝是想跟养鸡场换鸡。”
“换鸡?”王明贵拔高尾音,恕他没听过这个“新鲜词”。
“嗯。”王高顺小声解释:“部队想拿他们养的小鸡换大鸡。”
王明贵刚要皱起眉,李红光在一旁补充说:“王队长,咱们论重量换,不论个数换,您放心,部队是不会占老百姓便宜的。”
王明贵耸起的眉头迅速抹平,热忱说:“哎呀瞧你说的,解放军什么纪律我哪能不知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别说换鸡了,就是白送给解放军吃我都愿意,只是吧……我们养鸡场和农贸市场签过合约,每月要提供一定数量的鸡保证市场供应,这个我们不敢耽误。”
姜芸叶直截了当问:“王队长,五十只鸡能换吗?”
“这……”王明贵犹犹豫豫的没回答。
姜芸叶:“王队长,我们部队的鸡养了快两个月了,不是小鸡仔,只要再养三个月便可以卖给农贸市场,不会耽误人民群众市场需求的。”
王明贵老眼眯起,心里盘算半晌后铿锵有力说:“部队有需求,我们朝头坝大队无论如何都要克服困难,走,我带你们去养鸡场挑鸡!”
一行四人坐上吉普车,沿着渣油路开到路的尽头便是朝头坝大队的养鸡场。
还没下车,在车里就听见外面一声接着一声的嘈杂鸡叫。
李红光“嗬”了一声,与王明贵聊天说:“王队长,听这声音,你们养鸡场养了不少鸡呐?”
王明贵自豪地笑出了声,领着他们来到大门边的小房子,敲
敲外边的窗户,很快一个老头从房子里出来,拿钥匙将门上锁链打来。
王明贵介绍说:“这是我们大队的孤寡老人,大队安排他住在这儿看养鸡场。”
李红光是个自来熟能闲扯的,听到这话不由好奇发问:“就他一个老人家住这儿看鸡?你们放心?”
王明贵摇摇头大笑:“哪能啊,里头还轮班住着几个人负责看鸡和喂食。我们养鸡场的鸡会在外面活动,所以大门常年锁着,老人家主要负责有人来开个门。”
李红光几人跟随王明贵进入养鸡场。
姜芸叶从踏入养鸡场便开始留意了,她这次跟来不仅仅是为了换鸡,更重要是想跟朝头坝大队学习养鸡场经验。
“咯咯咯咯……”
听到有动静鸡叫得更欢快了,齐齐踮着脚奔向喂食处,等着来人给它们喂食。
姜芸叶注意到偌大的地方被分成一块一块用栅栏围着,鸡也被分成一拨一拨,差不多三四十只呆在一起活动。
“王队长,你们为什么要把鸡分开养?”
王明贵看了一眼问话的姜芸叶,解释说:“我们养鸡场的鸡大部分是供应市场的肉鸡,公鸡不如母鸡文静,好斗要打架,得把它们隔开,而且这样不容易传染鸡瘟,一死一大片造成损失。”
姜芸叶点点头表示受教了,果然还是要来养鸡场学习,回去后团里鸡舍必须改进。
见她似乎对养鸡挺感兴趣,王明贵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鸡圈,指着里头洁白羽毛的鸡介绍说:“这种白毛鸡叫白洛克,生长期快,长肉的很,公鸡能长到八。九斤,母鸡也有六七斤,说是进口品种,畜牧站特地拨给我们的。”
“像那种黑鸡叫澳洲黑鸡,这鸡肉质好,公鸡能长到七八斤,母鸡长到五六斤,产蛋多,还不爱打架,比较适合集体饲养。”
说着,王明贵带人来到墙边的鸡圈说:“这你们应该认识,是咱本土鸡,叫“九斤黄”,一般能养到九斤,我们养鸡场最高纪录是一只阉割的公鸡长到十四斤。”
“嘶”,李红光倒吸一口气,姜芸叶也同样震惊地瞪大眼睛。
“十四斤!”李红光脱口而出惊呼。
王明贵弯起嘴角得意笑道:“没错,就是这么重!”
随后,他又有些懊悔说:“早知道这鸡能长这么重,就不把它阉了,留下配种多好!不过要是不阉,估计也长不到这么重。”
提到阉割,姜芸叶问道:“王队长,你们养鸡场一般是什么时候给公鸡阉割?这里面有讲究吗?”
王明贵此时也看出姜芸叶是来偷师学艺的了。
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会大方教导,免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跟他们朝头坝大队抢生意,但部队里养鸡不会对外销售,基本是供给士兵内部消化,不会抢占朝头坝份额,所以王明贵决定实话实说。
“我们养鸡场一般是在小公鸡三个月大的时候阉割,三个月既不会太大导致不好阉割,也不会太小免得鸡感染熬不过去。”
姜芸叶点点头记下。
“姜同志,你要不要去我们鸡舍看看?”
“好。”
王明贵领着姜芸叶前往一排平房,边走边说:“养鸡谁都会,但养几只鸡和养几百只、几千只鸡是有差别的,养鸡最忌鸡瘟传染,你看我们养鸡场的鸡舍都是一间一间单独隔开。像这间是孵小鸡的鸡舍,里头配备孵箱,这间是小鸡屋,我们都铺了火炕提高冬天孵蛋量和小鸡成活率……”
姜芸叶越看越沉默,她发现自己之前太过想当然了。
她只着眼于把眼前这一茬鸡养大,却没思考把它形成一个良性延续。
王明贵带姜芸叶看完整个养鸡场后,掏心窝子说:“养鸡数量多最不能全放在一起,一定要把它们分开。其实像我刚才说的鸡多了要打架,避免传染鸡瘟啥的都是假的,鸡圈鸡舍分隔开最有用的是能及时发现有鸡生病!”
姜芸叶心下一震。
“你看你如果全放一块儿,乌压压的一大片全是鸡,你看得清哪只是哪只?连鸡什么时候得病的都不知道。”
姜芸叶认同地说:“王队长,你说得很有道理,谢谢你讲这么多。”
王明贵老脸上叠起愉悦的笑褶子,给部队提供份人情怎么也不吃亏嘛。
他大手一挥,像个君王展示打下的江山,骄傲地展示自己建立的鸡场帝国说:“部队需要哪种鸡尽管去挑,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李红光大应一声“好”,转身和姜芸叶商量起来。
最后他们决定挑选50只七斤重左右的大公鸡,加起来三百五十斤,换算一下部队估计要拿一百八十只小鸡来换。
一百八十只鸡,对于部队的三千七百多只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若不是朝头坝养鸡场产能不足,其实姜芸叶还想换多点。
“王队长,帮我们挑七斤左右的鸡就好。”
“行。”王明贵一挥手招呼上养鸡场的工人去捉鸡。
“咯咯咯咯咯咯咯……”
鸡声惨叫,鸡毛满天飞,拴着的两条看门大黄狗激动地又蹦又叫,真符合那句“鸡飞狗跳”。
李红光提醒姜芸叶站远点,她怀着孕呢可不能出什么事,自己撸撸袖子,一脸兴奋地扑到鸡圈去捉鸡。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声戛然而止的破音惨叫,一只澳洲黑鸡认命地蜷在李红光手里一动不敢动,两只小黑眼珠子滴溜溜瞪着他。
李红光冲大家嘚瑟地晃晃手里的黑毛红冠鸡,旁边一个男人递给他一根稻草绳,示意他绑上鸡脚。
李红光接过稻草绳,顺势抓起两只鸡脚把鸡倒立头冲地,鸡发出几声“咯咯咯”啼叫,李红光另一只手松开翅膀麻溜绑绳。
递稻草绳的男人不由竖起一个大拇哥:“首长,您绑鸡真麻利!”
“哈哈哈,不用叫我首长,唤我同志就好,我这是从小练出来的,没当兵前我奶奶每次捉鸡都喊我去,我这叫童子功。”
几个捉鸡的男人哄堂大笑。
有了李红光的加入,五十只鸡很快凑齐,被捆住脚随意的丢在地上。
王明贵手拿大秤去勾大箩筐上的绳结,另有两个男人将一根硬实的粗竹竿从秤钩上的尼龙绳索穿过,嘴里吆喝“一二三”,装着鸡的大箩筐被一前一后抬起。
王明贵来回拨动铁疙瘩秤坨,等秤杆平稳后报数:“一百五十七点……一百五十八。”
旁边有人迅速在纸上记下。
就这么一共称了三次,王明贵拿着草稿纸走到李红光和姜芸叶面前:“二位同志看下,加起来一共是四百一十二斤,除去箩筐,来,你们看……”
王明贵领着俩人走过去,让人把箩筐称了一遍给他俩看。
“除去箩筐重量,五十只鸡一共是三百六十一斤,没错吧?”
姜芸叶和李红光同时在心里默算一遍,算完后双方对视一眼点点头。
李红光连忙伸过去握手说:“王队长,真是谢谢你,鸡先放这儿,我们回部队把鸡安排好,下午送过来。”
王明贵配合的晃晃相握的手,嘴里应和:“好好好,请部队放心,鸡放在这儿一只不少。”
从朝头坝辞别,李红光把王高顺送回王庄公社,一路疾驰回到部队后勤。
姜芸叶和李红光没去清点小鸡,俩人一回来便直奔办公室商量重新盖鸡圈的事。
俩人根据朝头坝大队的养鸡场结合后山地形,商讨着新鸡舍的构造。
“咚咚。”
轻轻两下敲门声,打断了正在激烈讨论的俩人。
姜芸叶回头望去,没想到是程维山,惊讶说:“你怎么来了?”
程维山举举手里的饭盒:“你没吃饭,我给你从食堂打了饭。”
姜芸叶看下手表,一拍脑门,这都十二点半了,她以为还早呢。
姜芸叶走过去接过饭盒,随口问:“你吃了没?”
程维山开玩笑:“你没吃我哪敢吃?”
今天中午没孕吐,他一猜就知道是她没吃饭,让李晓雷去家属院一看,果然不在家。
姜芸叶:“……”
她转身将饭盒拿到桌边,与李红光说:“你的饭盒在吗?耽误你吃饭了,我让程维山去食堂给你打饭。”
“……不不不用,哪能让程连长给我打饭。”李红光把脑袋摇出残影,慌忙拒绝。
笑话,他怎么敢让新兵连时训练的铁面教官去帮打饭?
姜芸叶:“没事,让他去,咱们继续讨论。”
李红光:“……”
程维山走进来,妇唱夫随伸出手:“给我吧。”
李红光:“……”
他真是托了嫂子的福,有一天居然吃上程连长给自己打的饭。
李红光颤颤巍巍的将饭盒递过去,结巴道谢:“谢、谢谢程连长。”
程维山嘴角微扯,转身离去。
“嫂、嫂子,你不吃吗?”李红光还没有从无措中恢复,说话卡巴。
姜芸叶摇摇头:“我等等。”
李红光以为对方是要等程连长回来一块儿吃,于是陪着继续讨论。
没一会儿,程维山拿着饭盒回来。
李红光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谢谢程连长。”
程维山递给他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一副要在后勤吃饭的架势。
“你这饭盒谁的?”姜芸叶问。
程维山把饭盒与姜芸叶的饭盒并排放在一起,回道:“李维的,刚去食堂打饭碰见他,被我征用了。”
姜芸叶“哦”了一声。
对面的李红光埋下头,心里偷偷嘀咕:难怪老兵们背地里吐槽程维山和李维俩人穿一条裤子,一个狼,一个狈,俩人狼狈为奸。如果哪届新兵被他俩训上了,那就自认倒霉吧。
很不巧,他就是撞上训练的那一批!不过那年新兵连出了许多尖子兵,如今在班里、排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见李红光也有饭了,姜芸叶打开饭盒,与明显拘谨不少的他说:“先吃饭。”
李红光捧着自个儿的饭盒心慌慌抬起头:“呃,程连长怎么不吃啊?”
他迷惑地看着程维山突然走出去。
姜芸叶拿筷子的手一顿:“……他等会儿吃。”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癖好?拿着饭来也不和媳妇一起吃。
李红光带着不解低头吃自己的饭。
姜芸叶迅速吃饭结束,程维山跟有监视似的准时踏进屋,走路带起一股风,吹到李红光鼻尖,隐约闻见一缕酸甜香。
李红光不敢置信瞪圆双眼:……程连长那么冷血无情的硬汉居然还爱吃山楂丸?!
这是什么惊掉下巴的新奇事!
李红光垂着头握紧筷子,整个人惴惴不安又兴奋。
耳边,程维山边吃饭边和姜芸叶闲话家常。
程维山跟姜芸叶说他马上要负责训练今年新兵。
李红光心底发出亢奋尖叫:天呐……新兵们知道即将训他们的狼教官爱吃山楂丸不?!!
新兵们表示:哈哈,他们知道。
……
吃过饭,姜芸叶和李红光画好鸡舍草图,又在程维山的建议下,往旁边添了个军犬窝,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李红光书写重盖鸡舍的申请报告。
报告经由后勤处长的手,上交到政委方光海手里。
下午,方光海敲敲赵洪办公室的门,边进边说:“后勤递上来一份建鸡舍的申请,你看看。”
赵洪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拧着粗眉问:“鸡舍不是建好了嘛,咋又建?”
方光海把文件递过去,解释说:“是小姜和李红光提出来的,他们去看了集体养鸡场,重建鸡舍的原因写在报告里头,你自己看。”
赵洪一目十行,囫囵看过后一拍桌子吼:“建!必须建!天呐,小姜她这哪里是在小打小闹的散养鸡哦,这是想给咱们团里建出一个规模宏大的养鸡场来呀!”
方光海眼尾笑纹温和,心情十分愉悦说:“那我批了?”
“批!”赵洪赶紧把自己的钢笔递过去,心急如焚催促:“通知一营的今天停止训练,让他们把建礼堂的砖挪过去建鸡圈,还有程维山他最近是不是没任务?让他也给他媳妇建鸡圈去!”
“……好。”方光海说:“后勤处长还汇报了一件事,你听了绝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