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库这边,军嫂们相互靠在一起,圈紧孩子们,害怕、担忧、不安,彷徨……
外面进来几个持枪战士,俩俩配合开始沿着武器库排查,坚毅的面容挂着相似的戒备与严肃。
王大妮抬手举起一张椅子,警惕地站在枪械维修室的门口。
周二柱踩着凳子倚在窗户口,忽然指着窗外大叫:“我看见那儿有个人!”
所有军嫂一惊,堵在门口的王大妮最先跑过去,急声问:“哪儿呢?什么人?”
周二柱揉揉眼睛,眨巴眨巴眼用力瞪着那边:“不知道,不见了。”
王大妮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呼了周二柱脑袋一巴掌:“你到底有没有看见人?是不是胡说八道呢?”
周二柱小手指着看见人影的方向,争辩说:“没有!我真看见一个衣角,嗖的一下就没了!”
王大妮顺着手指方向去看,那里除了面墙,哪有什么人?
几个军嫂同样看过去,确实什么都没有。
本来神经就紧绷的王大妮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拽着周二柱衣服让他下来,恼火骂:“这里人来人往这么多人,指不定是你看眼花了,给我下来,别在这儿捣乱,这里已经够乱了!”
周二柱抬起胳膊挣开亲妈的手,板着小脸教训道:“打仗的事,跟你们女人真说不明白!”
“……”
说着,他跳下凳子,直奔门外,精准扑到副排长怀里,仰起小脸报告:“报告副排长,我发现敌情。”
副排长准备抱起人送回枪械维修室的手一顿,神情严肃问:“在哪儿?”
周二柱领着副排长走到那面墙边,跺跺小脚说:“就在这儿,我从那边窗户看到的。”
副排长立即警惕地观察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平地,寥无人烟,他回头去看那扇窗户,这里的确在视线范
围内。
他喊来两个小战士沿着这条路搜索,自己抱着周二柱回到维修室,交代所有军嫂:“嫂子们,大家保持警惕,一定看好孩子,别让他们跑出去。”
王大妮从副排长手里接过周二柱,对准他屁股用力一下,又气又急骂:“听见没有,说得就是你,不准瞎跑出去!”
周二柱羞得捂住小屁股喊:“我是去汇报敌情的,男人的事你不要管。”
王大妮一梗:“……反了你了!”
副排长忙拉住要动手的王大妮,替周二柱说好话:“嫂子你别生气,这孩子确实是去汇报情况的,现在军营很不安全,不止一伙人在搞破坏,极有可能是敌特潜伏在武器库周围。”
军嫂们被他这么一说搞得心慌,王大妮倒吸一口凉气,结巴说:“不、不会刚、刚才我家二柱真看到有人吧?”
王大妮这么一说,大家也恐慌起来,向外张望,看着来回巡查的战士们,只感觉毛骨悚然。
“副排长,刚才那里是不是有坏人呐?”
副排长没有给她们一个确切回答,只叮嘱她们:“总之大家多个心眼,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走,一旦发现情况及时汇报。”
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军嫂们身子微颤,王大妮颤抖着手关上门,举起凳子做武器……
四楼,姜芸叶拿着望远镜在整个军营范围内进行搜索,突然,一道疾速奔跑的鬼祟身影闯入视野。
“十点钟方向有动静。”姜芸叶充当观察手,对一旁的战士说。
小战士名叫江不凡,从新兵连时就表现出惊人的射击天赋,人送外号“神枪手”,新兵连一结束,被程维山特地招进入特务连,当了狙击手。
江不凡闻言移动枪口,锁定住一个躲闪狂奔的身影。
姜芸叶打开对讲机联系曲祥,而曲祥此刻正在与敌特虚与委蛇。
营区与家属院交界处,两方人马面对面,中间相隔五米距离。
敌特那边还是那两个人熟悉的面孔,高个儿凶狠挟持着虎头,他们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正耐着心肠与曲祥谈判。
曲祥带着田红梅顺势拖延时间,身后两个警卫排的战士持枪对准对面。
曲祥试探说:“我猜你们无非是想活命,你把孩子放了,我放你们走。”
高个儿嘴角翘起,嗤之以鼻:“呵呵,我看你官也不大,能做得了主?少废话,让你旁边那个女人过来换孩子,否则别想我放了这个小崽子!”
曲祥拉住田红梅,生怕她被一激忘了他们的计划,冷声说:“不可能,我不信任你们,除非我来交换,我可以把双手双脚捆上。”
瘦个儿的枪口对准曲祥的一只手,嘴角微歪,不怀好意说:“何必这么麻烦,我直接一枪打废你的双手双脚不是更简单。”
战士们立马把枪口对准俩人,眼露凶光。
高个儿见状把手。枪对准虎头脑门,神色疯狂嚷:“来啊,开枪呐,让这个小娃陪我们一起上黄泉路上做伴!”
田红梅吓得心脏骤停:“不要!”
“既然不想让你孩子遭罪,就过来换他。”瘦个儿迅猛掐住虎头的脖子,阴郁威胁。
“不要,我换……我去换……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孩子……”田红梅哭得撕心裂肺,不管不顾疯狂的要往对面扑去。
曲祥似乎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拦着田红梅,“嫂子你冷静点……”
瘦个儿看得哈哈大笑。
曲祥连拖带拽带着田红梅退回营区,留下两个战士在原地持枪保持警戒。
回到营房,一个战士迅速递上对讲机。
田红梅一改刚才的疯癫状,瘫在地上,埋头小声抽噎。
曲祥拿着对讲机表情凝重说:“确定了,敌特挟持人质应该是个幌子,他们看似表现着急,却并不急于逃命,我和嫂子借机退回营区,他们也能悠哉悠哉的等在外面,行为举止有种猫捉老鼠的逗弄之感。”
对讲机那头,姜芸叶举着望远镜一边看一边说:“我们发现一个人,看路线可能是从武器库方向来,并没有去家属院,而是拐道去了后山。我怀疑这群人的头领在后山,他们已经察觉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计划,现在必须把虎头救出来。”
曲祥内心沉甸甸,重重一握拳说:“明白,按计划行事。”
田红梅猛地抬起头,泪光中带着希冀。
曲祥带着田红梅再次来到外面,这次他们没有与对方多纠缠,田红梅直接提出她要交换。
曲祥做出一副欲言又止阻拦的模样,田红梅一双红肿的眼睛看都不看他,态度坚决。
瘦个儿和高个儿看得哈哈直乐。
曲祥似乎被迫接受现实,厉声说:“把孩子放下来,我们都不动,让他们自己走向对方交换。”
高个儿和瘦个儿对视一眼,瘦个儿颔首,高个儿随即蹲在地上,手里的枪紧紧对准虎头说:“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放手。”
曲祥不动声色地看着俩人的眉眼官司,同意说:“可以。”
“一、二、三。”高个儿松开手,手枪却对准虎头的后心。
受惊的虎头察觉到坏人束缚自己的那双手松开了,立时想要扑向迎面过来的田红梅。
高个儿举着枪凶狠喝止:“慢一点,不许跑。”
虎头被吓得一哆嗦,当场哇哇大哭。
曲祥暗道一声不好,握紧手中的枪,蓄势待发。
田红梅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柔声安抚说:“虎头别怕,听妈妈说,你慢慢走,走到妈妈这里。”
虎头哭声渐小,逐渐变为抽噎,他回头望望坏人,试探着踮起脚尖,见高个儿没什么反应,这才敢抬起另一只小脚,慢慢挪向田红梅。
母子俩个还有一步距离相会……
“嗖”的破空声从耳边刮过。
与此同时,田红梅迅猛扑到虎头身上,将人挡得严严实实。
四楼,刚开出一枪的江不凡看着高个儿脑门开花倒地,移动枪口准备射击瘦个儿。
他刚要扣动扳机时,瘦个儿却应声倒下,生死不知。
江不凡惊讶看向开枪的姜芸叶,咧着嘴竖起一个大拇指。
营区,两个战士火力压制埋伏在侧翼的壮个儿,曲祥顺势一滚,扶起田红梅母子护着他们寻找掩体。
“砰——”
曲祥一个踉跄,单脚跪在地上,旋即拖着受伤的腿爬起来,用身子挡住田红梅母子二人,声嘶力竭喊:“小心,有狙击手。”
姜芸叶表情一凝,立刻调转枪口对家属楼开枪。
不用言明,江不凡立即配合姜芸叶,根据弹道往最有可能的狙击点密集开枪。
敌人的狙击手停止射击了。
曲祥咬牙扶着田红梅母子二人吼:“快走!”
孩童哭声、枪声交织在一起,与此同时,一枚信号弹紧急升空。
不知何时,天上的雨早已停了,深山里,大部队正在紧急往回赶。
“嘀——嘀——”两声电台提示音。
通讯员架起天线,打开电台,内容时断时续,听不清楚。
“报告团长,营区来电,但信号不好,听不清楚。”
赵洪刚准备说些什么,下一刻,看见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众人表情一变,赵洪黑着脸下令:“全速赶回营区。”
营区内,曲祥等人还在与敌特交战,听到枪声,看到信号弹,躲藏在后山的敌特一窝蜂全涌出来了。
曲祥拖着残腿将田红梅和虎头送入营区安全地,母子俩逃出生天神情恍惚。
曲祥顾不得安慰他们,转身要出去战斗,却被冯真婷堵在营房门口,强势拦住他。
“曲排长,你现在必须包扎止血。”
曲祥满心暴躁:“滚一边去!我现在要出去和我的兵并肩作战!”
冯真婷面不改色,满眼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会阻止你出去战斗,给我一分钟,我将你的伤口包扎好。”
“……那你快点。”曲祥脸上有点挂不住,软下语气说。
冯真婷掀开他的裤腿观察了下,是贯穿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她迅速拿起纱布加压止血,用绷带缠好,整个包扎过程都没用上一分钟。
冯真婷打了个结,让开路,示意曲祥可以出去战斗了。
曲祥:“……”
警卫排一共有三十人,派了十人保护武器库,派了十人组织营救和埋伏在家属院周围,剩下十人在姜芸叶推测敌特头领在后山时已经围过去,此刻正在阻击敌人。
一共分兵三处,整个军营两面开花。
姜芸叶转身踹开一间宿舍门,打开面向后山的窗户,她瞄了瞄又叹气松开扳机,可惜射击距离不够。
家属院这边的小猫三两只很快被战士们解决掉,曲祥安排两人将田红梅母子和冯真婷送回武器库,剩下的人跟他一起去支援后山。
没想到冯真婷梗着脖子不肯离开,信誓旦旦说:“我是卫生队的战士,这里是战场,受伤的军人需要我。”
曲祥没功夫和她掰扯,大手一挥说:“跟着走。”
冯真婷呼吸微顿,耳边枪声密集,心里有一瞬间的退缩。
她抬眸瞟向单独耸立的四层高楼,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起医药箱抬脚跟随。
四楼上,姜芸叶举着望远镜,寻找这伙敌特的领头人。
若能生擒领头人,意义重大。
后山空旷无遮挡,随着曲祥带人支援,很快局势呈现一边倒,敌特们且战且退,快要被逼退进山。
姜芸叶借着望远镜将局势看得一清二楚,眉头越蹙越深,怎么会这样?
全是些送死的小啰啰,恐怕连高个儿的等级都比不过,那么组织这场行动的头领呢?
人去哪儿了?
姜芸叶担心人已经提前逃走,更担心他藏在暗处,预谋着更大的阴谋。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姜芸叶放下望远镜,开始在心中复盘——
挟持人质是为了吸引目光,假意答应交换人质是为了拖延时间,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搞破坏行动!
现在破坏行动看似没成功,按正常逻辑来说,应该保存有生力量尽快撤离,而不是冲出来故意送死,那群后山的敌特明明是有机会逃走的。
而他们不逃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他们依旧是吸引目光、拖延时间的工具!
姜芸叶顿觉骨寒毛竖。
脑子飞快思考,破坏破坏,一是生命,二是财产。
现在除了在后山追击敌特的战士,剩下的人都聚在一起,而一个部队的财产,或许也可以是……武器库!
武器库!!!
姜芸叶心口狂跳,她怎么忘了那里是武器库,不光有武器,也有军火。
军火易燃易爆!
只要丢进一枚小小的手雷,就能炸起一整朵蘑菇云。
姜芸叶失了往日镇定,慌忙冲出去扶住门框说:“他们要对武器库动手!”
正在擦枪的江不凡动作一顿,惊愕地抬头看向姜芸叶,下一秒,背起枪,撑着楼梯扶手三两下跳到一楼,消失不见。
姜芸叶正欲跑下楼,忽然肚子一坠一坠,孩子猛踹肚皮,她扶着墙深呼吸慢慢放松。
缓了一会儿,肚子渐渐不再坠痛,姜芸叶摸摸肚子小声说:“你乖乖的,妈妈带你去打坏人。”
仿佛是听见了妈妈的话,肚里的孩子不再闹腾,踹了两小脚作为回应后,安静下来。
姜芸叶见状拎起枪下楼。
等她赶到武器库时,战士们正在周边搜索排查。
副排长看到姜芸叶,快步走过来问:“嫂子,你确定敌特会对武器库搞破坏吗?”
“我不确定。”姜芸叶眺望四周说:“但谨慎些总不是坏事,我们承担不起后果。”
副排长点点头,转身与所有战士说:“都仔细点,不要漏过任何地方。”
“砰!”
正说着话呢,不远处惊起一声枪响。
副排长脸色大变,急忙召集人过去查看,剩下的人继续排查。
姜芸叶沿着武器库外围走了一遍,并无任何异样,她踏进武器库门内,打算去看看嫂子们,忽地一束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放晴,太阳从乌云间露出来又躲进去,时明时暗。
姜芸叶仰起头望着再次从云层间露出的太阳,向发出亮光的地方走过去。
军火库的墙角边,散落几块碎玻璃。
姜芸叶找到保管员,领着他们过来看,“这里的碎玻璃是一直有的吗?”
两个保管员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其中一个说:“不可能有碎玻璃的,军火库要求防火防潮,玻璃易聚焦点燃引发火灾,我们这里不会出现碎玻璃。”
“捡起来吧。”姜芸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两个保管员边捡边郁闷,搞不懂他们明明每天都有打扫,这几块碎玻璃又是从哪里来的。
“砰、砰——”
又是两道枪声,距离不远。
姜芸叶拧紧眉,问爬上屋檐的一个战士,“那边什么情况?”
战士站得高看得远,实况转播:“我们副排长好像在追人,诶我看见江不凡了,他在跟人打架,好像没打过,不对,他又反击了,压在那人身上。”
姜芸叶听得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
战士伸长脖子,眯起眼,努力辨认着:“嫂子,我咋觉得不大对劲?江不凡和那人好像在抢个啥东西,唉,看不清。”
姜芸叶:“……”
她将望远镜扔上去,“你用这个看。”
战士捡起望远镜,这下子看得清楚多了,兴奋地大呼小叫:“嫂子,我看清了,旁边有火箭筒,还有……他们抢的好像是**!”
姜芸叶蓦地转头看向散落碎玻璃的地方。
如果敌特想用**精准袭击军火库引发爆炸,那么,几块碎玻璃是不是就是用来定位军火库的?!
太阳时隐时现,照在玻璃上,在特定位置能看见反射的亮光,由此定位军火库。她不知道该称赞敌特们太聪明,还是嘲讽他们机关算尽。
姜芸叶不露声色端详四周,如此,又引发一个新的问题,碎玻璃是谁带进武器库放在那儿的?
“嫂子嫂子,我们副排长把敌人捉住了,耶,江不凡也把人擒住了。”战士惊喜喊。
姜芸叶:“你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敌人埋伏。”
“好!”战士斗志昂扬,兴致勃勃。
不久,曲祥瘸着一条腿回来了。
身后跟着白大褂上沁满血的冯真婷,不停絮叨:“曲排长,我跟你再说一遍,你的腿需要重新包扎。”
曲祥当耳旁风不理会她,径直走向姜芸叶说:“嫂子,后山的敌特已肃清,我方并无人员伤亡,活着的敌人我已经吩咐人看押着,等大部队回来再审。”
姜芸叶松了口气,扬起嘴角,也跟曲祥汇报了一个好消息:“武器库这边抓到两个人,我估计应该是头领。”
“太好了!”曲祥一合掌,咧开一排大白牙,心中的重石总算落了地。
天知道他刚接到消息说有敌特潜进军营还抓了孩子当人质时有多慌,后得知敌特有更大阴谋时压力有多大。
幸好有嫂子冷静分析帮忙,否则今天的战斗不会这么轻易大获全胜!
姜芸叶扫向曲祥还在渗血的腿,温声提醒:“曲排长,让卫生员重新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好。”曲祥点点头,转身对冯真婷说:“麻烦你把我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
冯真婷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强调再多都没用,比不上姜芸叶一句话。
但她心里也明白,姜芸叶是用自身实力赢得了对方的尊重,而她……如今还没有让人听话的资格。
冯真婷手下熟练地换着绷带,心中天翻地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优秀到因为自身出色的实力受人尊重,而并非作为男人的附属物受人夸赞。
冯真婷承认自己之前对优秀的认知太肤浅,如今,她找到了新方向。
……
一路在山里急行军的大部队,终于在日落时分看到了自家军营。
所有人来不及歇息,直奔下山。
距离信号弹发射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大伙儿心底都十分忐忑。
这么久了,军营里的人还好吗?
还等得及他们救援吗?
军营里一片静悄悄,静得赵洪他们心如擂鼓。
“怎么这么安静?他们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别乌鸦嘴!”赵洪骂得十分没有底气。
后山到处散落的弹壳,已氧化的血迹,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程维山看得心慌意乱,按这个战斗规模,对方决不止仅仅四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
一路向前,走到家属院附近时又是一地的弹壳,说明这里发生过战斗。
几个军人丈夫感觉天都要塌了,一阵头昏目眩,拔腿冲进家属院,找遍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几人红着眼眶,欲哭无泪。
忽然,一个军人打破平静惊呼:“大家快看,那儿冒起好大的烟,像是起火了!”
“不好,那是武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