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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男人不孕

作者:田一亩 当前章节:673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26

当天晚上,王大妮喝了益母草膏,突然间下身血流不止,被紧急送到医务室。

军医赶忙检查,连邹恩富都听到消息,脸色大变的过来了。

邹恩富赶走军医,自己上手把脉检查,越把脸色越黑,把王大妮和一旁的周方田吓得够呛,以为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邹恩富松开手,走到桌前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说:“你晓不晓得你怀孕了?”

“……”

怀怀怀怀孕?!

王大妮懵了,周方田也懵了。

“益母草膏别喝了,身子有点虚,我给你开张药方,一会儿去中药房抓药。”邹恩富神清气爽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又给王大妮扎了几针止血安胎。

吓死他了,还以为他做的益母草膏有啥问题!

王大妮和周方田拎着几贴中药,脑袋迷糊地回家了。

不是,怎么又怀孕了?!

王大妮闹出的动静有点大,把这一片儿都惊到了,大伙儿聚在楼房前的空地上议论,远远见着人回来了,急忙问。

“大妮,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怎么突然出血了?你是不是来例假啊?”

“嫂子,你是不是喝益母草膏才出的血啊?这益母草膏有问题吗?往后我们还能喝不?”

王大妮正想挥舞胳膊与大家讲述自己这惊心动魄的经历,旁边的周方田用力咳嗽一声。

“咳咳。”

王大妮顿时老实了,想起自己如今是个孕妇,说话声音变轻了说:“益母草膏没问题,是我怀孕了,医生说孕妇不能喝益母草膏,你们也要注意,当心自己有没有怀孕。”

众人惊喜地看向她的小腹,这年月,多子多孙总是好的。

“大妮,你怀孕啦!恭喜恭喜!”

“恭喜呀,那我赶明儿也去医务室看看去。”

“我陪你一起去……”

站在三楼走廊上的孙奇听到下面大家的对话,眼里闪过一道暗芒,他快速回到家,拉住刚从屋里洗完澡出来的马芳芳,表情迫切问:“你有没有出血?”

马芳芳呼吸一滞:“……你有病吧?”

孙奇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满脸期待地说:“楼下说孕妇喝益母草膏会出血,你是不是出血了?”

“……”马芳芳生气地挣脱:“孙奇,你发什么神经?”

孙奇突然恼火地撒开手,把人一推:“人周方田的媳妇生了四个又怀孕了,你怎么到现在一个都生不出来!”

马芳芳:“……”

“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孙奇狰狞吼:“让你去医院看你也不去,你是不是想让我孙家绝后!”

马芳芳:“孙奇你撒什么疯!我告诉你,我身体好的很,没问题!”

孙奇勃然大怒踹倒一旁的凳子,“砰”的一声,把人惊了个胆颤。

“你没问题为什么不怀孕!人家程维山的孩子马上都要叫爹了,我呢?”

“你老是眼热别人做什么?你有功夫跟别人比孩子,你怎么不跟人家比比别的?这家属院里,职位比你高的比比皆是,你怎么不和人家比了?你怎么不说自己没用,不如……”

“啪!”

孙奇一巴掌愤怒地扇在马芳芳脸上。

马芳芳错愕一瞬,捂着脸不敢置信说:“你打我?你居然动手打我!”

倏忽她疯一般扑到孙奇身上,恶狠狠的往他身上拼命砸拳头,口不择言骂:“你个没用的男人,打女人的无能男人,难怪比不上人家职位高,

活该要绝后……”

孙奇眼底猩红,表情阴翳地捏紧拳头,任由对方捶打,心中却好似有个恶魔不停蛊惑他要逃出笼狱。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无能,最听不得有人说他要断后,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孙奇挥手推开马芳芳,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啪啪”左右两个耳刮子,把人随手甩向桌子。

马芳芳重重地砸到桌脚,桌子一翻,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碎一地。

楼下的众人惊一跳,不约而同抬起头。

“砰、砰、砰……”

一声声碎裂,伴随马芳芳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大家傻了几秒。

“不好!”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程维山拔腿奔向三楼,其他人赶忙紧随其后。

隔壁的李维敲敲门:“孙连长?孙奇,开门!”

屋里打得正凶,东西砸得乒呤乓啷响,夹杂着女人的嘶嚎声,一听就是俩口子在打架。

程维山过来一把拉开李维,丢下一句“在这儿废什么话”,随即一脚大力踹开门。

“砰!”

屋里的人被吓一跳,二人同时僵住,转头望向屋外的一群人。

屋外的人望向屋里,一片狼藉,能摔的东西全摔了,碎片遍布孙奇脚边,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马芳芳拿东西砸的孙奇。

不过马芳芳也挺惨烈,脸颊两边五个清晰的指印,看得程维山不由皱了皱眉,心里对孙奇的感官降到最低。

无论怎样,身为一个大男人,既是个军人,又作为丈夫,都不应该和自己的妻子动手。

李维扫了一圈几乎没有落脚处的地面,挑着好地走过去,调解道:“这是怎么了,闹得这么凶,出什么事了?”

马芳芳被几个军嫂扶起来,姜芸叶将程入党塞到程维山手里,上前一步不悦说:“孙连长,出什么大事了,需要这样大动干戈?”

孙奇恢复理智,霎时冷静下来,瞥了眼屋里屋外的人,哂笑说:“没什么大事,我俩拌了几句嘴,过火了。”

方素萍站在李维身边,扫了眼马芳芳脸上的巴掌印,看不惯的说:“孙连长,这可不是简单拌了两句嘴的事吧?瞧瞧芳芳这脸上,吵架归吵架,动手就不应该了吧?”

“是是是。”孙奇赔笑应道。

马芳芳四下环顾,抄起脚边的搪瓷杯就往孙奇那边砸,“是你个头!孙奇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咱们没完!”

“芳芳、芳芳……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大家连忙压住她要扔暖水瓶的动作,把暖水瓶从她手里夺过来。

几个嫂子站在马芳芳身侧,替她撑腰:“对,你说清楚,芳芳怎么你了,你凭什么打她?”

“你把话说清楚,让我们听听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需要动手,也让大家评评理。咱们家属院的风气不能被你给带坏了,否则以后谁家不顺心岂不是就要打媳妇?”

“无论什么事,一个大男人不该跟媳妇动手,真不要脸……”

反观孙奇这边,几个军人下意识往旁边挪挪,表示并不和他同一阵营。

孙奇:“……”

面对这群咄咄逼人的军嫂,他捏紧拳头,强颜欢笑说:“多谢各位关心,我俩没什么事,刚才一不小心吵架上头了,大家放心,以后不会了。”

马芳芳见孙奇依旧粉饰太平,冷笑一声,不禁扯动到脸颊上的伤口,眼里冒出熊熊怒火。

这辈子,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要面子是吧,她偏不让他如愿!

“你不就是嫌我没生出孩子!孙奇我告诉你,指不定是谁有问题呢!”

孙奇一听这话又怒了,目眦欲裂,捏紧拳头就要冲过去,被李维他们拦住。

“孙连长,消消气,消消气……气头上嘛,你俩有话好好说……”

见他被人拉住,马芳芳喋喋不休地攻击:“我好歹也学过医,我有没有问题我自己清楚的很。以前一直给你留面儿,没好意思说你,怀孩子不是女人一方的事,怀不上怎么不从自身找找问题?我告诉你,你想要我去医院检查,可以,要去一起去!”

孙奇奋力挣扎两下,发现挣脱不开,遂放弃,怒吼反驳:“从来没听过男人去医院检查的,生不出孩子只会是你们女人的问题!”

这话一出招惹众怒了,军嫂们愠怒地瞪着他。

丁茹的声音从走廊幽幽传来:“我以一个医生的名誉保证,男人也有不孕症。”

屋里莫名安静一刹。

所有人隐晦地瞥向孙奇裤。裆,然后飞快撇走,好似无事发生。

孙奇:“……”

他怒了,眼底赤红瞪着对面,自证喊:“我很好,不信你们问马芳芳。”

“……”

众人尴尬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马芳芳头发凌乱又狼狈,脸上挂着巴掌印,发红发胀高高肿起,她却轻蔑地勾唇一笑,仿佛掌握生杀大权享受凌虐般慢悠悠说:“结婚前你说过,你和你前妻结婚八年,没孩子。这公猪播种,一个没播上,另一个也没播上,正常不应该想想是不是公猪的种有问题吗?”

“……”

又是一片寂静。

孙奇阒然无声,手指颤抖地指着马芳芳,一张脸黑了青,青了红,犹如调色盘。

军人们放下钳制他的手,悄悄咽了下口水:……骂的好狠呐!

军嫂们更是目瞪口呆:……马芳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

好在有个姜芸叶及时回神,尴尬地劝解马芳芳说:“那个……你俩都没检查,孙连长不该空口白牙指责你怀不了,你也不能无端猜测他生不了,咱们要实事求是,尊重事实,相信科学。”

罗招娣配合劝:“对对对,等他检查出来有毛病,咱再说他也不迟。”

“……”

罗招娣这么一说,马芳芳的怒火消散不少,不愧是以前长期雇佣的合作者,说出的话听着就是舒心。

她挺起腰,一步一步逼迫说:“孙奇,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咱们就去看一看,到底是谁生不了!”

“对,去检查了双方明了,省得你猜我,我猜你,把好好的家吵散了。”

“孙连长,怕啥,你不是说女人才会不孕,既然这么笃定,那就去检查,不就相当于走个过场。”

孙奇:“……”

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他架得高高的。

孙奇骑虎难下,脸色发白,心里莫名升起恐慌,总有种他真不能生的错觉。

一群军嫂们很齐心团结,但一旁的军人们就很分裂了,齐齐往孙奇身上插刀子。

首先是李维,他本就看不惯孙奇这人趋炎附势、到处钻营的性子,于是坏心眼地激他说:“孙连长,人女同志都敢上医院检查,你一个男人怕什么,畏缩不前不是咱们军人的风格,咱迎难而上,就去医院见见真章!”

程维山一唱一和说:“万一检查出不是你的问题,以后吵架不也有底气了!”

“哎呀去啥医院啊,咱团里不有医务室,何必舍近求远,要是让邹队长知道团里战士有病不去卫生队看,他怕是要生气的。”

刚回家属院发现人都聚在这儿所以上楼瞅瞅的邹恩富:……是谁造他谣呢!

李维眼尖说:“呦,说曹操曹操到,邹队长您回来的正好,孙连长正找你呢,他想让你把把脉,看看他家到底是谁不能生?”

孙奇:“……”他想打死这伙人!

邹恩富准备回家的脚一顿,立刻来兴趣了。

他精神抖擞地拨开人群,仿佛没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先是给离门较近的马芳芳把把脉,左手换右手,把完没说话,又走到孙奇面前。

“不……”

在他的抗拒中,邹恩富一把握住他的小臂,捏上他的脉。

周围一片静止,所有目光热切集中到邹恩富和孙奇身上,大伙儿下意识放轻呼

吸,生怕惊扰到邹恩富,影响结果。

良久,邹恩富收回手,一转头,一溜的灼热眼神,殷切地盯着他。

孙奇悬着的心终是死了,黯然神伤垂下脑袋,这还用说嘛,给马芳芳把脉一小会儿,给他把脉一大会儿,谁有问题还看不出来?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打马芳芳,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对,应该怪马芳芳,把事闹这么大!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跟自己闹的,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怎么就不知道遮着点。

孙奇越想越气。

马芳芳顶着一张已经肿成发面馒头的脸,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孙奇,骄傲的像只斗胜的公鸡。

哼,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当了快一年的兽医,她也算明白一件事,只要你够狠,那些动物就老老实实,一旦你表现出软弱,它们看你好欺直接欺负到你头上。男人也同理!

马芳芳得意说:“邹队长,你实话实说吧,我们受得住。”

邹恩富面上并无表情,心里却雀跃不已,他改良的最后一味药叫六味地黄丸,原先他还担心卖不出去,这……不就有顾客了嘛!

他努力拉平上翘的嘴角,拍拍孙奇的肩头,宽慰他说:“别担心,我们制药厂即将生产六味地黄丸,长期吃对你身体有益,可以到我们中药房领取。”

孙奇腿一软,控制不住往下一踉跄,再抬头,流下一行泪。

真是看者心酸,闻者落泪。

几个大男人忽然好似感同身受,没再落井下石,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马芳芳冷笑讥讽道:“哼,不下蛋的公鸡,你还有脸哭!”

众人:“……”接下来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事,他们还是不要参与了。

吃了好大一个的瓜,大家心满意足地告别回家。

等人全部走后,马芳芳拽得二八五万似的扶起一把椅子,坐上翘着二郎腿说:“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屋里收拾了。”

孙奇气愤:“你……”

“你什么你!你今天不收拾干净,信不信我明天拿着大喇叭上你们操场上宣传你不孕!”

孙奇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

马芳芳抬手轻抚火辣辣疼的脸颊,反问说:“过分吗?总比有些人自己不下蛋还说别人不下蛋好。”

“……”孙奇咬紧腮帮子,压制怒火低斥说:“你够了,打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现在不应该如此张牙舞爪,你难道不应该体谅体谅我,因为你大闹这一场,现在我的脸都丢尽了!”

马芳芳嗤笑一声,她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她将他曾经骂过自己的话原路奉还:“你也好意思求体谅?因为你,让我马芳芳都绝后了!”

孙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你瞪什么瞪?难道我没绝后吗?还是说你同意跟我离婚,让我重新嫁个能生娃的男人?”

“……你做梦!”孙奇的脸黑了个透。

马芳芳翻了个白眼:“不想离婚就听话,以后这家里我说一,你不准说二,否则别怪我闹你个天翻地覆!虽说军婚得你同意才能离,但我天天去找你领导闹腾,恐怕你也受不住,不信咱就试试!我是无所谓,我年轻,离了婚照样嫁个能生娃的好男人,你就不同了,谁会要你一个不能生的老男人?”

孙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

马芳芳掸掸衣服站起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轻飘飘地吩咐:“去烧热水,我要洗澡,跟你打了一架,出一身热汗,难受死了。”

孙奇:“……”不是,她哪来的底气?

要问马芳芳哪里来的底气,当然是因为她不必问孙奇伸手要钱,他没有能拿捏她的地方。

如果是刚来那会儿,她肯定是不会这样闹的,说不定还会继续伺候好这不下蛋的公鸡。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自己能赚钱。而且因为兔厂盈利好,从上个月起,姜芸叶就把军嫂们的工资提到了十块钱,有这十块钱,她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何必看孙奇脸色?

现在是他要反过来看自己脸色!

所以,军嫂副业不仅仅是对部队有益,对她们军嫂更有利。

过了一会儿,孙奇憋屈地过来敲敲房门:“芳芳,热水好了。”

屋里:“知道了,替我把水温调好。”

孙奇咬咬牙:“好。”

——

享受了一晚服务的马芳芳神清气爽,第二天早上出了门,顶着发紫的面庞,走到一群军嫂中间。

军嫂们怔愣了下,瞄瞄她那肿得恐怖的脸,还以为她这几天不会出来了呢。

马芳芳倒是心态良好,又不是她不能生,她怕丢什么人?

她找到姜芸叶,向她提出一个建议:“你看,如果不是自从来到这里干活有了一把子力气,昨天我就被孙奇打死了,哪容得我奋起反抗?为了咱们军嫂的安全着想,我提议组建一个军嫂武术班,你当老师教我们打架。”

姜芸叶沉默一瞬:“我认为……咱们家属院大多挺和谐的。”

马芳芳不满说:“和谐什么呀,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之前能想到我有朝一日会被孙奇打吗?你这人怎么一点不心疼人?看到我被打了之后还不总结经验教训?下次还想看到谁被打吗?”

“……成成成,回头统计一下人数,奉行自愿原则,每天早上提前一小时集合练习格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马芳芳心满意足地回家养伤去了。

姜芸叶扶额头疼,当然她并不是针对马芳芳头疼,而是对即将建成的军人服务社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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