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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弗兰克·赫伯特 当前章节:14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菲得,仔细听,”男爵说,“注意计划中的计划中套着计划。”

菲得。罗斯点点头,想:这才像真格的。老魔头终于让我了解绝密事务。他肯定真想让我做他的继承人。

“还存在几种难料的可能性,”彼得说,“我指出阿特雷兹家族将去阿拉吉斯,但我们却不能忽略这样一种可能性,公爵已与吉尔德达成协议,送他本人去系统以外的其他安全地方。有类似情况的其他家族曾造了反,带着家族的核武器和防卫场逃之夭夭,远离王国。”

“公爵这人太骄傲,不可能这么做。”男爵接着说。

“那是一种可能性,”彼得说,“最终的结果对我们总之都一样。”

“不,那或许不一样!”公爵咆哮道,“我必须要他死,他的延续必须完全终结。”

“那完全能行,”彼得说,“一个家族要造反,肯定会有做准备的迹象。公爵似乎没在这方面做什么。”

“所以,”男爵叹息道,“在这方面下功夫,彼得。”

“在阿拉凯恩,”彼得说,“公爵和他全家将暂居威热敦宫,以后会住在芬伦伯爵和夫人家中。”

“海盗的使臣。”男爵低声笑着说。

“谁的使臣?”菲得。罗斯问。

“你叔叔开了个玩笑,”彼得说,“他把芬伦伯爵称作为海盗使臣,是指国王对在阿拉吉斯的海盗行动很感兴趣。”

菲得。罗斯转身,迷惑不解地看着叔叔:“为什么?”

“别不开窍,菲得,”男爵厉声说,“只要太空吉尔德仍然不受皇室控制,别的情形就不可能出现,间谍、杀手就没有别的方法四处活动。”

菲得。罗斯的嘴里传出一阵无声的回答:“噢……”

“我们在威热敦宫里安排了小队人马,”彼得说,“那将会有一次行动,要取阿特雷兹继承人的命--一次可能成功的行动。”

“彼得,”男爵低沉地说,“你是说--”

“我是说可能发生故障,”彼得说,“这次行动必须看起来有效、”

“啊,可那小家伙长得那么可爱的身体,”男爵说,“当然,他将比他父亲更危险……有那个巫婆式的母亲训练他。该诅咒的女人!

啊,行啦,请继续,彼得。“

“哈瓦特将推测出我们会安排间谍,”彼得说,“明显的怀疑对象是越博士,他确实是我们的间谍。但哈瓦特已做过调查,发现我们的医生是一位苏克学校的毕业生,由皇室培训编程--即所谓的完全安全,可以为皇上服务。据认为最高目的的编程在载体没被杀死前是不能消除的。然而,正如有人曾得出结论,有合适的杠杆,你就可以移动星球。我们找到了控制医生的杠杆。”

“怎么可能?”菲得。罗斯问。他发觉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题目。人人都知道不可能改变皇室固定编程!

“下一次吧,”男爵说,“彼得,往下说。”

“有一个人会替越受怀疑,”彼得说,“这是哈瓦特追踪的一个有趣障碍。这个可疑的人会非常明显、真实,她会引起哈瓦特的注意。”

“她?”菲得。罗斯问道。

“杰西卡女士本人。”男爵说。

“这难道不是非常卓越吗?”彼得问,“哈瓦特的脑子里将满是这种可能性,这就会妨碍他作为一个门泰特的功能。他甚至会试图除掉她。”彼得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但我想他不可能成功。”

“你不希望他成功,对吧?”男爵问道。

“别分散我的注意力,”彼得说,“当哈瓦特一心一意地对付杰西卡女士,我们将在几个要塞小镇策划几次暴动,进一步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些暴动将被平息。公爵必须相信他取得了某种程度的安全。然后,时机成熟,我们给越发出信号,将我们的主力……

啊……“

“别停,把一切都告诉他。”男爵说。

“我们的行动将得到两个萨多卡兵团的支援,他们将伪装成哈可宁军人。”

“萨多卡!”菲得。罗斯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恐怖的皇家军队上,这是一群无情杀手,帕迪沙皇上的狂热士兵。

“你瞧我是多么信任你,菲得,”男爵说,“这消息绝不能有一丝一毫让另外一个大家族知道,否则,兰兹拉德会联合起来反对皇室,这就会引起混乱。”

“关键在于,”彼得说,“由于哈可宁家族被利用进行皇家的阴谋勾当,我们也就从中赢得了优势。当然,加果小心利用,这会给哈可宁家族带来比别的皇室家族大得多的利益。”

“你不知道这会创造出多么巨大的财富,菲得,”男爵说,“你无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首先,我们将在乔姆公司取得一个无法动摇的董事席位。”

菲得。罗斯点点头。财富是关键。乔姆是取得财富的途径。每个家族都以占有董事权利的名义从公司中尽量分享财富。乔姆董董事会席位是王国中政治权威的真实代表,通过在兰兹拉德内部投票进行分割,这样就使它能与皇上及其支持者分庭抗礼。

“雷多公爵,”彼得说,“可能试图逃往住在沙漠边缘的弗雷曼人避难区,或者他会将家人送往那个想象中的安全地方。可那条通路却由皇上属下把守着--那位星球生态学家。你们可能还记得--凯因斯。”

“菲得记得他,”男爵说,“继续讲。”

“你还不够高兴,男爵。”彼得说。

“继续,我命令你!”男爵咆哮道。

彼得耸耸肩。“如果一切按计划进展,”他说,“哈可宁家族将在一年里在阿拉吉斯拥有一个子封地。你叔叔将对该封地行使管理权。他将派出代理人对阿拉吉斯进行具体管理。”

“更多的利润。”菲得。罗斯说。

“确实如此。”男爵说。他暗想:这只是开头。是我们驯服了阿拉吉斯……除了少数躲藏在沙漠边缘的弗雷曼人……有些听话的海盗已离不开这个星球,就跟土著弗雷曼人一样。

“而且各大家族将会知道男爵已消灭了阿特雷兹,”彼得说,“他们将会知道。”

“他们会知道的。”男爵低沉地说。

“最漂亮的是,”彼得说,“公爵本人也会知道。他现在就知道。

他已能感觉到陷阱的存在。“

“公爵确实知道,”男爵说,声音里带着伤感,“他知道也没办法……更可怜”

男爵离开阿拉吉斯星球仪,走出来。他离开了阴影,身体显出了形状--块头巨大,身体肥胖。他穿着黑色外套,从衣服的皱褶可以看出他身上带着便携式支撑器,托着脂肪。他可能重达200公斤,而他那双腿却只能承受其中的四分之一。

“我饿了,”男爵低声说,用戴着戒指的手擦着那突出的嘴唇,用那脂肪盖着的眼睛瞪着非得。罗斯,“叫人送饭来,亲爱的。我们吃了再出去。”

注一:萨多卡:皇帝的私人军团,具有超凡的作战和博斗能力。皇帝在一个秘密星球上专门训练这种军人。

圣。阿里说:“圣母必须将妓女般诱人的魅力与圣洁神女高不可攀的威严结合起来,只要青春不老,就会一刻不懈地运用这些武器。因为当青春美貌逝去,她将发现这些优势将成为狡诈阴谋的源泉。”

--摘自伊丽兰公主的《摩亚迪家事记评》

这是在卡拉丹城堡,保罗受到考验的那天。这时太阳已开始西沉,两个女人在杰西卡的房里,保罗在隔壁的隔音冥想室。

杰西卡面对着南边的窗户,逐渐降临的夜色开始笼罩河水和草地,对这一切她似看非看,对圣母提出的问题也似听非听。

许多年以前,曾经也有过一次考验。一个瘦弱的女孩,长着一头青铜色的头发,身体正在经历着发育的煎熬。她走进了圣母凯斯。海伦。莫希阿姆的书房。圣母当时是比。吉斯特学校的高级学监。杰西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伸了伸手指,那时的疼痛、恐惧和愤怒还历历在目。

“可怜的保罗。”她轻声地说。

“我问了你一个问题,杰西卡!”圣母厉声喝道。

“什么?哦……”杰西卡从过去的回忆中醒过来,面对圣母,“您想要我说什么?”

“我想要你说什么?我想要你说什么?”老妇人学着杰西卡的语调说,声音流露出残酷和不满。

“我就是生了一个儿子!”杰西卡不高兴地说,她知道自己在故意生气。

“你得到的指令是只能给阿特雷兹生女儿。”

“生儿子对他太重要。”杰西卡恳求道。

“而你却自以为是,以为能造就出科维扎基。哈得那奇!”

杰西卡扬起下颏说:“我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

“你考虑的只是你的公爵想要一个儿子,”老妇人严厉地说,“可他的愿望与我们的计划毫不相干。一个阿特雷兹的女儿本可以嫁给一位哈可宁的继承人,计划就可天衣无缝地完成。可你却使事情变得复杂,难以挽回。我们可能失去两家的血缘关系。”

“你并不是一贯正确。”杰西卡说,大胆地正视圣母严厉的眼光。

老妇人突然改变了语气说:“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发誓决不反悔自己的决定。”杰西卡说。

“多么高尚。”圣母嘲讽地说,“决不反悔。当你成为被悬赏捉拿的逃犯,当所有人都转而要取你和你儿子的性命时,我倒要看你是否还这么嘴硬。”

杰西卡脸色苍白,问:“没有别的选择吗?”

“选择?一个比。吉斯特人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吗?”

“我并没有请求,我只想知道以你的超常能力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

“我所看见的将要发生的事我在过去就已经看见了。杰西卡,你很了解我们做事的程序。种族知道自己的寿命,不会让遗传停滞,它凝聚在血液中,不需任何计划就会抓紧时间进行基因联结。

帝国,乔姆公司,所有的大家族等等一切都只是洪流中的小碎片而已。“

“乔姆公司,”杰西卡轻声说,“我猜怎么瓜分阿拉吉斯的战利品已经安排好了。”

“乔姆只不过是我们进程表上的风向标,”老妇人说,“皇上和他的朋友现在掌握了乔姆公司59.65%的董事会投票权。他们嗅到了丰厚的利润,别人也嗅到了,皇上加强了他在董事会的力量。

这就是历史的规律,小姐。“

“这些正是我现在需要了解的,”杰西卡说,“回顾历史。”

“别开玩笑,小姐。你跟我一样清楚我们面临的形势。我们这儿有三层关系,皇室与兰兹拉德联邦大家族势均力敌,互相对峙,在他们之间是垄断了星际运输的吉尔德。在政治上,三足鼎立最不稳定,而家族性贸易文化更使事情复杂化。”

杰西卡尖刻地说:“洪流中的碎片,这还有一个碎片--雷多公爵和他的儿子,还有--”

“哦,闭嘴,小姐!你完全知道这微妙复杂的局势,你自己卷了进去。”

“我是一个比。吉斯特,为服务而存在。”杰西卡说。

“正确,”老妇人说,“我们现在所能希望的就是阻止全面战争的爆发,尽最大努力挽救关键血缘体系。”

杰西卡闭上双眼,感到眼泪在眼眶内滚动。她强制住内心的颤抖、身体的颤抖、不匀的呼吸、愤怒的冲动和掌心的湿润,顽强地说:“我将为我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你儿子会跟你一块付出代价。”

“我将尽力庇护他。‘:”庇护!“圣母厉声说,”你知道这样做的缺陷!过分庇护他,你知道,就会妨碍他成长,从而不能完成使命。“

杰西卡转过身,看着窗户外面,夜色正在降临。“这个阿拉吉斯星球,真有那么可怖吗?”

“相当可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们的护使团已去过那儿,使它变得温和了一些,”圣母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用手将衣袍上的一个褶痕弄平,“把小男孩叫进来,我必须尽快离开。”

“马上要走?”

老妇人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杰西卡,我真希望能站在你的立场,为你承担痛苦。但我们必须各行其路。”

“我明白。”

“我爱你胜似我的亲生女儿,但这不能干扰职责。”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

“杰西卡,你做什么,为什么做--你我都清楚。善良迫使我告诉你:你儿子成为比。吉斯特至尊的可能性很小。不要让自己期望过高。”

杰西卡抹掉眼角的泪水,这是愤怒的表示。“你又使我感到像一个小女孩--背诵着自己的功课。”她一字一顿地说,“人类决不向野兽屈服。”杰西卡开始抽泣,低声说:“我感到好孤独。”

“这也是考验之一,”老妇人说,“人类总是孤独的。现在去叫那男孩。这一天对他太长,太可怕。但他已有时间思考和记忆,而我必须了解他的那些梦。”

杰西卡点点头,走到冥想室,打开门:“保罗,请跟我来。”

保罗缓慢而倔强地走过去,像看陌生人般瞪着他的母亲。当看到圣母时,眼光中流露出了警惕,但这次他朝圣母点了点头,就像对待一个与他地位相同的人。他听到母亲在身后关上了门。

“年轻人,”老妇人说,“让我们来关照一下你的梦。”

“你想要什么?”

“你每晚都做梦吗?”

“不是所有的梦都值得记住。我可以记住每一个梦,但有些值得记,有些不值得记。”

“你怎么知道这种差异?”

“我就知道。”

老妇人的眼光瞟了一下杰西卡,又回到保罗身上:“昨晚做了什么梦?值得记吗?”

“是的,”保罗闭上双眼,“我梦见一个洞穴……水……和一个女孩--她很瘦,长着一双大眼睛,眼睛里一片蓝色,没有一点白的痕迹。我跟她交谈,告诉她有关你的事,告诉她我在卡拉丹看见了圣母。”保罗睁开眼睛。

“你告诉了那陌生女孩你看见我,这些事今天发生过吗?”

保罗想了想:“对。我告诉她你来了,而且给我一个陌生的印象。”

“陌生的印象,”老妇人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杰西卡,接着问保罗,“现在告诉我实情,你在梦里看到的事是否经常会真的发生?”

“是的。我以前也在梦里见过那女孩。”

“哦?你认识她?”

“我会认识她。”

“给我讲讲她。”

保罗又闭上眼睛:“我们是在岩石中的一个很小的隐蔽处。夜幕已降临,但还很热。我能看见岩石空旷处一片片的沙地。我们在……在等待……好像是与一些人汇合。她害怕了,但竭力向我掩饰。我很激动。她说:”给我讲讲你家乡的水,友索。‘“保罗睁开眼,”这不奇怪吗?我的家乡在卡拉丹,我从没听说有一个叫友索的星球。“

“这梦里还有别的事吗?”杰西卡急不可耐地问。

“有。可能她把我叫友索,”保罗说,“我刚想到。”他又闭上双眼。“她让我给她讲水的故事。我握着她的手,说要告诉她一首诗,我背诵了这首诗,但我必须解释诗中的一些词--像海滩、拍岸浪花、海藻和海鸥。”

“什么诗?”圣母问。

保罗睁开眼:“那只是哥尼。哈莱克伤感时哼的小诗。”

在保罗身后的杰西卡开始背诵:

我记得海滩熬盐的轻烟松林静谧的树阴--

坚实,纯洁……根深叶繁--

海鸥栖息在临海的岩石上绿涛中泛着白烟……

松林中吹过一阵风摇曳着树阴,海鸥展开双翅天空中惊恐散漫。

我听见了风声拍岸的浪花声,我看见了熬盐的火堆将海藻烤干。

“就是这首诗。”保罗说。

老妇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保罗:“年轻人,作为比。吉斯特的高级学监,我正在寻找科维扎基。哈得那奇,一个能够真正成为我们之一的男性。你母亲从你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她是用母亲的眼光做出的判断。我也看到了可能性。没有别的。”

她沉默了,保罗知道她想让自己开口,但保罗还是让她先开口。

她突然说:“就当你会成功。你有潜藏的奇力,我不反对。”

“我可以走了吗?”保罗问。

“你不想听听圣母给你讲讲科维扎基。哈得那奇吗?”杰西卡问。

“她说过那些试过的人都丢了命。”

“但我可以帮你得到他们为什么会失败的提示。”圣母说。

她在说提示,保罗想,她并不真正知道多少东西。保罗说:“提示吧。”

“然后是滚我的蛋!”她笑得很勉强,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十字皱纹,“好吧,‘那种服从规则的游戏’”。

保罗感到吃惊:她所说的是最基础的,紧张蕴涵于意义中。难道她以为母亲什么也没教他吗?

“那是一个提示?”他问。

“我们不是猜字谜,也不是搞诡辩,”老妇人说,“柳枝顺从风意,方能枝繁叶茂,最终才能形成可以抗拒风力的柳堤,这才是柳枝的目的。”

保罗盯着她。她在说目的,保罗感到这个词震动了他,使自己再次感到了那可怕的目的。他突然感到对圣母的愤怒:可恶的老妇人,满嘴陈词滥调。

“你以为我可以成为这个什么科维扎基。哈得那奇,”他说,“你说的是我,可我们怎样才能帮助我父亲,你却只字未提。我听到了你同母亲的谈话。你们说话的语气好像我父亲已经死了。可他还没有。”

“如果我们能为他做什么,我们早就做了,”老妇人咆哮着说,“我们也许可以拯救你,有难度,但也有可能。至于你的父亲,我们却无能为力。当你学会面对这一现实,你才真正懂得了一个比。吉斯特的道理。”

保罗注意到这些话对她母亲的震动有多么大。他愤怒地瞪着这老妇人,她怎么能这么说他的父亲?什么使她这么自信?他心里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圣母看着杰西卡:“你已经在这方面对他进行了训练--我看出了迹象。我要是你也会这么干。”

杰西卡点点头。

“现在,我提醒你,”老妇人说,“忽略常规训练的程序。他自己的安全需要那种呼唤。在这方面他已经有了良好开端。但我们都清楚他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非常需要。”她走近保罗,俯视着他,“再见了,年轻人。我希望你成功。但如果你失败--嗯,我们还是会成功。”

杰西卡在圣母转身的瞬间看见了她的脸,在那干枯的脸上有泪痕。那眼泪比今天他们之间所说过的任何话做过的任何事都更令人沮丧。

你已经知道摩亚迪在卡拉丹没有同龄的玩伴,这有着巨大的危险。但摩亚迪确实拥有优秀的伙伴和老师,如诗人勇士哥尼。哈莱克,你将在此书中读到一些他的诗;

老门泰特,搏杀队长萨菲。哈瓦特,他曾使帕迪沙国王胆寒心惊;来自吉奈斯的剑术高手邓肯。伊达荷;威灵顿。

越博士,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充满了阴谋诡计;杰西卡女士,以比。吉斯特的方式引导着保罗。当然还有雷多公爵本人,他作为父亲拥有的优秀品质一直未引起人们的注意。

--摘自伊丽兰公主的《摩亚迪童年简史》

萨菲。哈瓦特溜进了卡拉丹城堡的训练室,轻轻地关上门。他站了一会,感到苍老、疲惫,饱经风霜。他左腿疼痛,那是效力老公爵时被人砍了留下的伤。

现在算来已经整整三代了。他想。

他看着这间大房子,中午的阳光使它明亮无比,那男孩背朝门坐着,全神贯注于长桌上的文件和图表。

我还要告诉他多少次坐着时一定不能背向门?哈瓦特清清嗓子。

保罗仍然专心致志于学习。

天空中飘过一团乌云。哈瓦特又清清嗓子。

保罗直起身,没转头就说:“我知道,我背向门坐着。”

哈瓦特控制住自己,没笑出声,大步走过去。

保罗抬头看着老人站在桌子旁边,一双眼睛深邃,充满警惕,就像两汪深泉嵌在那黝黑的、长着深深皱纹的脸上。

“我听到你走过门厅,”保罗说,“也听见你开门。”

“我可以模拟开门声。”

“我会辨别差异。”

哈瓦特想:他也许有这能力,他那有巫术的母亲正在对他进行深层训练。我真想知道她那宝贝学校对此都有些什么诀窍?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请那老学监来这儿--促使亲爱的杰西卡阁下抓紧时间,走上正轨。

哈瓦特抓过一把椅子在保罗正面坐下,脸正对着门。他故意这么做。身体靠在椅子上,打量着这屋子。他突然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屋里的大部分硬件都被运往阿拉吉斯,只剩下一张训练台、闪着透明光彩的击剑镜,旁边站着人形靶,就像一个古代斗士,饱受了战争的折磨和摧残。

哈瓦特想:我也站在那儿。

“萨菲,你想什么呢?”保罗问。

哈瓦特看着男孩:“我在想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也许再也见不到这地方。”

“这使你伤心?”

“伤心?胡说!与朋友别离令人伤心,而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地方,”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图表,“阿拉吉斯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地方。”

“我父亲派你来考我吗?”

哈瓦特皱起眉头--这小家伙对他观察人微。他点头说:“你在想他本人来更好,但你必须明白他非常忙,过一阵他会来的。”

“我在研究阿拉吉斯的风暴。”

“风暴,我知道了。”

“它们可不得了。”

“不得了,用词很谨慎。那些风暴形成于方圆六七千公里的平地上,吸收任何可以推风助势的力量--沙暴、其他狂风,任何有能量的因素。它们可以达到每小时七百公里,裹走任何松动的东西--沙、土等等一切。它们可以将肉从骨头上剥下来,又将骨头化成灰。”

“他们为什么不能控制气候?”

“阿拉吉斯有着独特的问题,成本更高,还得有维护等麻烦。吉尔德人对星球控制要价特别高,而你父亲的家族并非富有的大家族,你是知道的。”

“你曾见过弗雷曼人吗?”

哈瓦特想:这小子今天想得太多。

“我没见过他们,”他说,“很难说他们长什么样。他们都穿着漂浮的长袍,在任何封闭的空间发出巨大的味道,这是因为他们都贴身穿着一种被称为滤析服的回收装置,回收利用自身的水分。”

保罗吸了一口气,突然感到嘴里的湿润,记起了梦中的干渴。

那儿的人非常需要水,必须回收自己身体的水分,这使保罗感到了那地方的荒凉。“在那儿水很珍贵。”保罗说。

哈瓦特点头想:也许我正在完成这个使命,将那个充满敌意的星球的重要性传达给他。我们心中不铭记这一点就贸然去那个星球简直是发疯。

保罗抬头看着天空,发觉已经开始下雨。看着灰色的变色玻璃上湿润渐渐扩展,他说:“水。”

“你将会了解到一种对水的特别关注,”哈瓦特说,“作为公爵的儿子,你很难体会到它的特别性, 但你会看到周围因干渴而产生紧迫和压力。”

保罗用舌头润了一下嘴唇,想起了一周前的那天,圣母给他的考验。她也说起过水荒的事。

“你将会知道那坟墓般的荒原,”她说,“那空旷的野地,除了衰微香料和沙蜥就是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为了减少强光照射,你的眼睛会变色,你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行走,没有飞行器、陆地车。”

她说话时的语调比她说话的内容更让保罗触动,那是一种唱歌似的颤抖的音调。

“当你生活在阿拉吉斯,”她当时说,“大地空旷。月亮是你的朋友,太阳是你的敌人。”

保罗感觉到母亲从门边走到了他身旁。她看着圣母问:“您没看见希望吗,尊敬的阁下?”

“他父亲没有,”老妇人挥手让杰西卡安静,低头看着保罗,“年轻人,把这铭记在你脑海中:一个世界由四种东西支撑着……”她伸出了四个于枯的手指。“……学会睿智,伟人的公正,正义的祈祷和勇者的果敢。但这一切都毫无用处……”她握紧手指,变成一个拳头,“……如果没有一个知道统治艺术的领袖人物的话。把这当做你传统的科学。”

圣母已经离开一周多了。她说的话才开始在保罗心中产生作用,引起注意、现在与萨菲。哈瓦特坐在训练室里,保罗感到一阵恐惧。他抬眼看见那门泰特迷惑不解地皱着眉。

“你刚才走神想什么去了?”哈瓦特问。

“你见过圣母吗?”

“从皇室来的那个真言巫师?”哈瓦特颇有兴趣地眨着眼,“我见过她。”

“她……”保罗犹豫起来,发觉自己不能告诉哈瓦特受考验的事,这种想法一下子强烈起来。

“怎么?她做了什么?”

保罗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她说了一件事,”保罗闭上了眼睛,回忆起当时说的话,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老妇人的音凋,“‘你,保罗。阿特雷兹,国王的后代,公爵的儿子,必须学会统治,这与你祖先所学的完全不同。’”保罗睁开眼说,“那使我愤怒,我说我父亲统治着一个星球。可她说,‘他正在失去它’。我说我父亲正要得到一个更富庶的星球。她告诉我,‘他也会失去那个星球’。我想跑去警告父亲,但她说有人已警告过他--你,我的母亲,还有许多其他的人。”

“这没错。”哈瓦特轻声说。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去?”保罗问。

“因为国王已下了命令,因为那还存在着希望,不管那巫师怎么说。那古老的智慧泉还会涌出什么呢?”

保罗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在桌子下握成拳头。慢慢地,他让肌肉放松。她在我身上留下了某种控制力,她怎么做的?保罗想。

“她让我告诉她什么是统治,”保罗说,“我说那就是发号施令。

她告诉我还需要学习。“

她切中要害了。哈瓦特想,一边点头示意保罗继续。

“她说作为统治者应该学会说服而不是强迫,他必须拿出最好的咖啡吸引最优秀的人才。”

“你父亲得到了像哥尼和邓肯这样的人才,她怎么说?”哈瓦特问。

保罗耸耸肩:“她又接着说,一个优秀的统治者必须学会他那个世界的语言,每个世界的语言都不同。我想她的意思是说他们不说凯拉奇语,在阿拉吉斯。可她说并非如此。她告诉我她的意思是指岩石的语言、生物的语言,一种不仅仅是用耳听的语言。我说那就是越博士所说的--生命的神秘。”

哈瓦特笑出声来:“对此她怎么说?”

“我想她发怒了。她说生命的秘密并不是要解决的问题,而是要经历的现实。于是我给她引用了门泰特第一法则:”一个过程,中止了它,就不可能了解它。了解的程度必须与过程的发展一致,融入其中,与其一道发展。‘这似乎使她满意。“

哈瓦特想:他似乎已克服了它,但那老巫婆惊吓了他,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萨菲,”保罗说,“阿拉吉斯会像她说的那么糟吗?”

“根本没有那么糟的事,”哈瓦特强做笑脸说,“比如那些弗雷曼人,沙漠的叛逆者。按第一手资料推测,我可以说他们的数量远远超过皇室怀疑的数字。这些人世代居住在那儿,许多人,而且……”哈瓦特把一个手指放到眼睛旁。“……他们与哈可宁人有血海深仇,对他们怀有刻骨仇恨。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我是作为你父亲的助手才让你了解一些。”

“我父亲给我讲过萨鲁斯。塞康达斯那地方,”保罗说,“你知道吗,萨菲,那地方与阿拉吉斯有很多相似之处……也许没那么糟糕,但很相似。”

“我们现在并不真正知道萨鲁斯。塞康达斯的情况,”哈瓦特说,“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很久以前的情况。但就知道的事来看……

你是对的。“

“弗雷曼人会帮我们吗?”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哈瓦特站起来,“我今天就出发去阿拉吉斯。为我这喜欢你的老头子,你要照顾好自己,行吗?当个好小伙子,绕到我这来,面对着门坐,并不是我认为城堡里有危险,而是想让你养成习惯。”

保罗站起来,绕过桌子,问道:“你今天就走吗?”

“就是今天,你明天会跟着来。下次我们见面就在一个新世界的土地上了,”他握住保罗的右手臂,“让用刀的手空着,嗯?给你的屏蔽充满能量。”他松开手,拍拍保罗的肩,转身,大步朝门走去。

“萨菲!”保罗叫道。

哈瓦特转过身,站在开着的门口。

“任何情况下都别背向门坐。”保罗说。

那长着皱纹的老脸上绽开了笑容:“我不会的,小伙子,相信我。”他走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保罗坐在哈瓦特的位置上,把桌上的文件摆平。还在这呆一天。他想。他打量着这间屋子,我们要走啦。要离去的想法突然变得比以前更现实。他想起了圣母给他谈过的另一件事:一个世界是许多东西的集合--人民、土壤、生物、月亮、潮汐、星球--不知道的集合被称为自然,这是一个没有现在概念的模糊集合。他想:什么是现在?

保罗面对的门砰的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丑大个,抱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武器。

“啊,哥尼。哈莱克,”保罗叫起来,“你是新武器大师吗?”

哈莱克一抬脚后跟关上门,说:“你宁愿我来跟你做游戏,我知道。”他打量了一下屋子,察觉到哈瓦特的人已经来过,进行了检查安排,排除危险,确保公爵的继承人安全。到处都留有他们细微的痕迹。

保罗看着丑大个艰难地向前移动,想要把那一大堆武器放到桌子上。他肩上挂着九弦巴喱斯,乐器上扎着漂亮的饰物。

哈莱克终于将武器放在训练桌上,有轻剑、锥针、双刃短剑、缓弹发射枪和屏蔽带。哈莱克的下颌有一道藤状墨色伤疤。他转过身,露出了笑容。

“嘿,你连一声早安也不对我说,小鬼头,”哈莱克说,“你把什么刺弄进了哈瓦特身上?他从我身旁跑过去,就像是去敌人的墓地。”

保罗咧嘴一笑。在他父亲的手下中,他最喜欢哥尼。哈莱克。

他知道他的脾性、喜怒、幽默,更多地把他当朋友,而不是雇用的剑客。

哈莱克从肩上取下九弦巴喱斯,手一拨动琴弦,唱道:“如果你不想开口,你就不会说什么。”

保罗站起来,走向前,大声说:“哥尼,大战前还有心思听音乐吗?”

“今天是长辈们快活的日子。”哈莱克点点头说,继续拨着琴弦。

“邓肯。伊达荷在哪儿?”保罗问,“他不是该来教我兵器学的吗?”

“邓肯要去带领登上阿拉吉斯的第二纵队,”哈莱克说,“陪你的只有可怜的哥尼,刚刚打完仗,正沉浸在音乐里。”他又拨动一根弦,听听,笑了:“议会决定,由于你是一个糟糕的战士,所以让你学点音乐,使你不虚度此生。”

“也许你最好给我唱首歌,”保罗说,“我想知道于吗不去这么做。”

“哈哈……‘阿尼大笑起来,接着开始唱道,”凯拉奇的姑娘们……“和弦伴着歌声,听起来很美。

“听起来不错。”保罗说,“但如果我母亲听到你唱这种歌,她会把你的耳朵挂在城堡外。”

哥尼拉拉自己的左耳:“一个丑陋的装饰品,因为它听了一个小家伙在九弦巴喱斯上弹出的奇音怪调。”

“所以你忘了在床上发现沙子的情景,”保罗说,他从桌上取下一个屏蔽带,扣在腰上,“那么,让我们搏斗!”

哈莱克双眼鼓鼓地带着嘲笑般地吃惊说:“哦,原来这事是你那罪恶的小手干的!今天守好你自己,年轻的小主人--做好防卫。”他抓过一把轻剑,在空中划了几下:“我是来报复的地狱之友。”

保罗也举起一把轻剑,在手上弯了弯,站好位,前虚后实。他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模仿越博士的姿势,显得很滑稽。

“我父亲派来的是一个笨蛋兵器教练,”保罗说着,“你这傻乎乎的哥尼。哈莱克已忘了搏斗的第一课。”保罗打开了腰上屏蔽能量开关,感到自己从头至脚的皮肤外产生了一个防护场。“在屏蔽搏斗中,应防守迅速,攻击缓慢,”保罗说,“进攻的惟一目的是诱使对手混乱步伐、出现空当,以便一击中的。屏蔽会瓦解快速的攻击,但却挡不住双刃短剑的慢速插入!”保罗握着轻剑,在空中一划,形成一道弧线,然后缓缓地向前一刺,速度正好可以突破屏蔽的防护。

哈莱克看着保罗的动作,在最后一刻才一斜身让过剑锋。“速度掌握得恰到好处,”他说,“但你却门户大开,下路容易受到点击。”

保罗急忙后悔地向后一跃。

“你这么大意,我该攻击你的后路,”哈莱克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把双刃短剑,举在手里,“这东西在敌人手里,就会让你的生命流血!你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但仅此而已。我曾经警告过你,即便是在训练中,也不能让对手有机可乘,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我想我今天是心情不好。”保罗说。

“心情?”哈莱克的语气中透着愤怒,即使戴着屏蔽也能听出来,“心情跟这有什么关系?不管你什么心情,只要需要,你就得搏斗!心情这玩艺只适合做爱、牛群或九弦巴喱斯,跟搏斗毫不相干。”

“对不起,哥尼!”

“道歉没有用!”

哈莱克打开了自己身上的屏蔽,躬腰举手,左手拿着双刃短剑,右手举着一把轻剑。“我说,现在你要为自己的性命认真防守。”

他高高跃向一边,向前,突然出手,猛地向保罗攻去。

保罗向后一退,一挡,两人的屏蔽相触,互相排斥,发出吱吱的声响,他感觉到电流沿着自己的皮肤振荡。哥尼要干吗?保罗想,这似乎不像在训练!保罗伸出左手,一抖,腕鞘里的锥针落到掌心中。

“你也觉得有必要加一件武器了,嗯?”哈莱克低声说。

这是背叛吗?保罗暗暗想,哥尼肯定不会!

他俩绕着屋子搏斗--冲刺,格挡,佯攻,反佯攻。由于双方争斗激烈,屏蔽内的空气都来不及补充,每次屏蔽相撞后,臭氧的味道越来越浓。

保罗继续往后退,但他现在后退的方向是训练台。如果我能把他引到桌子边,保罗想,我就可以智取他。哥尼,再迈一步。

哈莱克向前迈了一步。

保罗向下一挡,一转,哈莱克的轻剑被桌沿挡住。保罗身体向旁边一闪,右手的轻剑向上一送,锥针直指哈莱克的领口。保罗在锋刃离哈莱克颈静脉一寸远的地方住了手。

“这就是你想见到的?”保罗轻声问。

“看看下边,小子。”哥尼喘着气说。

保罗服输了,哈莱克的双刃短剑从桌沿下刺出,刀尖差不多已挨到了保罗的大腿内侧。

“我们该算是同归于尽,”哈莱克说,“但我得承认,逼你一下,你的搏斗更出色。你似乎有了情绪。”哈莱克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向下颌扯动,像恶狼般凶狠。

保罗说:“你刚才向我扑来的样子真凶,真会要我的命吗?”

哈莱克收回短剑,直起身说:“如果你有一点没尽力,我会好好教训你一下,给你留下一块疤,让你永远记住。我决不会让我最喜爱的学生一开始就栽进哈可宁人的陷阱里。”

保罗关闭屏蔽,靠在桌子上喘口气。“那是我该得的,哥尼。但如果你让我受伤,我父亲会发火。我决不会让你因我自己不争气而受罚。”

“至于这,”哈莱克说,“我也应有责任。你也不必因训练受伤而担心。你很少受伤,真幸运。你父亲嘛,公爵只会因我没能将你培养成一流斗士而惩罚我。如果我没能及时让你看清情绪这类危险的东西,那才会铸成大错。”

保罗直起身子,将锥针收进腕鞘里。

“我们在这儿做的并不全是演练。”哈莱克说。

保罗点点头。对哈莱克这种不动声色的严肃方式,保罗感到好奇,那是一种清醒的紧张。他看着哈莱克脸上那道伤疤,想起了它的来历。那是在吉第。普莱门的哈可宁奴隶坑里被野兽拉宾砍的。

保罗突然感到一阵羞愧,因为自己竟然会有怀疑哈莱克的想法。保罗想那伤疤当初一定很痛,就像圣母给他的考验那样,一种铭心刻骨的痛。他摆脱了这种想法。

“我想我今天是希望玩玩,”保罗说,“最近周围的事变得很严峻。”

哈莱克转向一边以掩盖自己的感情。他感到眼里一阵灼痛,那是内心的担忧,这几天太紧张,时间迫人。

这孩子还要多久才能长大成人?哈莱克想,还需要多长时间他才能明白事理,从内心深处懂得那种残忍小心的合约,并由必要的线索得出必然的结论:请记录必要的程序。

哈莱克背对着保罗说:“我知道你还恋着玩儿,小伙子,我也很希望能陪陪你。但现在已不是玩的时候。明天我们就出发去阿拉吉斯。阿拉吉斯是实实在在的,哈可宁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保罗用剑刃触了触前额。

哈莱克转过身,见到这个致意,点头默认。他指了指人形靶说:“现在,我们来训练你的节奏。让我看看你怎么征服那东西。我从这控制它,可以看到动作的全过程。如果我用新的反击方法,我会通知你。但真正的对搏时,是不会有提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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