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换月猜测:“这盘瓠和盘叁完全是狼狈为奸嘛,为什么他的棺材上没有啊?难道写这些的人就是盘叁?毕竟能知道事情全貌的也就他和盘瓠了。”
顾梦真思酌:“这么说有可能啊。”
石映心却说:“不像,盘瓠的故事中也没把盘叁写得多好。”
顾梦真:“那倒也是哦。”
她们得知了一个刺激却目前好像没啥用的故事,一时有些头脑混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在尚未完全接受良好的迷糊中,屠芜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屠莱,别忘了我们还要取药水回去……”
屠莱还没说什么呢,石映心就插话道:“你们不取湖底的东西回去
吗?”
“想啊,”屠莱看她,“你有办法?”
石映心想了一个机智的办法:“先用我师妹的冻结符将黑池冻结,然后我再将冰池劈开一块一块,你们便能取物了。”
“哇塞,”她师妹捧场地鼓起掌来,“好主意啊师姐!”
屠家兄妹也被这听起来很简单的办法震慑,带着鼓了掌。屠芜将信将疑道:“那劳烦二位了?”
于是就按照石映心说的,先让曾换月对黑池使用冻结符;只是一张扔下去,还未冻多少就被池水给腐蚀了。
对着屠家兄妹略显失望的表情,曾换月信誓旦旦道:“看起来问题不大,只要符箓够多,它就赶不上冻结的速度!”
说罢,掏出两把厚实的冻结符来。
二人目瞪口呆,屠芜震惊道:“换月,你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冻结符吗?难道这符箓很有用处?”
顾梦真在边上拆台:“不是啦,只是她个人的报废率比较高,符箓质量不稳定哈哈哈。”
曾换月恨不得把他嘴巴冻上:“闭嘴吧你!”
总而言之有这么多的冻结符同时发动,就是再毒辣的药水也没招的。甚至由于某位符修估不准量,又怕前功尽弃浪费,导致一次使用量过多,整个墓室都差点被冻住,还要她师姐和大师兄在边上用剑气把冷气截断,未免整个空间遭殃。
看着冻结成冰的乖乖黑池,曾换月抱着自己一边发抖一边嘚瑟:“嘿嘿,这下你这破池水没招了吧?”
顾梦真已经拿出了火桶取暖:“赶紧的吧冷死了!”
接下来就由两位操剑师傅帮忙把池水分割切块,二人剑法娴熟,仿若深谙切豆腐技巧。既然这样方便,还取什么标本啊,直接全部拿来吧你。
总之,屠家兄妹很快就得到了两堆她们想要的蛊虫冰块,将其全数收入囊中之后,这下原先内有乾坤的黑池就成空心汤圆了。
二人得到了好东西,美滋滋地同几人道谢。
“顺手而为罢了。”石映心谦虚道,“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出去?”
二人:“不知道啊。”
顾梦真说:“既然这里多了一个神秘的密室,那石洞的出口一定和此处有关。我们如今已经把黑池掏空了也没什么动静,也就是说……”
众人的目光默契地投向那两具方才遭了殃变成冰块的尸体,但谁都没有动作。
曾换月怼怼屠芜:“你祖宗,你收着。”
屠芜怼怼她哥:“……你祖宗,你收着。”
屠莱两眼一翻,嫌弃的要死,但还是把手一伸,将两口棺材收入囊中。
棺材消失的瞬间,几人脚下原本稳固的平台“轰”地作响,很有要沉入黑池的动静;几人也不慌张,及时御物飞到了空中,眼睁睁地见那圆形石台沉入了黑池底部。
明易这时瞥见边上的火光微微晃动:“有风进来了。”
意思是出口出现了。
她们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墓室,返回走到了方才道路分叉的地方;一迈出转角,就见边上有微微亮的光线照来。她们喜不自禁地往光的方向爬跑去,迎着清新的山风总算离开了山洞,重见天日。
看着眼前熟悉的山景,曾换月有种感动的心情,仰天大喊道:“总算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瞧她这畅怀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呢。
石映心也是松了口气,感到一直沉闷的脑袋轻快了许多:“我们在里头呆了多久?”
明易道:“至少一个半时辰。”
“老天奶,这大早上就这么过去了,敢情我们是才迈入石窟的门啊!”顾梦真惨笑一声,“我现在就感觉好心累哦。”
“你们看。”屠芜这时示意几人回头。
大伙回头一看,就见后头除了幽深的山洞之外,山洞之上便是一个石窟,上头摆着一座端坐着的石雕,狼头人身,正是盘瓠。
屠莱挑眉:“原来从里边看,石窟的入口就是其中一座石窟,怪不得艰难重重,因为我们早已进入了石窟的陷阱。”
明易微微颔首道:“看来这便是第一关了。”
“这地方太古怪了!”原先还开朗乐观的曾换月一改先前出来玩的激动,“莫名其妙的石窟、莫名其妙的落花洞女还有莫名其妙的狗尸体……好烦,怎么越来越复杂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找到石破花就回去吧!”
大伙也是这么想的,光是入口石窟就让她们耗费了许多精力,一时都忘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石破花。
明易的视线看向前方:“金姨给的地图中有标注石破花的大致位置,从石洞进来的话……似乎还有些距离。”
屠莱这时也在查看地图,移着目光似乎在找什么:“娘在一些危险的石窟上都有提示,甚至还绘制了大概的石雕模样,可为何没有这入口处也是石窟的提醒?”
“是啊,”屠芜在边上看着也道,“就简单写了二字:入口,完全没说里头还会有这些遭遇……”
“难道我们是第一个触发入口石窟结界的人?”顾梦真摸摸下巴,“还是说其他人都已经死在里头了,压根没机会进到石窟里来?”
明易思酌:“两种可能性都有。一是没触发结界,顺利进入;而是触发了结界,死在了里头……黑池中不是有许多人骨吗?”
曾换月觉得哪里没理顺:“可是要进入黑池中要先打开密室呀……”
“是水下的结界。”石映心道,“我们见到小桃之前要先抬着轿子进入水中,那片水域既是结界,也是我们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而那只石壁上的金光狗就是结界的出口,打破它之后其实也就是离开了结界,才能找到后边的墓室。”
“而水域其实连接着黑池,死在水域的人便会被送到黑池中去。”石映心顿了顿,又补充道,“石洞中昏天黑地,水到底是黑的还是绿的便看不出来了。”当然,她这面小镜子是看出来了,黑池的水和最开始的溪水“本质”相同。
她这么一分析,大家都恍然大悟。
明易看向她:“你的意思是,石洞是将一部分的路化作了水中结界,而进入其中的契机是抬花轿送新娘?”
石映心颔首:“嗯。”
“太有道理了!”曾换月捧场道,“师姐你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石映心想了想,谦虚又实诚道:“算是一种直觉?”
至于这直觉从何而来她也说不准,也许是随着照人之术的精进,她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有所提升;也许是……她对这个地方有格外的心有灵犀?难道和一开始感到的“呼唤”和“回应”有关?
她也没想明白,反正目前看来不算坏事。
大伙调整好状态,该吃吃该喝喝该唠唠,这么休息一会后就打算按照地图继续往里头走,去寻找石破花。可山里头有岔路,该走哪一条呢?
“娘明确写了这条最近的山路很危险,有一座庞大且石雕众多的佛像石窟,如果走这条,怕是有一场硬仗。”屠莱和几人分析道,“暂且不知道那些佛像的实力,还是避开吧。”
大伙:“好。”
“东边有一处石窟群,说是有很多野兽石雕,都是狮子老虎一类的猛兽,听着就很难缠,别走这处。”
大伙:“好。”
“西南方毒虫遍地,又有毒草毒花,步步危机,不去。”
大伙:“好。”
“对了,你们要切记,此处不可随意飞行,石窟上空有毒气笼罩,毒性未知,届时头晕转向地摔下来,又掉入哪处陷阱,祸不单行。”
大伙:“好。”
“还有这条过河的水路,据说水中有食人鱼……”
“回去吧,”曾换月靠着师姐,已经听累了,“回去吧,我看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压根没有可以走的道!”
屠莱瞅她一眼:“方才我只是提醒某些不看地图的人要小心行事,不要随便乱跑,接下来就要说能走的道了。”
某些不看地图的·曾换月:“……哦。”
“我和明易已经商量出一条能避开这些
已知危险的路,“屠莱的手指往地图上划了一下,“这么走。”
石映心歪头看:“你指的地方没路。”
“嗯,”屠莱微笑,“走的就是没路的路。”
顾梦真瞪眼:“什么意思啊,我们就这么爬山路上去?”
“怎么了?爬山也不会吗?”屠莱瞥他一眼,“这对我们上天入地四处搜寻草药的药神谷弟子来说是基本操作。”
好啊,这就挑衅上了!那归壹派的弟子当然不能说不行!
曾换月瞪他:“谁不会了,我们归壹派的轻功比你们强好吧!”
屠莱不和她争论,把地图收起来道:“那就决定这么走了,没问题吧?”
“我有问题。”石映心举手发言,“你方才说没路的路能避开已知的危险,也就是不保证有未知的危险?”
屠莱挑眉:“是啊,你怕了?”
石映心:“你怕吗?”
屠莱微笑:“我自然是不怕的。”
石映心颔首:“好,那你走前边带路吧。”
屠莱微笑(僵硬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