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才渐渐恢复了意识,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眼,她想要伸手挡一挡,才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
“宝贝终于醒了。”于桂芬坐在床头,浑浊的双眼里满是对迟早的关心。
“奶奶。”迟早的声音很虚弱,看见老人家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她真是懊恼。
“都怪奶奶不好,以后都来巷子口接你好不好?”于桂芬温热的手掌抚摸着迟早另一只没有插/针管的手背。她细细的摩挲着,眼神中是无限的怜爱。
“好。”迟早窝在老人的怀里不肯离开。
其实她就是简单的低血糖加上休息不够,用不着在医院里多待。
迟早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就嚷嚷着要回家。
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各种病患脸上的愁容。迟早宣称自己再这么待下去,肯定会得抑郁症。
于桂芬什么都顺着她:“好,等会儿让爷爷给你去办出院好不好?你爸太忙了,可能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还是等我爸来了再说吧,爷爷太辛苦了。”
输液结束后,迟早简单吃了点食物,心里却在牵挂着景仰到底怎么样了。
那一刀刺得不深,但是一想到刀尖鲜红的血迹,她还是觉得后怕。
出院前,席洛书抱着一大束鲜切花来医院看迟早。
他从来都是一幅运筹帷幄的样子,这会儿却有几分着急,推开门的那一刻,抱着鲜花的身体甚至有些抖动。
“奶奶,这是我在这边认识的新朋友,学习可好了。”迟早坐在床头,很自然的向于桂芬介绍席洛书。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于桂芬起身倒了杯水,示意席洛书坐下。
这种时候,席洛书居然忘记了自己惯用的那套社交的本领来讨好于桂芬,他坐在迟早对面,脸上的神情很着急:“受伤了吗?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迟早有些意外席洛书情绪会如此的激烈,她不以为然的说:“绑架的事情怎么和你提前说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迟早表现的太过平静,席洛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我,我就是……”他说不下去了。
于桂芬却看的更明镜似的:“这小伙子也是关心你,你们年轻人聊,我下去和你爷爷晒晒太阳。”
“知道了奶奶,您下楼慢点。”迟早乖顺的说。
席洛书在一旁也附和了一句:“奶奶再见。”
于桂芬人老了,身子却很矫健,离开病房不一会儿便没了影子。
虽然这次的事情确实很担惊受怕,但是能帮助景仰去除那么大的一个阴影。
迟早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席洛书看着她嘴唇惨白,但是眼神却很有精神。
“你现在住院,有什么想吃,想要的吗?我可以给你带来。”
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不用。”迟早连连推辞:“我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就出院了,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以后多帮我拍些好看的照片吧。”
“好啊。”席洛书欣然答应:“等我毕业旅行回来。”
“毕业旅行?”迟早的眼里突然冒出了星光,有几分跃跃欲试:“你们打算去哪里?”
席洛书看出了迟早的期待,如实说:“应该不会远,和十几个高中同学一起去,人那么多的话,太远了不方便的。”
“不会远。”迟早暗自揣摩着这句话:“那会看见雪山吗?会不会有好看的油菜花。”
“怎么,想一起?”席洛书看出来了,迟早就是个爱玩儿的性子。
“当然想啊,大西北真挺漂亮的。”
迟早说这话的时候,想起的是那天傍晚的夕阳,若隐若现的雪山,和少年身后温热的安全感。
“那行,等我和同学商量好了,再来正式邀请你。”席洛书说着客气话,心里却早就拿定了主意。
他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迟早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往窗下看了一眼。
于桂芬正在和几个老太太唠嗑,迟建国也在那边围着几个老头下象棋。
她迫不及待地从病房里溜了出去。
迟明朗昨天说景仰不会有事,可是也没说他具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放心不下,从自己的病房摸出来,一个一个病房的查验过去却始终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小护士给她指了路,迟早才找到他的病房。
迟早想了很多景仰现在的样子,要么惨兮兮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输液,要么嘴唇惨白强撑着精神和崔有志斗嘴。
可是事实显然和她想象的都不一样。
迟早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迎上一个端着盘子要出去的年轻护士。
小护士看见迟早惊了一下:“哎,里面。”
“没走错,里面是我朋友。”迟早笑嘻嘻的将护士搪塞了过去,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迟早以为护士是怕她走错了,但是显然不是这个样子。
迟早抬眼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景仰正要去拿放在一旁的病号服,手指刚刚落在衣服上,眼神就猝不及防的和她的碰撞在了一起。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少年裸着上身,精瘦的腰腹缠着一圈纱布,裸露的皮肤十分白皙,唇上没有血色,看上去病态又莫名的具有性张力。
景仰平时里包的严严实实的,没想到这么有料。
“看够了?”景仰突然问她。
迟早默默吞了吞口水,然后违心的转了过去:“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景仰的声音很冷淡,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他衣料摩挲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了,转过来吧。”
迟早转过头的时候,耳尖还有一圈红晕,她慢吞吞的走到景仰的床前:“还以为你伤得很严重呢,没想到都能坐起来了。”
景仰依旧很高傲:“你很希望我有事?”
“怎么会呢?”迟早小幅度的靠近他,但又怕太近了会引起他的反感:“我还没追到你呢,你怎么能有事。”
景仰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为了掩盖自己的笑意,他特地偏了偏头。
“吃东西了没?”他问。
“吃了。”迟早乖乖回答:“我奶奶做的。你吃了没?”
迟早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有爷爷奶奶和迟明朗的照顾,景仰孤苦伶仃一个人,徐沁宛也不像是会来给他送饭的那种关系。
她正想着怎么收回这句话,没想到景仰把话茬接了起来:“吃了,崔有志送的。”
景仰的眼神坦荡且直白,迟早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这场绑架虽然给他身体上带来了一些伤害,但是景仰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甚至于那些平常被压抑的,藏在暗处的情愫也在暗自发酵。
迟早为此窃喜,讨好的看着景仰:“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以后他不用过来了。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不用。”景仰强硬的说:“我自己可以。”
“我不管,我就要缠着你。”迟早十分熟练的耍起了赖皮。
现在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她就不相信,她还追不到景仰。
“无聊。”景仰还是话少得可怜,只是眼神里的戾气少了很多。
“马上就不无聊了。”迟早不知死活的提议:“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玩儿好不好,和席洛书他们一起去毕业旅行。”
迟早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到了这边却被这里的风土人情感动过很多次。
更何况,是和景仰一起。
但是敏锐于景仰,他只察觉到了三个字‘席洛书’。
景仰方才闪烁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深深的看着迟早,带着莫名的掌控欲。
“你,你干嘛?”迟早不明所以。
景仰手撑在病床上,俯身靠近她,然后在她的右耳边说了三个字。
“不许去。”
不许和他一起去,有席洛书在地方都不许去。
景仰的语气很轻,浅浅的呼吸落在迟早的侧脸,像是羽毛挠来挠去。
半响,他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回正常:“听见没?”
迟早整个人都是懵的,耳尖还在因为他的靠近而泛红。
在景仰的逼问下,迟早只能下意识的点头再点头:“我知道了。”
……
十岁那年,迟早曾经发过一次高烧,因此她失去了右耳的听力和妈妈。
从那以后迟早就发誓,要更加用力的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妈妈。
于是很多年过去了,在离家几千公里外的这个十八线小县城,当阳光渗透窗帘,当景仰靠近她的时候。
电流经过身体,蝴蝶在她的心尖挥动蝉翼。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
她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十八岁爱过的这个人了,不管对方肯不肯接受她。
她都义无反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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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颗橙子》
先婚后爱/各取所需/熟男熟女/
大boss×冷漠利己女
不知道为什么,在傅思迁提议暂时先不要离婚的时候,南枝又一次鬼迷心窍的同意了他的提议。
或许她舍不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他的身体。
南枝自私冷漠,功利慕强,为了达到目的往往用尽心机。
因为某些原因,她需要一段婚姻来应付远在农村的家人,好让她留在这个城市。
她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网上发了个帖子。
“蹲个领证的搭子,一年就离!附赠免费家教……”
要求:年轻!男的就行!
网友:“喷不了,这是真想结婚……”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南枝已经不抱希望。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一众恶臭男的骚扰信息里,有个陌生男人的留言。
男人虽然普通,但是事少不猥琐,完全符合南枝的需求。
可惜他不是真正找她的人。
傅思迁少年有为,为人圆滑,最擅长左右逢源。
为了从迂腐的长辈手里夺得权利,他不得不找个结婚对象。
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助理帮他找到了履历丰富的南枝。
两人飞速的扯了证,南枝的生活也一路顺风顺水的进行下去。
南枝原以为她会抽个时间和这个陌生人把婚离了。
可是事情显然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陆续见了傅思迁的家人,搬到了他独居的房子,接受了他不止一次的帮助。
还……和他发生了关系。
20260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