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低血糖的原因,迟早有点晕。
等意识渐渐复苏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景仰家复古的天花板,还有墙上贴的旧报纸。
日光懒散,房间斑驳而陈旧,只是看不见景仰的影子。
“嘶……”迟早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蜂蜜水,迟早抿了一口桌上的温水,踩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到了院子里。
小院宽敞而舒适,厨房的窗户开了半扇,日光探了进去,撒在正在做饭的人身上。
景仰穿了件黑色的无袖,手臂上的肌肉精瘦有力,一排碧绿的小葱在案板上跳动。
许是迟早饿了太久,竟然觉得这幅画面格外安逸。
迟明朗那警告般的话语好像还萦绕在耳边,迟早觉得头疼,趁着景仰还没发现她,偷偷的跑到了厨房里,悄咪咪的环上了他的腰,并且作恶一般的在景仰的腰上拧了一把。
景仰的身体僵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别招我。”景仰的语气冷冰冰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吓唬谁呢。”迟早不为所动,灵活的手继续作乱。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甚至更加大胆,开门见山的往景仰的裤子里钻。
天气那么热,迟早的手却是微凉的,刚刚触碰到景仰带着温度的肌肤,就被他给制止了。
景仰再也忍不住了,把菜刀扔在一边,强势的捉住了迟早的手,然后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想干嘛?”景仰的声音有些沉,利落的抓住了迟早,按着她的手腕,把她重新丢回了卧室。
“还没来得及干呢。”迟早眨着眼睛,调皮的看着他。
景仰恶狠狠的看着她,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迟早还以为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没想到景仰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旧床单,利落的把她绑在了床架上。
“你干嘛”迟早发现情况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开始跳脚,甚至开始谴责他:“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嗯。”景仰不咸不淡的应了句,挑衅的说:“你去告我吧。”
“你!”迟早只有一只手能动,景仰很聪明的跳出了她能够到的范围之内。
像是怕她太无聊,景仰还贴心的从沙发上找来了平板扔到了床上,让她解解闷。
可惜迟早现在看都懒得看他。
景仰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厨房去烧饭。
迟早两只手都被景仰绑在了床架上,只有一直勉强能动,等景仰走了,她不死心的去解床单,可惜能用的力气实在太小。
迟早累了,靠着床冷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的打开了平板,找了个好看的综艺开始追。
厨房里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也不知道景仰再做什么大餐,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听见脚步声的那一刻,迟早把平板丢到了一边,头偏向墙,假装这段时间一直在生气。
景仰弯了弯唇角,把菜都上齐了才过来给迟早松绑。
在这期间,迟早一直假装生气,偏头不看他。
景仰也没拆穿,只是耐心的把迟早手腕上的床单慢慢解开。
见景仰不说话,迟早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手都被勒红了,好热。”
迟早装腔作势的揉着自己的手腕,想要唤起景仰的愧疚。
景仰索性坐在了床的另一边,静静的看着迟早装模作样。
他刚刚绑的很松,不可能弄疼她。
景仰的手撑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了方才迟早丢的平板,果不其然,上面传来灼热的温度。
迟早做贼心虚,表演的神情渐渐露了怯。
景仰淡淡的笑了声:“我看热的另有其物吧。”
“你烦死了。”迟早一不做二不休,光脚坐在沙发上吃饭,不再和他说话。
天气热,景仰煮了消暑的绿豆汤,还手工搓了冰粉,剥了一大碗迟早喜欢的冰荔枝。
迟早贪凉不肯吃其他的饭菜,最后被景仰逼着吃光了半盘菠萝炒饭。
就在两人吃饭的空荡,院里的夕阳一寸一寸的下坠,直至消失在县城的边缘。
饭后,景仰打扫两人吃剩的残局,迟早又开始窝在沙发上找片子看。
今天放的是一部喜剧电影,看着很诙谐,实则充满了讽刺意味。
片头刚刚开始,迟早心里急得跟什么一样,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把景仰给抓了回来。
景仰手上还带着洗碗的手套,不明白迟早如此急切的原因。
“干嘛?盘子还没洗完。”景仰一头雾水。
“电影都开始了!”迟早的理由比景仰还要充分,抓着人回到了卧室。
这时候电影刚刚开场,斑驳的墙面上探出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孔,正在进行自我的独白。
迟早坐在景仰的怀里,把自己用小毯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景仰很快进入了状态,用手臂环住迟早的身体,把她牢牢的扣在怀里。
迟早很喜欢景仰抱着她,这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的身边。
不出意外,电影过半,迟早感觉景仰的下巴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上。
迟早回头一看,景仰果然睡着了。
就在她盯着景仰的睡颜的时候,窗外突然有人影闪过。
迟早顿时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景仰也被吵醒了。
“不看了?”景仰还在掩饰自己方才睡着的行经,殊不知迟早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
“没,有点渴。”
联想到白天迟明朗说的话,迟早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给你拿水。”景仰很自然的去倒水。
趁着这个机会,迟早趴在门边看了下,巷子里老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月色温柔,只是看不出有人在的痕迹。
“干嘛呢?”景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迟早看得入神,被吓的身体抖动,撞翻了景仰刚倒的水。
“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头晕。”迟早随口扯了个慌。
“没事。”景仰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去沙发上等着,别弄脏衣服了。”
电影早就不知道播到什么地方了,迟早心有余悸的回到了沙发上,心里却还是战战兢兢的。
从母亲离开以后,迟早几乎没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她不光害怕失去景仰,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家人真的做了对不起景家的事情。
真相蒙着一层雾,让人总是看不清,又害怕看清。
迟早看不进去电影,索性窝在床上玩儿起了手机。
迟明朗给她发消息了,迟早提着一口气点了进去,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强势。
“都住人家家里去了?”
“爸爸没逼过你什么,和景仰分手,这样两家人都好。”
……
看着景仰弯腰打扫地上的水渍,迟早一颗心沉到了谷地。
从小到大,迟明朗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也是因为从来没有,迟早才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不,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迟早堵着气回复了迟明朗,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就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迟早从沙发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景仰的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为了看电影,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依稀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又想干嘛?”景仰沉着声音问。
迟早今天很不对劲,平时那个为所欲为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因为身后有人就被吓到,可是今天,一切都很反常。
迟早不说话,就是环着景仰的腰,默默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景仰只好压着火又问了句:“生理期?”
迟早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些,但是根据景仰基本的生理常识,他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一点。
“今晚一起睡好不好?”迟早的声音闷闷的,抱着他不肯撒手,声音里是淡淡的请求。
迟早环着他的腰,慢慢的绕到了他的身前,仰头看着他,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
迟明朗的话带着莫名的震慑感,迟早一步也不想离开景仰,尤其是晚上。
“什么都不做?”不知道什么时候,景仰也环上了她的腰,闷声笑了一下。
“嗯,什么都不做。”像是为了取得信任,迟早的态度十分虔诚。
景仰细细的品味了一下迟早的语气,单手把人抱了起来往床上走。
“哎哎哎,你干嘛?”迟早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声音都开始发抖。
景仰笑得很坏,声音从迟早的耳畔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蛊惑:“什么都不做,那多可惜。”
迟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为了不从景仰身上掉下去,她只好环上了他的脖颈。
电影还在放,不时的响起悠长动人的旋律。
他吻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木板床摇摇晃晃的,还没开始,迟早眼里却蓄满了泪。
“怎么?”景仰咬在她的耳垂:“不愿意。”
“愿……愿意的。”迟早的声音都在抖,只是面对未知的一切有些畏惧。
景仰是个实干派,谈恋爱的时候很少哄人,在床上也是。
只是用漫长而又温柔的攻势让迟早渐渐放下了防备。
迟早不是没有想过两人的第一次,在想象中,她同样嚣张,同样急切。
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只是想从景仰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好让她确信,他们真的不会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电影的声音都停了。
迟早渐渐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话,变得主动,环着景仰的脖颈,一下又一下的吻着他。
突然,藏在景仰无袖里面的吊坠钻了出来,重重的砸在迟早的头顶。
迟早吃痛的叫了一声,而后反手握住了那枚陨石。
她的语气有几分得意:“你怎么在哪儿都带着这个东西?”
景仰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握着带子把吊坠从迟早手里抽了回来,而后他微微起身,单手脱了那件黑色的无袖,把吊坠也放在了床头。
重新压下来的时候,迟早听见景仰沉沉的声音:“在床上可以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