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有开灯,轻柔的月光从窗户外渗透进来,景仰裸着上身,迟早好像能看见他手臂和腰间精瘦有力的肌肉。
常年打工兼职和骑摩托车的经验锻炼了景仰一身的腱子肉,加上他皮肤又白,看着没有一丝赘肉。
迟早的思绪被彻底拉到了景仰的身上,整个人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
久,黑暗中可以听见他在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原来上次之后,他真的买了。
迟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抬头看景仰的动作。
景仰一手撑在木板床上,用牙齿咬开塑料袋,笑的有几分邪气。
迟早那么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景仰挡也不挡,就那么让她看着。
两人都很坦荡。
迟早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景仰只好闷着声音问了句:“怎么,想帮我戴?”
“行啊。”迟早抱着被子往景仰身边凑了凑,反正她又不是没有摸过。
景仰那什么的时候,还挺性感。
最后还是景仰先不好意思了,把被子扯过来盖住了迟早的眼睛。
“乖乖等着。”
迟早眼前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被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惜景仰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车熟路,慌里慌张弄了好久才好。
迟早忍不住掀开被子偷偷看了一眼,谁知刚刚对上景仰漆黑的眸子。
她的眼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晃眼的朦胧。
“等不及了?”景仰凑在她耳边问。
迟早没答应他,只是身体有点轻微的颤抖。
景仰不太找的到地方,但这并不妨碍迟早的紧张,到最后她也开始慌里慌张的qiurao。
到这种时候,他还是很少哄她。
迟早适应了好一会儿,大言不惭的说:“早知道就不追你了,遭罪。”
……
……
迟早的头差点撞到qiang,还好景仰的手提前挡在了那里。
迟早眼角渗出了眼泪,景仰贴在她的右耳,哑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她听的并不真切,迷迷糊糊中把他的声音拼凑了起来,
“既然追到了手,你就别想放开我。”
……
那些潜在的威胁通通消弭了,这一刻迟早只看得见眼前的景仰。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
最后是景仰抱着她去xizao的。
迟早懒懒的,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无济于事的挡了挡,最后还是妥协了。
折腾到大半夜,景仰抱着她睡着了。
迟早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居然没有不适感,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她的头埋在景仰的怀里,一觉睡到了下午。
……
不出意外,迟早起床的时候,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景仰果然又去上班了。
迟早的身体有点酸痛,但是回想起昨天晚上。
夜色朦胧中景仰裸着上身,单手盖在她的脸上不让她看的样子,她居然忍不住笑了。
她觉得自己赚翻了。
景仰多忙些也好,不用锻炼,身材也那么好。
迟早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景仰留下来的字条。
“给你做了小米粥,还有酸奶碗,都在厨房里。身体不舒服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做饭就做饭,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迟早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大摇大摆的去厨房找吃的。
结果刚走两步就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情况!
趁着四下无人,迟早赶紧慌里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谁知她刚刚扶着沙发站直了身体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景仰。
“怎么回事”景仰压着笑,走过来扶她。
迟早自尊心作祟,推开景仰的手,撒谎说:“眼花了,没看清路。”
“干这个还会伤到眼睛吗?”景仰装模作样的问。
“我玩儿手机玩儿的不行啊!”迟早气的火冒三丈。
“行行行。”景仰的态度软了下来,主动去厨房把准备好的早餐给迟早端了过来。
迟早踉踉跄跄的洗漱完,有几分难为情的坐在沙发上吃松饼。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迟早没话找话,想要把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给驱散。
“早吗?”景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
迟早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不对,应该不超过十个。
毕竟他们昨晚真的弄到很晚。
“那你下午就不用上班吗?”迟早理直气壮的问。
“不去了。”景仰看着有几分担心的回忆:“网上订单的小程序不知道被谁举报,突然下不了单。今天要送的花材全部都被退了,店里的客人也少了很多。崔有志正窝火呢,让我先回来。”
景仰做过的兼职多了去了,说的不以为然,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影响不大,甚至马上就会过去。
可是迟早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是迟明朗。
他舍不得拿迟早怎么样,于是就选择从景仰身上动手。
迟早面无表情的搅着手里的酸奶碗,意识好像脱离了**以外。
“怎么了?”景仰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不舒服?”
“不,不是。”迟早摇摇头。
身体只是轻微的不适,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加朝着危险的地方在恶化。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迟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应该是我爸。”
景仰更加一头雾水了。
他见过迟早的父亲,很和善开明,也很爱迟早,看着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迟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她了解的迟明朗,也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可是这一次,情况好像真的不一样。
不知道两家人上一辈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迟明朗变得这么小气,甚至于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应该是你想多了。”景仰拍了拍迟早的背,小心的安抚着迟早的情绪。
景仰看上去很信任迟明朗的样子,迟早憋着一肚子的话,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好静观其变,要是迟明朗有下一步的动作,她非要和他斗个鸡犬不宁!
迟早内心五味杂陈的,偏偏景仰一切如常。
他盯着迟早吃完饭,然后便要出门买药。
“买什么药啊?”迟早正坐在沙发上化妆。
她这几天接了个口红的暗广,沟通了好几天成品,终于确定好拍摄方案了。
景仰家小院的风光不错,迟早打算就靠着那扇木窗拍摄,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给你用的,我觉得……你好像不太舒服。”景仰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抛了一下,然后又自己稳稳的接住。
“我哪有……”迟早说着说着就脸红了。
“很快回来的。”景仰贴着迟早的额头亲了一下。
其实他还有别的要买的东西。
正好迟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摩托车的声音刚刚响起,迟早就把眼神收了回来,专心致志的化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把好多东西都搬到了景仰这里。
于桂芬以为她在迟明朗那边,迟明朗以为迟早在陪爷爷奶奶。
其实她两边都去,只是像今天这样,她实在没有出门的精力了。
趁着日光下移了一点,迟早撑着反光板,架好相机,很快就拍出了一堆成片。
景仰家的院子有点老了,那扇木窗更是说不出的年代感。
迟早自己夹了个小卷发,头上别满了小卡子,加上俏皮的妆容,很有千禧年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本小姐简直是天才!”
迟早暗自臭美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了徐沁宛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迟早把相机架在房间外面,她计划坐在梳妆台前假装涂口红,然后用相机抓拍。
房间不过空了几天,看着还算整洁,衣柜和梳妆台也是千禧年会流行的那种风格。
虽然落后,但是拍摄那种复古照片的话,却是刚刚好。
只是从前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台此刻空空如也。
迟早有些唏嘘,擦了擦椅子,她正要坐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几个铁盒子,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摔在了地上。
迟早立刻蹲下身去捡东西,铁盒子里装的大都是一些字条。
迟早收着收着,却发现了些许端倪。
上面
出现了景仰父亲的名字,还有……迟明朗。
两张九十年代中旬的火车硬座票,从小椿县到京北,还有一些其他的字条。
迟早愣住了。
原来景向春和迟明朗当年是一起离开小椿县的,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两人后来的际遇发生了如此大的差距?
以及两人到底出现了什么冲突,才让迟明朗如此避之不及?
迟早将那些字条重新收进了盒子里,这才发现下面还垫着薄薄的一本日记本。
迟早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潜意识里她察觉到了。只要翻开这本日记,她或许就能找到当年的真相。
可是,可是她没有打开的勇气。
她要迟明朗亲口告诉她。
迟早将盒子收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只是她的工作结束了很久,景仰都没有回来。
迟早趴在沙发上,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景仰好像很忙,过了很久才接电话,甚至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景仰的声音还带着喘。
“你怎么了?”迟早顿时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景仰单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还在帮忙搬东西,气喘吁吁的说:“花店被人砸了,我过来帮忙。可能要晚点回家,你要是饿了,就先点个外卖。”
迟早听得见那头还有警察的声音,她慌张的说:“我过来给你们帮忙。”
“不用。”景仰笑了下:“人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景仰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迟早想去花店那边看一眼,可是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了。
是迟明朗。
是他做的。
所以要是她过去的话,说不定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