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嘴上说着只喝一点,但是骗到手了之后,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景仰挑了一瓶度数最低的果酒放到迟早面前,生怕她喝大了,于是给自己也拿了个杯子。
桑葚酒,是景仰从一个手工酿酒师傅那里买的。
这个酒倒出来的时候,是浅浅的紫红色,淡淡的酒味里能闻到水果的清香。
迟早喝的很克制,结果几杯过去,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雾,看什么都晕眩。
景仰的新房装的还是很单调,整个房间里唯一有颜色的,是迟早放在沙发上的浅色外套。
迟早坐都坐不稳,还要再喝,景仰把酒瓶拿到了身后。
“不是说好了就一点吗?”景仰喝的不比迟早少,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醉成这样。
鬼知道她说自己经常喝酒,千杯不醉是不是吹的。
“说好的是一点,可是我只喝了……”迟早扑在景仰的身上,呼吸间都是淡淡的酒香味。
她顿了一下,然后迟钝的补充:“只喝了一点点点点点……”
迟早比着手势,指尖晃来晃去的,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景仰一把把人给捞了上来,然后固定在沙发上,暴躁的说:“再喝把你扔出去。”
迟早本就委屈的不行,渐渐的带了哭腔:“你怎么这么凶,我不就是喝了你一点酒吗?呜呜呜呜……”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要和那些人一起欺负我?”迟早红着眼睛看着景仰,每句话都很激动,然后毫无逻辑。
“好,我现在就走……”迟早起身去拿衣服,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差点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景仰头疼的扶了扶额头,把人给重新拉了回来:“别乱跑了,我去给你拿。”
迟早立马变得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等着景仰。
景仰再回来的时候,茶几上那瓶紫红色的桑葚酒不见了,他拿了瓶白葡萄酒。
迟早迫不及待地抢过酒瓶给自己倒,结果因为眩晕的太厉害,倒了几下,酒水都流在了茶几上。
反复尝试多次之后,迟早终于泄气了。
她恭恭敬敬的把酒杯递给景仰,谄媚的说:“还是你来吧,嘿嘿。”
景仰:“……”
他倒了小半杯的酒水递给迟早,迟早乌鸦喝水一般小心的唱了一口,反复品尝着口感,然后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景仰。
“你骗人的吧,这不是汽水么?”
还挺难骗。
“就是汽水,喝多了谁管你。”景仰一把掀起迟早的衣服,抓着人往客房里走。
“早点洗漱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景仰把迟早扔进客房就打算一走了之。
结果迟早的手按着门框,不让他关门。
“不要把我锁在这里。”迟早喝醉了,变得可怜巴巴的。
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挫败。
迟早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眼下陌生的房间和孤独让她恐惧。
景仰的心动了动,他确定迟早现在是真的喝醉了。
“那你睡,睡着了我再走。”景仰索性走进了客房,陪着迟早。
“不要,我要喝酒,给我酒!”她不提那些人的手段有多让人作呕,也不提看见有些喜欢她的粉丝离开,她有多么难受。
她只是一遍遍的找酒喝。
迟早蒙着头往景仰身上撞,结果被他推着身体走到了床边。
“喝酒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乖乖睡觉,明天起来再决定怎么办。”景仰的声音温和了很多,他掀开被子,想安抚迟早去睡觉。
结果迟早在他身上撞来撞去的,直接把他按到了床上。
景仰婚房的床垫非常柔软,两个人都陷了下去。
迟早呆滞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撑着景仰的胸膛坐了起来,骑在他的腹肌上。
景仰的身体被压着,声音也有些沉:“你到底睡不睡?”
“我要喝酒。”迟早迷迷糊糊的说了句,然后又突然靠近景仰,捧着他的脸说:“你身上酒味好重哦。”
景仰被摸了个措手不及,他不明白迟早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按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桑葚酒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交换,迟早在景仰的嘴里尝了个够,轻轻的咬上他的舌尖,却又像是触碰到什么恐惧的事物一样,探向了别处。
总之景仰就那么躺着,无动于衷的让她亲。
迟早过够了瘾,手开始在景仰的身上乱摸。
五年不见,曾经的少年早就换了成人的体格,迟早的手从他的T恤里探进去,抚摸着坚实的腹肌和凸起的肋骨,渐渐着了迷。
迟早冰冷的指尖让景仰起了一阵哆嗦。
他渐渐的有点控制不了自己,手刚刚抚上迟早的腰,她的动作忽然停了。
迟早按着景仰的脸又笨拙的吻了好久。
景仰一直那么睁眼看着她,迟早的眼神朦胧,勾着他起了反应。
就在景仰打算起身的时候,迟早突然没了动作。
她舔舔嘴唇回味了一下,然后失望的说:“不好喝。”
说完她身体一倒,歪在了被子里。
景仰看着身体的反应,叹了一口气,起身看了看旁边的人。
迟早早就睡着了。
景仰:“……”
还不如给她酒呢。
景仰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回来的时候,迟早还是那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床上。
景仰只好调制姿势,让她睡的舒服点,夜里不要着凉。
做完这一切要离开的时候,景仰突然反应过来。
是迟早把他按在这里的,他凭什么要走。
……
清晨七点,窗帘外透出一片耀眼的白光,景仰的闹铃突然响了。
只是他久久没有接。
床上躺着两个人,迟早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眯着眼睛摸到了声源,然后关了闹铃。
做完这一切之后,迟早重新倒在
了床上。
只是过了几分钟后,迟早才反应过来。
她哪来的闹钟?
迟早掀开被子一看,旁边的景仰闭着眼,头发有几根翘起,睡的正沉。
完蛋了完蛋了。
她不会……那什么了吧。
可是她的衣服只脱了外套呀。
迟早口里干的要起火,可是现在顾不得这些,连忙掀开被子往外走。
景仰的腿压着半边被子,迟早小心翼翼的往外挪,眼看着胜利在望,她忍不住激动,拔腿就要往外跑。
谁知上半身刚刚离开床,景仰拽着她的手腕,把人又重新给拉了回来。
景仰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要去哪?”
“我我我……”一向口齿伶俐的迟早词穷了。
“怎么,想再甩我一次?”景仰压着眉弓,按着迟早的手,看上去忍到了极点。
“不是,我就是喝多了。”迟早去掰景仰的手,可是越努力他握的越紧。
“喝多了?”景仰眯着眼问。
“对对对,喝多了。”迟早像是找到了出口,连忙给自己找补。
“喝多了乱睡人?你喝多了怎么不乱学习?”相比于迟早的词穷,景仰的推断是如此的合理。
是啊,有些人喝醉了,不过是借着酒劲发作他本来就想做的事情而已。
不然怎么没人喝醉了去拯救地球。
都是扯淡。
迟早被认定为图谋不轨,可是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大脑里实在是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回忆。
“你瞎说的吧,我们衣服穿的好好的。”迟早嗓子又干又痒,但还是倔强的为自己找补:“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说感觉。
景仰眯着眼审视了她一会儿,把人重新按到了床上:“你还想要什么感觉?”
迟早烦的不行,仰头看着景仰说:“反正就是不可能,你别框我了。我一个女生怎么强迫你,而且就算我真的那什么你……你不会推开我吗?”
回过神了,脑子转的就是快。
景仰无语了,指着自己的嘴唇说:“不是你强迫我闲着没事,自己咬自己?”
“而且你执意要和我发生些什么,情到浓处,我为什么要推开?”
景仰低着头,按着她问。
迟早的耳尖红了,她不会真的那什么了吧?不应该呀。
难道是太久没有谈恋爱和感情生活,所以就趁着醉酒发泄在景仰身上了吗?
他的唇角破了一点,一看就是被咬的。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迟早真的头痛。
景仰见她真的在回忆,索性松了手,他靠着床,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给个交代吧。”他气愤的说。
迟早也撑着床坐直了身体,她拿起床头柜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始考虑这件事的严重性。
谈钱吧,景仰现在又不缺,谈别的吧,她又能给他什么呢?
或者说,景仰到底从她这里想要得到什么呢?
真是头疼。
“我想不到,那你想要什么”迟早看着他,把话题给抛了出去。
景仰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想到迟早这么大方的问他。
“我想要的多了。”景仰丢下这一句就起床了。
他还要去上班,留下迟早躲在这个房间里,认真的思考要怎么补偿他。
迟早想了整整一天,他不要钱,不会是想要……名分吧?
可是这么多年了,景仰真的能原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