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宵手里捧着半块奶油蛋糕,吃成了一个大花脸。
篝火边剩下一层余烬,村民和好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聊天谈心。
迟早内心不可抑制的期待起来,虽然不被记得也没什么,但要是景仰真的来了,她大概会幸福的发疯。
夜间上山十分危险,就算是工作人员或者村民,安危也非常重要。
迟早找村民借了手电筒,自告奋勇的跟着导演他们去找人。
琳娜虽然胆子小,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迟早出发。
山里风景美,但是一到晚上就显露出几分诡异的气息,尤其是没有路灯,外面一片黑漆漆的。
要不是大家一起去,迟早可能还真的不敢出发。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景仰打个电话,确认是不是他。
但是山里信号太差,什么也收不到。
迟早举着手机僵硬的等了会儿,最后只能绝望的把手机装回兜里。
导演他们几个男人将琳娜和迟早护在中间,出了村庄站在大路上往下看了一眼。
迟早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林围绕的地方闪着光,那光点绕着原地走来走去,好像迷失了方向。
“不会是鬼吧。”琳娜靠着迟早的肩膀,弱弱的说。
“哪有什么鬼。”迟早坚定的说,随后她组织大家把手电筒都打开,大家聚在一起,那人看见这里的光线,大概会顺着走上来。
众人照做,结果下面的那个人真的不绕了,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工作人员不可能不顾安危,去那么偏的地方。
预感越来越强烈,迟早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下山去。
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冷静冷静再冷静。
下面的人看见了方位,已经再往上走了。其他人贸然下去,说不定会增大工作量。
十几分钟过去,那束微弱的光线破开山林的阻碍,终于缓缓向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两束光线交互在一起的时候,迟早看见了背着背包,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景仰。
他手里的登山杖都快秃了,脸上也被树枝刮出了伤口。
迟早的眼泪喷涌而出,再也忍不住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村口,一把抱住了景仰。
连日以来的思念彻底决堤,迟早紧紧的抱着景仰,忍不住抱怨:“你知道山里多危险吗?万一找不到我怎么办?你吓死我了……”
景仰还在小幅度的喘气,他扔掉登山杖,拍着迟早的肩膀安慰她:“我这不是没事吗?”
“再说了,我不来……”景仰深深地吸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变魔法一样的出现在迟早的眼前。
“谁来给你过生日。”
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迟早闪烁着一双泪眼看着景仰。
从他白皙的指尖掉下来一个项链,紫色的水晶,在黑洞洞的山林中间显得格外璀璨。
“怎么样?我挑了好久。”景仰颇为得意。
那些精致的化妆品包包什么的,迟早从来也不缺,景仰很怕送不到她的心上。
紫水晶助事业,这是他能想到送她最好的东西了。
迟早擦干净眼泪,拉着景仰走进村口,把他介绍给导演和摄影师。
景仰本就生的高,走过来的时候黑压压的笼起一层阴影,莫名的压迫感。
导演笑了下,和景仰友好的握了握手。
进了村子,景仰把带来的糖果和零食分给路边的小孩,他们的脸蛋红扑扑的,在这普通的一天,各个都激动的像在过年。
最后被大人带回家的时候,还有调皮的小男孩拉着迟早的手问她:“迟早姐姐,你能不能天天过生日?”
这样就可以吃蛋糕,还有人来送好吃的。
迟早眨了眨眼睛,一向高情商的她突然沉默的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些东西,比起她以前的生日,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了。但是对这些小孩来说,却像窥见了天堂的一角。
最后还是景仰摸了摸那个小孩的头,安慰道:“天天吃蛋糕,会变成大胖子的。”
男孩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被家里人带走了。
晚上,景仰留在迟早住的那个木楼二层。
纯木材搭成的小楼,踩上楼梯的时候还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景仰用热水擦了擦身体,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上,让迟早给他消毒擦拭伤口。
其实伤的不重,景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不注意的话还是很容易留疤。
迟早拿了剧组的医药箱,用棉签沾着碘伏替他消毒,景仰一手撑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的开始解迟早的睡衣扣子。
迟早怕他疼,因此力气十分小心,专注的盯着他的脸。
结果她拿着棉签正涂的专注的时候,身后突然一松。
景仰轻车熟路的把她的内衣扣/解开了。
迟早拍开他的手,板着脸说了句别乱来。
景仰不理她,动作更甚,笑的愈发张狂。
迟早躲避不及,手里的棉签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景仰缠着她的脖颈吻了上来。
“你有关心我的脸,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这里。”景仰拉着她的手,慢慢的顺着他的身体按下去。
迟早被烫的一个激灵,推推搡搡的说:“这里隔音不好,千万别这样。”
景仰摩挲了一会儿抬起头,眼里有淡淡的薄雾,他低声说:“那你忍住别叫。”
莫名其妙的滚在了一起。
墨绿色的陨石和紫色的水晶缠绕在一起,摩/擦着,绳子牢牢的绑住彼此,怎么也挣脱不开。
迟早眼里渗出了泪,死死的抓着枕头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山间微凉的夜风透过窗户撒进来,月光让房间里的东西清晰可见。
景仰果着上半身,胸膛和肩膀上都是迟早抓出来的痕迹。
搭配着他脸上的伤疤,莫名的禁欲性感。
迟早一直忍着忍着,提醒他要小心小心。
景仰不说话,顺着她的脚踝轻轻的wen上来。他的头发刺的迟早一个激灵,她咬着枕头拼了命的推他,往后退,试图逃开。
月光照的房间里亮堂堂的,简陋的环境好像他们还在好几年前那个十八线的小县城。
景仰按着迟早的脚踝把人拉回来,语气有些不满:“躲什么?又不是让你给我。”
迟早靠着粗糙的木板墙,整个人都在抖。
景仰的动作太熟练了,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个。
迟早的羞耻心和感觉同时达到
了峰值,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忍住眼泪,最后还是抓破了景仰的肩膀。
景仰终于停了,半笑着放开她。
“生日礼物,喜欢吗?”
景仰开了灯,从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掉自己脸上的东西。
迟早用被子捂着脸,靠着床不肯说话。
景仰慢条斯理的将脸擦干净,又拍了拍被子。
“说话呀,爽不爽?”
景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为了防止他说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之前,迟早连忙点了点头。
于是那团被子跟着上下抖了抖。
看她这个样子,景仰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第一次,你先忍忍吧,等我以后熟练了就好了。”他拉开被子挤进来。
熟练了就好了……
迟早躲不及,惶惶的和他撞到一起。
景仰伸出手来抱她,迟早的脸还红着,有些难为情。
以前总是她大胆一点,什么时候都能冲出来保护他,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是现在,迟早才发现景仰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靠近了才发现他大胆色气的不行。
小木屋里又陷入了黑暗,景仰枕着自己的胳膊,把迟早往怀里拉了拉。
“生气了?”他故意盯着她。
迟早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还好现在的光线看不见她发烫的脸。
“你烦死了。”迟早骂了句,声音哑哑的。
景仰意识到了什么,抱着怀里的人,突然朗声笑了。
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睡着。
迟早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冲击太大了,有些没缓过来。
其实她知道,景仰今天已经收敛很多了,光顾着让她高兴来着,不然这个摇摇晃晃的小木床非得塌了不成。
清凉的夜风顺着木窗的缝隙进来,渐渐驱散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息。
迟早亲了一下景仰的侧脸,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吗?我爸和景叔叔以前认识。”
景仰睡在床边上,整个人稍不留意就可能掉下去。
“知道。”他应了声,不知道迟早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小椿县就那么大,上了年纪的人认识很正常,更不要说两家人其实住的不远。
“其实……”迟早欲言又止,她怕把一切说出来景仰会恨她,但是要想伤口彻底愈合,就必须再次撕裂。
“其实当初景叔叔是和我爸一起来京北打工的。”迟早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那个压抑已久的真相让她痛苦不堪。
“我知道。”相比于迟早的闪躲,景仰分外冷静。
景向春经常给景仰说起很多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他妈妈走的早,景向春总是喝酒,喝多了就格外多的话。
外人嫌烦,来来回回,那些话都落进了景仰的耳朵里。
“那你知道……”迟早咬了咬唇,越来越慌:“知道我爸和景叔叔一起去赌石吗?”
终于说到这里了,无论是当初她亲自看到日记,还是从景向春口中得知真相,故事的深处总是如此狰狞。
“你要说什么?”景仰好像察觉到了迟早情绪的不对劲,突然转身看着她。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交织,带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看到景仰这个样子,迟早莫名的怕了。
“你想说迟叔叔换了他们的石头吗?”原本僵持不下的氛围,景仰突然开口点出了真相。
“你知道”迟早手脚发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景仰不光知道,景向春也知道。他自己选的石头,怎么可能记不清长什么样。
只是人对着日记也会撒谎。
景向春认命决定回家的时候,那块石头的价值多少早就没有意义了。
他要的是小椿县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是京北下水道里望出去虚假的奢靡。
他吃不了那份觥筹交错的苦,也不在意小椿县以外的生活。
只是他没想到回家的事情,母亲已经过世了。
是他没有早点醒悟,早点回去。
景向春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迟早靠着墙,莫名的警惕了起来:“你知道?那你知道景叔叔挑的那块石头有多值钱吗?我爸是靠着那笔钱才创业的。”
“要是……要是我爸没有那么自私的话,景叔叔,你,你们就不用……”
迟早突然颤抖着身体哭了。
原来真相如此丑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说出来依旧让人痛苦。
景仰轻轻环住她的身体,有些不解的说:“再值钱也救不回我奶奶了,而且……”
如果这是你离开我的原因的话。
那真的太小看我了。
景仰揉了揉迟早的头发,声音温柔了很多:“你觉得迟叔叔今天这个地位只是因为那笔钱吗?他有野心有才华,多少创业的人去跳江了。”
他吻掉迟早眼角的泪珠,紧紧的抱着她,一边又一边的告诉她。
我的命运与任何人无关。
迟早懊恼了很久,不知道是迟明朗对不起景向春多一点,还是她误解迟明朗深一点。
总之这些年里,没有人自由。
……
凌晨时分,突然下起了山雨,淅淅沥沥的冲打着小木楼。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把一切过往的尘埃都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