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阵阵,椰树在晚风中摇曳。
海边一家偏僻的清吧里,灯光昏暗,色调很暗,好些年轻人坐在沙发上听爵士乐。
迟早和这家老板是朋友,商量了一下,很容易就借到了吧台自己调酒。
迟早其实很会调酒,高考刚结束那会儿就学会了,这两年拍戏的空余经常来清吧坐,久而久之更是玩儿的出神入化。
她先夹出一个冰杯,往雪克杯里加入15ml伏特加和冰块,然后盖上盖子开始摇晃,三分钟后加汽水,挤入柠檬汁继续摇晃,最后将酒液缓缓倒入冰好的杯子里。
冰杯内外温差过大,一股白色的雾气飘了起来,迷得人眼睛发酸。
迟早像变戏法一样的卖弄,最后倒入20ml的蓝橙,酒液缓缓的下渗,宛如一杯蓝色海洋。
在灯光的照射下,酒杯周身都散发出璀璨的光彩。
迟早跃跃欲试的看着景仰,带着几分期许:“尝尝看。”
景仰的神经一直绷着,没动。
迟早说要和十九岁的景仰谈一天恋爱,于是他们就在这边多待了一天。
上午景仰带着迟早去逛了他的学校,那个在当地很有名的大学,南面靠海,风景宜人,校园里长满了椰子和芒果树。
学生们放学后就可以去海边看音乐节,唱歌跳舞谈恋爱。
景仰其实在学校的记忆并不多,因此很多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
大一那会儿他刚刚被分手,来到新学校一个人也不认识。内心煎熬,经常熬夜,唯一比较熟的地方就是心理咨询室。
后来他状态渐渐好了,工作进展顺利,于是就过上了半工半读的生活。
那些年,金钱,名气,事业他都有了,可是总还是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有一回学校的电影院放迟早的电影,他刚从心里咨询室出来,心情不太好,糊里糊涂的走了进去。
十九岁的迟早真漂亮啊,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即使穿着没那么漂亮的戏服,她也有一种出尘的美。
电影剧情没看多少,景仰全盯着那张脸看了。
后来电影散场了景仰都没反应过来,还是怔怔的坐在那里。
有同学路过他,看着景仰痴迷的样子,没忍住打趣,“认识?”
景仰的脸埋在阴影里,有些晦暗不明,“前女友。”
同学哄笑着推了一下彼此,笑话他,“好巧啊,我后女友。”
“哈哈哈哈。”
“做白日梦呢。”
……
景仰恨死迟早了。
有一回他收工回宿舍补觉,看见一个男生骑着小电驴载着一个女生经过,女生的手里提着小蛋糕,一直在笑。
大学那么美好,景仰怨恨迟早错过自己的岁月。
可是他睡醒了又想,没有迟早的话,他不一定在这里。
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今天他们回学校,景仰租了辆同学的小电驴,载着迟早穿过学校里的那一段海。
太阳有些燥,景仰在校门口给迟早买了一束花,她抱着怀里,指着路口的小店喋喋不休。
景仰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那几个不太熟的同学。
他们在校读研,天天泡实验室。
看见迟早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激动的乱叫了一会儿,然后要了签名。
迟早拜托他们一定要小声,男生红着脸叫好。
最后他们才注意到旁边的推车的景仰。
“好久不见啊景仰。”
昨天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迟早有个七年前就认识的男朋友了。
同学嘻嘻哈哈的乱笑一阵,掩饰着心虚,最后有些打脸的说:“没想到还真是你女朋友。”
景仰倒是很平静,和同学客套了几句,道别后,载着迟早去了别的地方。
他们坐在海边,踩着沙子,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掉尽。
有一个乐队在自发演出,唱的是夏日入侵企划的《想去海边》。
现在就在海边,他们一遍一遍的唱歌,直到天黑,直到烦恼被海洋带走。
没有人认出迟早,她靠着景仰的肩膀,忍不住感叹,“海边也太美好了,好喜欢夏天。”
景仰把人搂在怀里,神情很淡的提议,“那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迟早工作的时候很拼,放松的时候也是真的放飞自我。
她很满意景仰的这个提议,突然又灵机一动,说要给景仰变个魔术,于是拉着景仰的手,把人拐到了清吧。
迟早说的变魔术就是调酒。
看着那些迸发的气泡,景仰觉得这一天比变魔术神奇多了。
那怕让他用过去枯燥的五年来偿还,他也愿意。
迟早始终期待的看着他,在爵士乐的加持下,还没有喝,景仰便觉得有些眩晕了。
半响,他握着酒杯,轻轻的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伏特加的基地,以及刻意敲的碎冰,一切都恰到好处。
迟早确实很会调酒。
“叫什么名字”
迟早跃跃欲试的问他口感怎么样,景仰只是问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哪有什么名字,都是她一时兴起罢了。
在景仰的追问下,迟早拖着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说:“就叫蓝岛好了。”
蓝橙逐渐下渗,下面铺满了碎冰,就像一座正在融化的蓝色岛屿。
迟早问了半天,景仰也没说出口是个什么味道。
他的手揽上迟早的腰,低着声音问:“要不要尝尝。”
迟早鬼迷心窍的点了点头,然后,景仰吻了她。
清吧里也有很多谈恋爱的年轻人,大家各自为伴,都在享受酒精和音乐。
在吧台的最角落里,灯光暗到了极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迟早勾着景仰的脖子,仰头,旁若无人的和他亲吻。
碎冰在他们的推搡间融化,酒精的尾调不重,只是慢慢的让人眩晕,又热又冷,迟早皱着眉,享受着这极度差异的感受。
景仰比她高了一个头,睫毛戳人,时间长了,她就控制不住的跌进他怀里。
迟早松开他,感觉心脏也像是一座正在融化的蓝色岛屿。
景仰的眼神暗着,如同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其实没太忍耐自己内心的想法,手撑在迟早的腰上,笑的很痞,直白的问她:“要不要跟十九岁的景仰走?”
迟早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听着还怪刺激的。
她虽然胆大包天,但是从来没有这种体验,在酒吧跟着陌生人走。
迟早想象着自己遇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灌晕了他,亲亲摸摸之后,他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一定是酒精和爵士乐太会蛊惑人了。
迟早看着景仰,有些急切的点头。
“要。”
景仰牵住她的手,把人从椅子上抱下来,笑着说:“跟紧了。”
……
他们回了酒店。
明明上午刚刚从这里离开,这会儿却有些手足无措。
迟早是来出差的,没想过别的这些。
但是景仰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抱着迟早回了房间,甚至在她晕眩的时候,起身放了个音乐。
老唱片里,孙燕姿在缓缓的唱,清脆的声线足以唤醒一切的记忆。
景仰很慢很慢,慢慢的接着吻,剥落迟早的衣服,轻轻的wen在她的肩头。
迟早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滴雨,在春天降落,唤醒每一个蠢蠢欲动的生命。
音乐一直是舒缓的,景仰用/shou。
过了一会儿,迟早皱眉,他突然低声笑了,“不好意思,忘摘戒指了。”
景仰的手又白又直,平时的时候他喜欢叠戴戒指,中指和食指,敲电脑的时候看着莫名的性感。
现在他哄了迟早一句,慢条斯理的摘掉了戒指。
迟早整个人被酒精控制,脸红的不行,靠在他的怀里没有一点力气。
景仰突然发笑,捧着她的脸问:“怎么那么红?”
迟早歇气,求他:“我能不能躺着。”
景仰一本正经,“躺着怎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迟早真是烦了这个人,推开他径直躺在了柔软的床垫里。
景仰附上来,他吻掉迟早的汗水,轻轻的/磨/着她。
迟早得不到应有的/满足/,渐渐开始生气,她小发雷霆,烦躁的说:“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烦人。”
景仰从来没有那么欠揍过,来来回回的折腾人。
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按着迟早的手腕,渐渐强势,凑在她的耳边说:“叫老公。”
迟早怎么可能叫的出口,于是选择闭着眼独自忍受。
景仰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耐着性子哄了句,“乖,叫/了就给你。”
迟早忍到了极致,手拧着床单和景仰较劲。
景仰显然比她耐性好,坚持到最后,迟早朦胧着眼睛喊他。
……
景仰满意的亲亲她,有些得意的说:“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大雨倾盆而下,淋湿了窗外的整片海滩。
迟早看着窗外的大雨,有些不着边际的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关于海边的电影。
景仰真的好凶。
她默默的躺了好一会儿,突然盯着眼前的人说:“我想回小椿县,我们回去度假吧。”
景仰也好些年没有回去了,吻了她一会儿后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