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作者:清供【完结】 > 《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作者:清供.txt

第41章 乔迁之喜

作者:清供 当前章节:6935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26

却说姜辞这边签完了和离书,当天便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预备第二天就搬出去。

不过这和离书虽然签完了,总要去相应的部门报备一下,才算是真正开始起效。

加上姜辞托曾觉弥找的房子还没有去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坐车出了门,先是将和离书送去盖了章,之后便和曾觉弥汇合,看新房子去了。

“就是这了。”

曾觉弥先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往路边一指。

姜辞从车里钻出来,一眼望去,就看见两扇漆成黑色的西式栅栏门。

顺着栅栏的间隔,能看见一片宽敞的院子,中间是整齐的石板路,两边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院子里还种了不少花,到了四月便有不少开放的,颜色很是鲜嫩。

再往里,则是一栋白色的巴洛克别墅。

姜辞又往四周看了看。

这条街的房子虽然风格不尽相同,但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富人住的房子。

姜辞想着这里的房子应该少有人转卖,便冲曾觉弥说道:“难为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帮我找到这么好的房子,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什么价钱?”

曾觉弥神秘兮兮地看了姜辞一眼,笑着说道:“要是我说不要钱呢?”

“天底下有这样好的事?要是这样,我不开玉器行了,就天天捡房子吧!”

“我就知道你不肯信!”曾觉弥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先进去看看,一边看一边说。”

姜辞料定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缘故,索性走了进去,看曾觉弥一会儿怎么说。

这院子站在外面的时候,远近还没那么分明,等走进去了,姜辞才切身体会到这院子有多大。

光是大门和别墅之间的石板路,就要走上一会儿,显然搬进来以后,还要配个汽车才行。

这栋巴洛克别墅有半层地下室是在地上,所以去一楼反而要走几层台阶。

姜辞拾阶而上,就听见曾觉弥说道:“说起来,这事还和之前的义卖会有关。那次还是多亏了你,才额外多筹集了几百万的善款,比我大嫂原本预计的多了一倍还多,如今款子拨下去,可算是解了关中那边的燃眉之急。这善举积了多少功德,自然不归我管,来日自有大青牛驮你去成仙。单说这事与我们家,也是大有好处的。不仅大嫂的船运公司挣了份好名声,我大哥的声望也是大大提高,因此家里都说,不可不谢你。”

曾觉弥说到这的时候,两人正好进了别墅。

姜辞原本想说点什么,一看见别墅里的布置,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倒是把嘴边的话给忘了。

别墅一楼的层高很高,姜辞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有普通两层楼那么高。

因为申城这边气候相对温暖,不大需要考虑保暖的问题,所以别墅的窗户也很大。

大客厅通向后院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再高一点,恐怕就要接近天花板了。

正因如此,室内的采光也十分好。

别墅是坐北朝南,客厅在进门左手边,西侧是一个大壁炉,外框用雕花大理石做装饰,上面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些鲜花。

客厅的地上也铺着印花羊毛地毯,沙发、茶几、各式家具都是一应俱全。

因为这客厅兼具娱乐的作用,靠着落地窗一侧有个书架,另一侧则摆了一张棋桌,上面有一副国际象棋。

姜辞看完客厅,不由说道:“这准备得未免太齐全了。”

曾觉弥说道:“书房倒是很空,要你自己布置。”

两人又去了另一侧的书房,只见里面都是上好的紫檀木书架,中间的办公桌做得很宽大,上面还摆着一个电话机,并没有因为房子是送给女士,就敷衍了事。

曾觉弥觑了一眼姜辞的神色,又说道:“前面还有间娱乐室,打台球、打麻雀牌都可以。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这房子里的许多东西,我们也是按照原本的样子新配的,并不费很多工夫。这宅子原本是我大哥从前的一位同僚买下的,后来人家调去外地,不大有机会回来,就把这宅子转给了我哥。说起来,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你不知道,那时候申城比周边的县城,好也好得有限,这地皮,是近些年才涨起来的。”

姜辞摇了摇头,说道:“话是这样讲,可这宅子这么大,里面的别墅又是请西洋建筑师盖起来的,又在这样的地段,放到现在,没有个十五、二十万大洋,也拿不下吧?”

曾觉弥一拍手,“既然是自己人,怎么好这样算账?依我大哥大嫂的意思,这宅子买下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寻常又不会卖房子,不过是白放着。既然要谢你,自然不可能宁可把这宅子空放着,倒偏要你去别的地方花上十几万大洋。”

说到这,曾觉弥拿出一张地契,说道:“我大哥大嫂可让我带话了,说义卖会的事本来就无以为报,这宅子还请你务必收下,要是不收,那就是嫌我们的礼太轻了。”

其实这房子姜辞处处都很满意,但白收人家的东西又很过意不去,听见曾觉弥这样说,才终于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

曾觉弥笑嘻嘻地把地契塞到姜辞手里,说道:“这才痛快!”

过了一会儿,曾觉弥又说道:“对了,我去打个电话,叫几个人来,正好顺路帮你把家搬了。”

姜辞想起大房那边还有她二叔一家像乌眼鸡似的盯着,曾觉弥带人去了,倒是可以省下很多麻烦。

于是说道:“那我只好再麻烦你一回了,回头一并谢过。”

两人便一起去了大房。

不过曾觉弥毕竟是客,自然不好在姜辞的屋子里待着,便坐在院子里树下的一个石桌边上,和三叔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姜辞则在房间里,和折桂一起核对装好的东西。

这时候秦淮安从外面回来,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姜辞说。

他等折桂去另一间屋子找东西去了,才走到姜辞身边,有点别扭地说道:“你帮蔓茵的事我都知道了,想不到你这人心地竟很好,这件事我要代蔓茵谢谢你。”

姜辞:“……”

不是,哥们儿……

姜辞抿着嘴,表情说不出的无语。

偏偏秦淮安没有自觉,又说道:“其实我仔细想想,你这人还不错,只是我们思想不同,并不合适。但我还是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姜辞原本只是懒得搭理这人,听到这不由眯了眯眼睛,说道:“秦淮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笑啊?”

秦淮安愣了一下,随即又听见姜辞说道:“你自己满脑子情情爱爱,就以为女人的终极理想是找男人了?”

这话听在耳朵里颇有些刺耳,秦淮安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向你道谢,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不是我咄咄逼人,是你嘴里实在没有一句好话。”姜辞把对完的册子扔在一边,说道:“你代梁蔓茵道得哪门子谢?你如果真的思想进步,就该知道男女平等,她不是你的附庸,自然用不着你多此一举,这是其一。其二,我和梁小姐合作,是看中她的能力,她既然可以胜任,就更不必别人替她道谢。就算真要道谢,那也是她谢我给她展现自己的机会。”

秦淮安只觉得回来路上的那点高兴瞬间烟消云散,冷着脸说道:“这句话算我无心之失,难道我夸赞你一句,也有不对?如果是这样,就算我多嘴!你放心,我以后再不会夸赞你一句!”

“你当然是多嘴了。”姜辞好笑地说道:“我本来就是很好的人,用不着你来评判我好不好。不管你是好话坏话,秦淮安,麻烦你搞清楚,你没有评判我的资格。”

“好!好!”秦淮安这下彻底维持不住平和的表象,说道:“我原本想着好聚好散,你却这样没事找事!既然如此,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秦家就再不欢迎你进来!等你没了秦家的照拂,我看你还会不会这样清高!”

这时折桂走了回来,听见这话,不免警惕地盯住了秦淮安。

秦淮安讨了个没趣,一甩手走了出去。

折桂这才说道:“小姐,都收拾妥当了。”

“好,我们这就走。”

姜辞便走出去,叫曾觉弥带来的人进去搬东西。

姜二叔一家这会儿站在院子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些人台东西。

他们倒是有心想打开箱子看看,可这些人一个个高大威猛、不苟言笑,穿着黄呢制服,别着盒子炮,他们哪里敢造次?

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秦淮安在书房里生了一会儿闷气,出来就看见这一家三口,顿时冷哼一声,冲姜辞说道:“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你以后遇上麻烦了,我会看在蔓茵的面子上帮你一把。”

曾觉弥不明所以,扭头和姜辞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他抽什么风?

姜辞摇了摇头,眼看着最后一箱东西也抬走了,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秦淮安,你有没有参加过运动会?”

秦淮安没想到姜辞会突然提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愣了一下,说道:“参加过,怎么了?”

“我知道运动会上有一种叫做两人三足的游戏,是将一个人的右脚与另一个人的左脚绑在一起,这样赛跑的时候,就相当于两个人三只脚。这个游戏的关键,不在于单个人跑得有多快,而在于步调一致。倘若一个人太快,而另一个人太慢,就免不了摔跤。跤摔得多了,两个人就免不了互相怨怼、一拍两散。”

说到这,姜辞笑着看向秦淮安,吐出诛心之论。

“你以为我是你爱情的阻碍,却不知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瞧上过你。你这人太无能,进步又慢,一辈子也不可能跟得上我。论钱,我的收入比你高百倍,论名,我靠自己赚回来的名声,远比你父母给你的更响亮。但话又说回来,即便不和我比,难道你的步伐就能追赶得上梁小姐了吗?依我看,不能够吧?”

“姜辞!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女人就能得寸进尺!你这就走!我们秦家不欢迎你!”

姜辞露出一副商业假笑,“友情提示,你只能代表秦家大房。”

这句话说出来,秦淮安整个人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曾觉弥张罗着手下的人抬着东西出院子,经过秦淮安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忠告似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不能好聚好散?瞧你这副样子……唉!恐怕一辈子难有出息。”

说罢就抬腿走了出去,留下秦淮安一个人,险些休克。

其实申城很多人都和秦淮安是差不多的想法,以为姜辞和离以后,就没有什么权势可依靠了,以后的生意必定艰难。

然而姜辞人才刚搬去新家,现实就狠狠地打了这些人的脸。

因为此时此刻,姜辞的新公馆门口,正停着几辆汽车。

而且这几辆汽车在申城,几乎是人尽皆知。

其中0009自然是秦宴池的座驾,另外两辆防弹车,一辆别克属于曾觉弥,还有一辆帕卡罗则是秦宴亭的座驾。

除此之外,还有二房的一辆7777。

眼下,秦家二房与三房的年轻人,正坐在姜辞的客厅里闲聊呢!

三叔公因为姜二叔那一家子这几天的表现着实上不得台面,搬家路上就把人叫去了茶楼,因而现在并不在别墅里。

可想而知,姜二叔一家三口,现在应该正在包厢里领教三叔公的好骂。

七太太让人抬进来一架双面绣八扇屏,笑着说道:“姜老板,这次搬家我们碍于亲戚情面,不便过去,只好退而求其次,跑到这来贺你的乔迁之喜啦!”

“七太太未免太客气了。”

秦宴阁拍了一下姜辞的肩膀,说道:“还叫什么七太太?你既然和那小子没关系了,就该和我们平辈相交,跟着我一起叫七嫂就行了!”

七太太听了,也点头说道:“就是这样,和宴阁一样叫我们七哥七嫂,不要见外才好。”

这时折桂领了一个人进来,姜辞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玉器行的伙计阿毛。

阿毛看见这么多人,先吓了一跳,挨个问了好,才赶忙向姜辞请安道:“铺子里大家听说东家乔迁,催我送一副小玩意儿过来沾沾喜气,还请东家不要嫌弃。”

说着把带来的大锦盒一打开,露出里面的白底青翡翠麻将牌。

这翡翠只是老豆种,但颜色很不错,而且选的地方也巧,每一块麻将几乎都是半边白,半边青。

秦宴亭看见,很新鲜地说道:“这东西做得倒是很巧!正好我们在这闲坐着也没意思,不如打几圈牌!”

姜辞冲折桂使了个眼色,让她给阿毛点赏钱带回去。

折桂领着阿毛下去了,姜辞才说道:“我不会打麻将,看个热闹就好。”

七太太嗔怪道:“哪有让主人翁在一边看的道理?”

说着冲秦宴池一抬下巴,“老九,你给小姜看牌,省得老赢我们的!”

秦宴楼便取笑道:“你这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

“那当然,牌局如战场,真打起来,赢你的钱我也不手软呢!”

几人说笑着去了牌室坐下。

姜辞对面坐得是秦宴亭,左边和右边分别是秦宴楼和七太太。

秦宴阁就坐在七太太旁边帮她看牌,秦宴亭见状,就冲曾觉弥招手道:“二弟,你也过来给我助阵!”

秦宴楼调侃道:“好啊,你们都有军师,只我一个孤军奋战。”

七太太煞有介事地说道:“谁要你上桌呢?要把位置给了三妹,就没这种事。现在打退堂鼓啊!晚了!”

几人笑了一场,便哗啦哗啦地洗起麻将牌来。

姜辞说别的可能是谦虚,但说打麻将,她却是真的一窍不通。

因此前几局尽管大家都让着,到底还是输了。

不过有秦宴池在一边,姜辞倒是渐渐明白了规则,又输了几回,便开始转败为胜了。

于是打了几圈下来,七太太就先罢工了。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干嘛指了老九给小姜当军师?依我看,不如一开始就把钱送到她手里,还显得我大方呢!”

秦宴楼则说道:“今天是小姜的主场,说不定是这宅子的风水旺她,或许叫曾二弟给她当军师,也是一样的赢。”

“什么或许叫我啊!说得好像我麻雀牌打得很差似的!”

姜辞这才意识到,玩到兴头上光顾着赢钱了,便说道:“没有叫别人来家里打牌给我送钱的道理,不如我请大家吃饭,再好好逛逛,乐上半天怎么样?”

这时七太太说道:“按我的意思,吃完饭去听戏最好,可过几天有场好戏要听,今天再听,就怕听得疲了。”

曾觉弥听了,提议道:“那么去游艺园怎么样?那园子里风景好,还有京剧、杂耍可看,要是嫌闹,里面也有电影院。”

七太太立刻摇头不赞同道:“不好,那里很有些不三不四的人。”

曾觉弥奇怪道:“这话怎么讲?”

七太太有些夸张地说道:“怪呀!你们男人不知道,倒来问我呢!要说那里有很多未婚的青年男女谈朋友,我是管不着的。但要说有妇之夫或有夫之妇跑去幽会,还不算不三不四吗?我可是听说,有许多做人姨太太的,委屈自己跟了老头子,为着补偿的心理,就到游艺园里与小白脸幽会,谓之拆白。还有一些男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专在那里闲逛,就等着遇见堂子里的人,好去猎艳呢!你们看见那些穿洋装的女人,其实很多并不是大家小姐,而是专门做洋人生意的人。还有那些油头粉面的少年,其实也不是少爷,而是被姨太太包养的小白脸呢!我们去那里可有什么意思?”

“不得了!”秦宴楼和曾觉弥对视一眼,说道:“我们不知道的事,你七嫂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呢!”

“那是当然,我们女人知道这些是为了保护自己,你们知道了,那就是要学坏了。”

“你们听听,人家新派小姐还讲究个男女平等,她在我这,简直是女尊男卑了!我们不要讨嫌疑,不如去打一局台球,让她们自己商量好了。不然她们不高兴,反而要说我们别有用心了!”

这样说着,几位男士就去了球台那边,秦宴阁跑到秦宴楼之前的位置坐下,就听姜辞说道:“刚才都被岔过去了,七嫂说得好戏是怎么回事?”

秦宴亭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姜辞一眼,说道:“是我家里那位,说这次的货平安拿回来,该好好乐一乐,所以包下了绛真轩,请了几个有名的班子,还特地叫人写了新戏,催戏子加紧排练,要唱三天大戏呢!到时候不光是亲戚朋友,但凡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这时七太太哼了一声,说道:“可惜这申城是太平地界,倒便宜了姓陆的。这么大的梁子,只写戏骂他几天,怎么能够扯平?”

秦宴亭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古时专诸刺王僚,也要将匕首藏在鱼腹里,才好攻其不备。现在陆奉春理亏在先,又怎么会不防备我们?而且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周春波死了吧?”

七太太一惊,说道:“我们的人四处找他,活没见人,死没见尸,大姐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是船运公司的人打听到的,我也是来之前才收到消息。有人看见周春波前天晚上上了洋人的船,那艘船今天到港,我们自己的人打点好了等在那里,船一靠岸就跑过去查,结果就听说周春波在海上遇难了,尸骨无存。你说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照这么说,我们想兴师问罪,也是死无对证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秦宴亭说到这,笑吟吟地看向姜辞,问道:“等明天你来船运公司一趟,我给你个经理做好不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