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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无家可归

作者:清供 当前章节:741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26

那两个预备要送原石去姜辞铺子里的伙计到底是没省下力气,石头是不用抬了,却得抬一个大活人去后头。

姜辞给了解石师傅几块钱的彩头,让他们把那块桃红翡翠彻底解出来,这才坐着黄包车,先回了一趟玉器行。

吴掌柜刚送走几位客人,正忙着数钱,乍一瞥见姜辞和阿金各捧着半块桃红色的石头,压根没想过那是翡翠。

他低头又往钱匣子里归拢了一排大洋,才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姜辞。

“东家,这是……”

吴掌柜其实清楚东家不大可能这时候去买别的玉石,但又不敢断定拿回来的真是桃红翡翠,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姜辞,等她的答案。

姜辞找了一张桌子,把桃红翡翠往上一放,便将赌石场里的遭遇一股脑儿都说了。

末了姜辞还说道:“我倒是知道他会肉疼,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晕过去了!这些开赌石场的,哪个不得开了十几二十年?这十年二十年里,别说是每年,就是每个礼拜,都会有赌石大涨的人吧!要是每一个都肉疼到晕倒,这掌柜不当也罢!好歹还能多活几年呢!”

姜辞话音刚落,葛老就闻讯从后门赶了过来。

吴掌柜起初刚听见姜辞说这是翡翠的时候,人还在发傻,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接着便和葛老一起,连珠炮似的追问起姜辞。

“东家,这翡翠真是您当众开出来的?”

“是。”

“您给了现钱,没挂账是吧?”

“我什么时候挂过账?”

“对!对!那大伙儿都亲眼看见了?”

“看见了。”

光是提问还没什么,关键是这两人的表现十分好笑。

姜辞看着这两人围着那块桃红翡翠直转圈,过一会儿就伸出双手往翡翠上一指,好像要把翡翠捧起来似的,但实际上又没拿。

而且这两人是对着绕圈子,仿佛天文学里的双星系统似的同轴旋转,简直活像两个原始人在举行什么神秘的崇拜仪式。

反而是铺子里的伙计和年轻师傅们不知道内情,只站在一边看热闹。

等这股激动劲儿过去了,吴掌柜才对姜辞说道:“怨不得人家要昏死过去呢!这桃红翡翠,我这辈子也是头一回见。您知道上一块是什么时候?那都是乾隆年间的事了!别说咱们申城,您就是跑到云南,也绝对找不出第三块了!”

葛老也说道:“这桃红翡翠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极为稀有,若说帝王绿、皇家紫,虽然稀有,但一年到头总也能见到几块。可这真正的桃红翡翠,要是生不逢时,一辈子也不可能亲眼看见。您这块桃红翡翠出来之前,旁人要是想亲眼看看,都得跑到奉天府,花钱才能看上一眼呢!”

铺子里的年轻师傅、伙计们这才知道这翡翠有多稀奇,纷纷围了过来。

“难怪从来没见过这个颜色的翡翠!”

“那这翡翠该多值钱啊?”

这时葛老又说道:“你们年纪轻不知道,外面有一些江湖骗子,常会拿这个名头唬外行人,其实拿出来的都是桃红色的碧玺。因此内行人一听别人说有桃红翡翠要出手,必然认定是骗子。咱们这块要不是当众开了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信呢!”

吴掌柜想起当初姜辞捐出去的那块龙石种福禄寿就肉疼,这会儿便忍不住说道:“东家,这桃红翡翠可遇而不可求,是件稀世珍宝,咱们得拿来当做镇店之宝,以后再有什么义卖会,您可千万不能拿它去捐啊!”

姜辞哭笑不得,“哪来的那么多义卖会?”

说着就站起身,冲铺子里的人摆了摆手,“行了,这翡翠我送回来了,还得赶紧去挑别的料子呢!你们自己琢磨吧!”

姜辞人刚走出去,吴掌柜就跟了出来,问她能不能给铺子里买个大保险柜。

“东家,这不买保险柜,我晚上睡不着觉啊!”

姜辞只好点头答应道:“行行行。”

吴掌柜这才放过她,让她坐车走了。

去赌石场的路上,姜辞心说要去哪买保险柜,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这年头的人,银子都是埋在地底下藏着,有保险柜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要说穿越以前,姜辞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家里当然是没有保险箱、保险柜这种东西的。

去问阿金呢,阿金更是直摇头,表示自己听都没听说过。

这样一来,姜辞便决定今天回去以后,就归拢归拢手头的钱,明天去银行一趟。

毕竟银行都有保险柜,她去那里办业务,问一问这东西在哪买,柜员总不至于不告诉她。

而且这本书毕竟是民国背景,虽然不至于像现实里那么夸张,有过一麻袋钞票换不了一碗面的情况,但也有过钞票大幅度贬值的时候。

选择一家靠谱的银行就显得至关重要。

姜辞隐约记得书里有过一个打脸桥段,大概是一个电影投资商想潜规则梁蔓茵,结果遭到梁蔓茵的严词拒绝,电影的女主就换了人。

这部电影到最后虽说赚了不少钱,可偏偏那个投资商把钱都存进了一家西洋银行,不久后就出了钞票贬值的事,一夜之间,财富就几乎全打了水漂。

而梁蔓茵虽然没有得到额外的好处,却因为将钱存进了秦三爷的百业银行,而避开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姜辞想着银庄的不记名存银方式到底有被冒领的风险,且她已经和离,不怕别人知道她有钱,倒不如趁着最近请了假,把开账户存钱的事也一并办了。

想着这些,黄包车不知不觉就到了秦氏赌石场。

姜辞下了车,走进去挑起了石头。

……

另一边,姜二叔一家趁着姜辞不在,在公馆里闹了起来。

三叔公挥着手里的拐杖,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你们要干什么?当土匪吗?”

“三叔公,您这话说得可就太难听了!”

眼下曾觉弥的人不在,姜二叔不免肆无忌惮起来,和三叔公顶嘴道:“我是姜辞的二叔,姜辞的嫁妆我怎么就不能看?您可得知道,她现在是和离过的女人,这没了夫家的女人,还不得靠着娘家人撑腰,才能在外头立足吗?我和阿韬以后都是她的依靠,这一家人,我们花她几个银子又怎么了?”

姜二婶则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叔公,您不让我们动姜辞的嫁妆,怕是自个儿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你说什么?”

三叔公气得两眼发黑,抖着手指着这夫妻俩,连连后退了几步。

还是折桂冲上去,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了。

姜二婶脖子一歪,说道:“哎呦!我们又没说错什么,您动什么气呢?您自己不看看您这一身洋缎长袍是谁给您置办的!也是姜辞那丫头胳膊肘不分里外拐,还以为您真是为她好呢!您这人没来两天,她好衣服倒是左一套右一套地给您做上了!但论亲疏远近,您和她可还隔着房呢!我们这一房的亲戚,倒还没得过她一块布头!”

这时候姜韬也不客气地说道:“三叔公,我知道您那房人口多,可我们这房还有我这个男丁呢!堂姐她手里就是有钱,也该给我花,你们现在就想吃绝户,未免太早了!”

“放屁!一派胡言!”三叔公瞪着眼睛说道:“姜辞才多大?她和离了也照样能嫁人!她将来有的是孩子给她撑腰,几时轮得上你这么个上不得台盘的东西!”

姜二

叔听见这话,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笑了几声,说道:“三叔公,您老在庄子里好歹也是德高望重,怎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这守妇道的女人,哪有二嫁的?您这是算盘被我们戳破了,就损人不利己,让我们这一房没法抬头做人呢!”

“你们!你们!畜生!畜生啊!”

姜韬这几天被三叔公数落过许多次,早已不耐烦了,这会儿见三叔公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干脆直接就要往地下室闯。

折桂一看这还了得?

这一家三口是要趁小姐不在明着抢啊!

当即一咬牙一跺脚,抢进书房里,把陆奉春送来的那把格列努赛拿了出来,两手握着追了上去。

“站住!谁再往里闯,我可要开枪了!”

折桂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吞咽因为紧张而增多的口水,两只手举到胸前,对准了姜韬,疾言厉色地说道:“你们这一家子不是人!老爷夫人不在了,你们就欺负我们小姐无依无靠!大不了今天都死在这里,我去地底下见了夫人也有话说!”

姜韬转过头发现折桂一个丫头,竟然敢跟他动刀动抢的,眼睛一瞪,大步走过去说道:“没了王法了!你还敢跟主子来这一套!我现在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看你还能不能和我唱反调!”

说着就和姜二叔对视一眼,要上前抓人。

折桂猛地闭上眼睛,手指一用力,就是砰地一声巨响。

姜辞办完事,坐着黄包车刚到家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声,立刻跳下车冲了进去。

她冲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折桂在走廊尽头拿着那把格列努赛四处乱挥,大叫着“别过来”。

三叔公正从客厅里往走廊这边冲。

姜韬和姜二婶脸色煞白地坐在地上,身后地下室的门板上破着一个圆洞。

姜二叔则跳着脚大叫着“反了反了!放下放下!”之类的话。

阿金听见响声,这会儿也跟在姜辞身后,一看见这架势,立刻嚷道:“你们想干什么?”

姜二叔这才发现姜辞回来了,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但很快他的气势又壮了起来,反倒冲姜辞吼道:“看看你养的好丫头!胆大包天,竟然冲主子动起刀枪来了!阿韬可是你最亲的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该靠谁?你还不赶紧把这死丫头发卖了!”

姜二婶也抱着姜韬一边心肝肉地叫,一边骂道:“不知感恩的东西!我们姜家养着你,你倒动了杀心了!”

在姜二叔一家的目光下,姜辞走向折桂,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把格列努赛。

姜二叔松了一口气,更加得意道:“这才对!你该知道亲疏远近,我们才是——”

姜二叔话没说完,就听见姜辞说道:“折桂,做得好,没白跟着我。”

“你说什么?”

姜韬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额头就抵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你你你……姜辞,你敢动我?”

姜辞一步步往前逼近,吓得姜韬一步步往后退,可后背却猛地一下撞上了地下室的门框,之后就退无可退了。

姜韬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地说道:“你敢杀我,你自己也活不了!”

可惜姜辞听见这话,连手都没抖一下,依旧稳稳地握着那把格列努赛,脸上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笑,说道:“你说,我要是扣动扳机,闯进来发现的人是会替你申冤,还是会替我善后?我这个人还挺爱打赌的,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说着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当即把姜韬吓得魂飞天外。

姜二婶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姜辞,钱我们不要了!我们这就走!你放过我儿子!”

姜二叔也说道:“对!对!我们不要了!”

“可是我还没玩够呢!”姜辞收回手,对着那把格列努赛看了一眼,考虑了一下,说道:“不如这样吧!我数五个数,你们谁能跑出这条走廊,我就放过谁,怎么样?”

说着不等姜二叔一家三口回答,就数了起来,“五、四……”

姜二叔一家万想不到姜辞私底下是这样的疯子,哪里还敢啰嗦?

当即就拔腿往外跑!

姜韬因为连续几次惊吓,腿还软着,跑了几步居然跪在了地上。

可也不敢停,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到了门口,姜辞正好数到一,对着门外就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贴着姜韬的油皮飞出去,吓得他当即哭了出来。

“妈!妈!等等我!”

这三口人哭爹喊娘,活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公馆,慌不择路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赶紧滚了。

姜辞收回手,冷笑了一声,说道:“没胆的东西,也配和我抢?”

说着,随手将手里的格列努赛退了膛,冲折桂说道:“倒是忘了昨天曾二少给它上了膛,不过你吓唬吓唬他们也好。对了,手腕受没受伤?”

折桂这会儿倒是开始后怕了,红着眼睛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没受伤。”

三叔公拿着拐杖敲了敲地板,有些发愁地说道:“虽说是把他们撵出去了,可万一他们起了坏心,出去把你舞刀弄枪的事说出去,以后可怎么说亲?”

折桂听了,不忿地说道:“叫他们说去!我们小姐最是温柔端庄,都是他们逼出来的!”

三叔公:“……”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眼睛倒是比我老头子还花呢!

哪只眼睛看到她温柔端庄了?

阿金听见这话,也干咳了一声,忙说道:“东家,那个……还有几块原石在车脚踏上呢!我去看看,可别让人偷去了!”

折桂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阿金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一拍手,“哎呀!我刚才也不知道打没打坏里头的东西!”

说着就忙找出钥匙,扭开地下室的门,跑进去检查去了。

却说姜二叔一家三口跑出去了公馆,在街上没命地逃了一段路,才终于有了点安全感,渐渐慢了下来。

三口人又累又渴,便去路边茶棚里坐下,要了一壶茶喝。

姜韬扯着长袍的袖子,看着自己胳膊上蹭破的油皮,叫苦不迭。

“现在可怎么办?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说不准就要死在她手里!”

姜二叔咕嘟咕嘟灌下去一碗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眯着眼睛说道:“我就不信她一辈子这样硬气!她现在不过是仗着年轻漂亮,以为自己还能找到好的,才敢跟我们张牙舞爪的!可她也不想想,就那个曾二少,人家是什么人?能娶她一个二嫁的女人做正房?”

“哼!”姜二婶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冷笑着说道:“不是我说,这死丫头的脾气也太暴躁了些,就不是能委屈做小的人!反正她忙着申城的买卖,顾不上县城的宅子,咱们不妨先安心等着。只要一有人给她说亲,咱们就去男方家给她搅黄了!她要是想再嫁,就得放下身段,先把咱们哄高兴了,否则就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一家三**换了一下眼神,认为这个法子十分可行,喝过了茶,又买了几张烤饼,便去了火车站。

这三人虽然离开了姜辞的公馆,接下来一路上,倒是三句话不离这个地方。

姜辞那栋公馆的奢华,是他们此前从没亲眼见过的,眼下虽然人不在里头,可心思却还在里头呢!

“我就

说这丫头不老实,我那短命鬼大哥留下的银子,她八成是没写在那嫁妆单子上!否则她怎么有钱置那么大一个宅子?”

“兴许是姓曾的送她的也说不准!”

“你当人家是傻子啊!人没抬进门,能给她花这么些真金白银?”

一家三口坐在火车上,从那公馆能值多少钱开始推算,逐渐说到姜辞可能藏了多少钱,不知不觉就坐了一站地,到了县城里。

三人急匆匆往回赶,打算好好休息一番,平复一下今天受到的惊吓。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东西横七竖八地被人丢在了院子里。

姜二婶尖叫一声,直说是遭贼了。

“快去报官!”

偏偏这时候外院的书房里走出几个彪形大汉,看见三人就瞪起豹子似的圆眼睛,大吼了一声:“什么人?敢闯大爷的院子!活腻歪了!”

姜二叔震得五脏都跟着颤了颤,可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你们走错门了吧?这是我家的宅子!”

“放你的狗屁!”郑雄从后头走出来,上去就给了姜二叔一脚,竖起拇指往肩膀后一指,说道:“这院子大爷五百大洋一个月租下的!契约都签了!”

姜二叔看见郑雄,一下子傻了眼,“郑大——郑大当家,您、您怎么在这?”

郑雄皱了一下眉头,装傻道:“你小子谁啊?还知道老子的名头?”

“我是姜家五房的老二啊!”姜二叔转了转眼睛,说道:“郑大当家,这宅子真是我的,我大哥从前在这做买卖,他死的时候,把这宅子留给了我。”

郑大麻子仿佛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照着姜二叔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去你的!我还不知道这房子是姜云朗的?这房子就是他闺女租给我的!你小子扯谎,怕不是想再收我五百大洋吧?”

郑大麻子说到这,一条腿踩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手掏出租契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白纸黑字,租给我三年!我告诉你,我这土匪就算是金盆洗手了,也轮不上你小子来抢我的钱!趁我今儿心情好,拿上你那些破烂儿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进这个院子,我就……”

说着就拿蒲扇似的大手比划了姜二叔一下。

吓得姜二叔赶紧往后一闪,忙不迭去捡地上的东西。

姜二婶一边跟着捡东西,一边不甘心地低声说道:“咱们就这么把宅子让给他们了?”

姜二叔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让能怎么办?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真惹了他们不高兴,把咱们一刀抹了,他们也不过是再回山头当土匪去!你这脖子上的脑袋还能再长出第二颗吗?”

听见这话,姜二婶立刻缩起了脖子,不再说什么要把宅子弄回来的话了。

然而他们搬过来的时候,就是打算霸占人家家产的,自己的家私自然是都带了过来,虽说连姜家大宅的一处小院都堆不满,可到底不是两三个人就能拎走的。

即便真的搬走了,也没地方放。

姜二叔不敢惹郑雄,又不舍得就此离开这里回老家,把东西搬到大门外,就和姜二婶合计起来。

“现在看来,咱们只能在这边赁个房子住下,要不然有人给姜辞说亲,咱们哪能及时知道呢?”

姜二婶则有点肉疼地说道:“来了这么长时间,没从姜辞手里抠出来钱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搭钱赁房子!”

“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赁房子几个钱?姜辞手里那又是多少钱?”

姜韬也说道:“妈,咱们就赁个房子吧!依我说,在县城赁房子还不行,咱们得去申城赁,要不然咱们上哪打听谁家想娶姜辞啊?不把她亲事搅黄几次,她就不会乖乖听咱们的话!”

三口人做着白日梦,一时也不心疼钱了,干脆租了马车,拉着东西又奔着申城去了。

……

第二天,姜辞清点了手头的庄票、支票,率先去了百业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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