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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表白

作者:游鱼派 当前章节:6295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09

姜榆顿了下,若无其事地去按开关:“怎么不开灯。”

还没按下,手被临野抓住。

滚烫的怀抱从背后环上来,下一刻头发被拨到旁边,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她裸露的皮肤,一触即离,但姜榆感觉出来了,是临野的唇。

他轻轻地吻了下她的背。

鸡皮疙瘩冒出来,从后背蔓延至胳膊上,姜榆微不可查地抖了下。

临野抬起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背上,让那阵战栗的余韵久久无法散去。

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都不想管,但门外的人格外执着,没人理也一直在敲,姜榆还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喊声,好像喊的是她的名字。

这下不得不管了。

她挣开临野的怀抱:“我去看看。”

门外是去而复返的尤文宣,看到人他松了口气:“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撞门了,没什么事吧?”

姜榆摇头:“没事,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尤文宣伸出手,掌心里有一支小小的口红,他说:“刚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你把这个落下了,所以回来还给你。”

“这么小一个东西,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姜榆把口红拿回来。

“没事,是我自己愿意的。”说完,尤文宣停顿片刻,支支吾吾地说:“小鱼,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尤文宣左右看了眼楼道,没有立刻开口,姜榆看懂他的意思,退开半步,请他进到客厅。

“喝什么?”

“都可以。”

姜榆去拿水的时候,看了眼卧室紧闭的房门,临野还在里面等她。

虽然她和尤文宣并没有实际的关系,但此刻她还是莫名生出一种心虚感,好像在当着男朋友的面和别人偷情一样。

她递给尤文宣一瓶矿泉水,在他身边坐下:“你想说什么?”

尤文宣看起来很紧张,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又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些话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总是怕得到不好的答复,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但今天我想勇敢一回,把这些话全告诉你。”

姜榆隐隐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认识你了,那会儿姜家还没出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尤文宣立刻停住话头,他看了眼姜榆,见她对姜家反应不大,才继续说下去,“总之在我眼里,你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实际上你比谁都要坚强勇敢,我很佩服你,也很……喜欢你。”

尤文宣心脏狂跳,声音不争气地发颤:“我说这些不是要求你立刻回应什么,只是想诚实地告诉你我的心情。今天看到你和我爸妈妹妹相处的那么好,我真的很开心,我想让这份开心能继续延续下去,所以,可以再给我——”

卧室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像玻璃瓶碎裂。

尤文宣的话被打断,他惊了一下:“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姜榆起身。

毕竟是她的私密空间,尤文宣虽然担心,但还是没有跟上去。

姜榆进了卧室后立刻把门关上,隔绝开外面的视线。

她打开灯,首先看到床上散落着几件她的衣服,皱皱巴巴凌乱不堪,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床上很整洁,这是谁弄的不言而喻。

往右看过去,临野正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是不是受月圆影响,他的耳朵尾巴大剌剌地露在外面,尾巴更是一甩一甩的,彰显着主人烦躁的心情。

他的脚边有一个破碎的保湿水瓶子,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没事吧?”尤文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没事,我马上就出来。”姜榆扯着嗓子回答,她不确定临野现在的状态如何,低声嘱咐,“你先待在这里。”

说完,她准备先把尤文宣打发走,手却突然被临野攥住,他问:“你会答应他吗?”

声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姜榆一愣,反问道:“你想让我答应他吗?”

临野没回答,不想又如何,她从来不会受他控制。

镜子照不到他的脸,姜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她顿了下,决定添把火:“文宣人很好,他的家人也很照顾我,其实和他试试也未尝不可。”

攥着她手腕的手捏得更紧了,临野终于转过来,他的眼里燃着火焰,眸色亮得几乎烧起来,脸上却是冷漠到极致的表情。

他说:“不可以,不要答应他。”

姜榆正想再说什么,尤文宣敲了下门:“小鱼,没事吧?我好像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把门打开好吗?让我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真的没事,你稍等下。”

房间太小,打开门就一览无遗,但临野这个样子显然不能被看到。

姜榆四下看了一圈,可以藏人的地方少之又少,只有衣柜了。

她把床上的衣服三两下收起来,胡乱塞进衣柜后,拉起临野,把他也推进去。

“嘘,你先不要出声,不管有什么事等他走了再说。”

她把柜门关上,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打开卧室门。

“看吧,真的没事。”

尤文宣扫了一眼后快速收回视线:“里面的声音……”

“窗户没关紧,风把瓶子吹倒了,房间里就我一人,怎么会有说话声,你听错了。”

尤文宣还是不放心,但见她笃定的样子便又不太好说什么,便点点头:“没事就好。”

他转身朝客厅走去,想继续刚才的谈话,姜榆却突然喊住他:“今天我们都累了,脑子可能不太清醒,有什么话等明天休息好了再说吧。”

尤文宣的脊背瞬间僵住,他听得出来这是委婉的拒绝,不想让他难堪,所以她选择了这种方式。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庆幸她至少对自己有一点感情,还是该难过自己被拒绝了。

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他闭了闭眼,还是不甘心地问:“是因为临野吗?”

“嗯?”

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姜榆,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榆愣住,临野就藏在她左手边的衣柜里,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良久,她轻笑一声:“他?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你别多想。”

尤文宣:“合作伙伴?”

姜榆走出去:“对,工作上的事他帮了我很多。”她把大门打开,“不早了,我也准备休息了,回家吧。”

尤文宣还想再问,但姜

榆明显赶人的态度又让他心碎了一地,他像是才恢复知觉,同手同脚地走出大门,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好,明天见。”

这下他完全确定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了。

姜榆微笑:“嗯,明天见。”

等了一会儿,确定尤文宣彻底离开后,姜榆才回到卧室,里面又变成了漆黑一片,她拉开衣柜,里面空空荡荡,临野早已消失不见。

走了吗?

姜榆失落地垮下肩膀,低头时不经意的一瞥,让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客厅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印在地上,而此刻,有一道更高大的影子悄然出现,像一头巨兽缓缓将她的覆盖住。

门被再次关上,空寂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姜榆的心被高高吊起,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屏息等着身后人的靠近。

不过几秒,熟悉的滚烫怀抱将她包围,不仅如此,临野的尾巴也绕到身前,慢慢收紧,将她的腿完完全全地缠住。

“普通的合作伙伴?”临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姜榆:“不是吗?”

围在腰上和肩膀上的手收紧,他问:“和他们呢?”

“哪个他们?”

“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人。”

“你觉得呢?”

临野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有个答案。

他们坐在高档餐厅里,穿着得体的衣服,欣赏着夜景聊得开心,气氛和谐融洽,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一家人。

临野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时,心里想的就是这个词。

他知道他们在扮演情侣,这场见面会也不过是演戏,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切时,还是不可控制地嫉妒起那个男人,尤其是听到他们谈论起“结婚”这个话题时,他心里的嫉妒膨胀到顶点。

想到她以后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和别人十指相扣,像吻他一样亲吻别人,甚至会生下别人的孩子。

光是想象这一切的发生,他就嫉妒得发疯。

最近他见了许多藏在人类社会的兽人,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都听了个遍。

除了那些被人类驱使,恨着人类的兽人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兽人因为和人类缔结婚约,心甘情愿地留在了这里。

他们说起妻子或丈夫时,总是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一脸幸福。

临野被感染到,心里生出希望,人类和兽人还是有可能相爱的。

但听他们讲起相遇相知的故事时,他心里的那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无一例外,他们的相遇都是美好而梦幻的,而他和姜榆……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临野低下头,黑暗并不影响他的视力,他清楚地看见女孩光裸的后背和肩膀,她的皮肤白皙莹润,像熟透的水果散发着甜味,诱惑他去品尝。

他抬手抚过那片细腻的皮肤,察觉到女孩轻颤,似乎是害怕一般,临野顿了下,却没有收手。

受发情期的影响,他很躁动,今天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嫉妒和愤怒充斥身体,让他感受不到饥饿。

但此时他突然生出了食欲。

胃里空空如也,饥饿感席卷而来。

他想将她吞吃下肚,藏进自己的身体,占有她的每一寸,让两人时时刻刻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谁都无法分开。

临野弯腰,嘴唇贴上女孩的侧颈,张嘴咬了下去。

“痛!”姜榆惊呼。

临野陡然恢复理智,松开了嘴。

他望着眼前的人,她浑然不知自己遇到的是怎样一个怪物,还在扭头不满地看他,那眼神,让他想到天真无知的小动物,即使被抓住,依旧懵懂地看着捕食者。

躁意像火焰猛地窜起,蔓延至各处,身体催促着他动手,心里却难受的要命。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加,临野的心里竟生出恨意。

恨她轻易撩动他的情绪后又放下不理,恨她忽冷忽热,恨她的世界有太多的人和事,恨她的目光无法永久停留在他身上。

最后恨来恨去,他最恨自己。

如果他从不曾对她动手,如果他们的相遇也像其他人一样美好,她是不是就有可能真心地爱上他?

临野想到什么,他松开手,离开卧室。

姜榆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突然变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身前立刻出现一个身影,替她遮挡住光。

随后她被临野牵着手握住了一个东西。

她睁眼向下看去。

一把剪刀。

正是初见时临野用来威胁她的那把。

手柄握在她手上,尖端处抵在临野的腹部,他的衣服被戳下去一点凹陷。

姜榆睁大眼睛:“你疯了?!”

手被临野带着向前扎进去,她立刻用另一只手去阻拦,可无论怎么拍打都无济于事。

他说:“我没疯,我们重新开始。”

说着,临野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姜榆气急,用空出的那只手握住刀刃,阻止他往更深处扎。

“哐当”一声,临野松开手,剪刀掉到地上,姜榆的手上染上血迹。

他说:“我忘了,还有一次。”

“什么?”

临野再次拉起她的手,强迫她覆在自己的脖子上,力气大得快捏碎她的骨头。

姜榆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还当初掐她的那件事。

临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里却满是偏执和疯狂,甚至带着隐隐的畅快。

他笑起来:“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怪物不该有朋友。”

触碰到他跳动的脉搏,姜榆又惊又惧,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你干什么!你疯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做错了,才把他刺激到这个地步。

临野主动挤压她颤抖的手,很快他就难以呼吸,额角处青筋冒起,瞳孔缩到米粒大小,嘴角的笑却没有消失。

姜榆感觉到窒息,眼泪流下,她没有手,又够不到临野的嘴唇,只能踮起脚,狠狠咬住他的胳膊。

铁锈味在嘴里弥散开,她抬起头,满嘴血迹,恨恨地说:“想死是吗?反正契约还没解除,大不了一起死!”

手忽然被松开,临野弯下腰猛烈地咳嗽。

姜榆手背火辣辣地疼,手指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她颤抖着手,努力平复呼吸,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临野追上来,抵住门框,他终于不笑了,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带了些哀求:“对不起我忘了,不要走,不要离开……”

姜榆关不上门,一怒之下松开手,负气地坐到床边不说话。

卧室的灯亮起,临野走到她身前跪下,抬头仰视她,他还没从窒息的感觉中缓过来,但喘息也是小心翼翼的,他说:“对不起。”

他颤抖着拉起姜榆的手,姜榆有了心理阴影,立刻要抽回来,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想到她差点因为他的疯狂死去,临野心里的愤怒和恨意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恐惧。

他趴伏在姜榆腿上,主动奉献上她喜欢的耳朵,机械性地重复:“不要走,对不起。”

看到他这难得一见的脆弱面,姜榆终究没狠下心继续生气,她叹了口气,用力掐了把临野的耳朵,他马上抖了一下。

姜榆松开手,心情复杂地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

“你到底在想什么,掐死你就能重新开始吗?我和鬼重新开始吗?”

临野不重复那句话了,他羞愧地扭开头,一言不发。

姜榆强行把他掰回来:“为什么突然发疯?发情期有这种作用吗?”

临野不答,姜榆松开手,作势要走,他立刻伸手拉住她:“没有。”

他顿了下,继续说:“因为你和他们看起来是一家人,我不是。”

姜榆追问:“那你想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想。”

“为什么?”姜榆直起腰凑过去,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她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过近的距离让临野不得不抬眼直视她,他似乎是感到很羞耻,脸颊比刚才还红,这红色一直晕到眼尾,平白为他增添了一丝艳丽。

临野眨了眨眼,眼皮不自觉地抽搐着,呼吸轻到几不可闻。

姜榆一直盯着他,直白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但他不能躲,躲了她就会走,会抛下他和别人成为家人。

临野喉头滚动,他强忍着耻意,开口道:“因为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姜榆,手却死死地抓着她。

卧室里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临野头皮发麻,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野兽的喘息,胃里的酸水翻腾得他想吐,但他僵着身体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姜榆的审判。

良久,他才听见她叹息般的声音:“傻瓜。”

姜榆环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她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她的回应在唇舌间化开,她说: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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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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