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六我有空,你有空吗?也有空的话我下厨,或者我们可以计划一次外出。”
“这周六是陆奶奶的寿辰,我得回陆家。我想趁这个机会跟陆砚庭重新聊聊协议的事。”
“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好。”
因为这段平淡的对话,郁知南以为赵界祁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然而,周六上午,她出门的时候,竟然在门外看见了赵界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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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郁知南关上自家的房门,惊诧地看着一旁靠墙站立的赵界祁,“你,也出门吗?”
“对,我送你出去。”赵界祁云淡风轻地点头。
“啊?”郁知南有点没明白赵界祁的意思,“我……我是回陆奶奶家,陆砚庭来接我。”
“我知道,是在小区门口见面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是在小区门口,但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我见不得人,我不让人看见不就行了吗?”
郁知南“噗嗤”笑出声,赵界祁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太可爱了,她看着对方:“你这是吃醋了?”
“没有,我只是想送我女朋友而已。”赵界祁面不改色。
“不用啦,就几分钟的路程,你回去休息吧,或者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要不要给你带好吃的?”
“我是小孩儿吗?”
郁知南抿了下嘴唇,对方现在的行为跟幼稚的小孩儿差不多。
赵界祁说完刚才那句话感受到自己有点幼稚,于是用沉稳的语气说道:“你晚上一定要回来,如果晚了的话,我去接你也行。”
“我肯定会回来的。”郁知南哪敢让赵界祁去接她,他们两人如今的关系必须小心谨慎。
“你走吧,早去早回。”
“嗯。”
然后赵界祁就跟着郁知南进了电梯。
“我送你下楼。”
“哦。”
再然后,赵界祁淡定地远远跟着郁知南。直到在小区门口看见来接郁知南的陆砚庭,郁知南一直淡淡的,陆砚庭却尽显温柔体贴,站在暗处的他脸一黑,眼里泛出凌厉的光,恨不得用眼神撕碎陆砚庭。
可惜,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伪君子带走。这种感觉简直了!
他赵界祁从未如此憋屈过。
憋屈的他深呼吸,然后回家去,在家办公,他的时间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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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怎么一个人去看奶奶?你可以让我来接你的。”陆砚庭开着车,心情似乎不错。
“我是去看陆奶奶,和其他人没有关系。”郁知南侧目望着车窗外面,不想看陆砚庭,不想跟对方说话。
“奶奶的状况还不错,就是……一直期待着孙子的降生。”
郁知南本来就不想跟陆砚庭说话,这个话题她更是万分抗拒,自然没有开口。
“如果奶奶跟你提起孩子,你就说孩子一切都好。她记不清月份,所以不用说太仔细。”陆砚庭不介意郁知南不回应,继续说,“如果奶奶说起给孩子取名字的事,你顺着她的想法说就行。”
郁知南依然沉默,她耳朵没聋,能听懂。
陆砚庭却有几分黯然:“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郁知南没有转回头,始终看着窗外,片刻后淡淡地开口:“今天的事情结束后,我们谈谈吧。”
陆砚庭快速瞥了郁知南一眼,虽没看清对方的表情,但他笑着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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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陆奶奶的寿辰,尽管只是家宴,可来陆家老宅的亲戚也有几十人,相当热闹。
郁知南却不喜欢这种热闹,全程强颜欢笑,因为她并不属于这里。
一上午都在跟各方亲戚寒暄,回答了太多虚伪的问题,说了太多让她自己恶心的话,她真的身心交瘁。午饭时她着实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东西,结果因此被几个并不熟悉的长辈调侃。
“知南你太瘦了,该多吃点,女人太瘦不好,要长点肉才有福气。别总想着什么减肥、什么保持身材,瘦了不好。”
“冬天不像夏天,冬天能量消耗快,怎么会没胃口呢?不会是怀孕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我女儿的一个朋友,怀孕四个月了才发现,简直荒唐,跟儿戏似的。”
“你们可不能这样哦,有任何问题都得赶紧治疗!砚庭和你的孩子一定是陆家最重要的宝贝,你看老太太即使得了那样的病,依然想着孙子。”
“就是,你们结婚都三年了吧?该生孩子了,老太太盼着呢!要是家里有这样一门喜事,必定能让老太太开心,说不定身子就好起来了。”
“老太太是真喜欢这个孙媳妇,忘记了大部分人,就把这孙媳妇记得清楚。再看看老太太送给孙媳妇的东西,都是些传家宝,光有钱是买不到的。”
……
催婚催育,家长里短,只要人一多一杂,就避免不了这些。
以前郁知南面对这些事还有几分腼腆与为难,如今的她跳出这个圈子后,感觉豁然开朗。这些话听着,再回应一些好听的话敷衍就行,完事就当耳边风,无所谓。
不过,她确实不喜欢跟这些人待在一起,懒得应付这些人,于是下午她找到机会便悄悄离开,去到个没人的休闲厅,独自待着。
她一个人待了好一阵,正当她感到无聊之际,赵界祁竟然打来电话。
惊讶从心底蹿出,她慌张地往四周看,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喂,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想知道你的状况,还好吧?”赵界祁的声音非常淡定。
“我还在……这边……”郁知南先谨慎,然后放松,“没什么,挺好的,我现在心态不一样了,周围的人和物给我的感受也不一样,不像以前那样有压力。”
赵界祁:“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郁知南:“晚饭过后吧,等寿宴顺利结束,我还要跟……谈协议的事。”
赵界祁:“嗯,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今天一直待在家里。”
郁知南:“放心,我不会逞强,目前的情况我能处理。”
赵界祁:“那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吧?不方便的话你可以选择不接。”
郁知南想了想,有来电可能并不是坏事:“实在想打就打吧。”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附近有声音响起,于是连忙又道:“先这样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来人是陆砚庭和许华筠母子俩,开口发问的是许华筠,“好一阵没看到你的人影,是在这儿躲懒吗?”
许华筠最早就不满意嫁到陆家的是郁知南,时常暗暗嘲弄郁知南,现在直接明晃晃了。不过如今的郁知南没那么在意,她边收起手机边说:“接了个电话,人多的地方太嘈杂了。”
“也不至于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吧?”许华筠接受不了郁知南不对她恭恭敬敬,继续冷言相对,“怎么,开始找下家了?这么急的吗?”
“现在是有什么事吗?”郁知南的语气依然不是恭敬的,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直接问对方的来意。
“奶奶午睡醒了,问你在哪儿。”陆砚庭开了口,他知道这么下去不行,“妈,你先去陪奶奶吧,我跟她说点事,等会儿就过去。”
“你现在还跟她说什么呀?”许华筠一脸不耐烦,“她都这么敷衍了。”
“好了,妈,我有分寸。”
“行行行,随便你。”
许华筠离开后,郁知南没主动问陆砚庭要跟她说什么,沉默着,等对方先开口。当然,如果刚才的话只是化解矛盾的借口,没什么事要说是最好的。
“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别想太多。”陆砚庭一开口,仿佛在安抚。
郁知南不喜欢这样的陆砚庭,格外虚伪,因此没回应。
“如果你想再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陪你吧,免得被打扰。”又是一句看似体贴的话。
“既然陆奶奶在问我,我就早点过去吧。”郁知南讨厌配合陆砚庭的自我感动,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陆砚庭伸手拉住郁知南的手腕。
“对,一点都不想。”郁知南说着欲挣开对方的手,结果对方太用力,她没能甩开,“放开我。”
“你不是说想跟我谈谈吗?”陆砚庭没有松手。
“等寿宴结束了再说,事情总得有个先后顺序。”郁知南放弃用蛮力挣扎,“可以不要拉拉扯扯的吗?你用力抓着我的手腕让我很不舒服。”
“抱歉。”陆砚庭松开郁知南的手,“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寿宴结束就谈。”郁知南用力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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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过,人群陆续散去。
陆奶奶一直拉着郁知南说话,想要郁知南多陪陪她。可郁知南十分在意时间,她今晚是要回家的,所以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跟陆奶奶分开,去找陆砚庭。
陆砚庭有可能跟父母待在一起,而她不想见许华筠和陆永昌,所以打电话给陆砚庭。
陆砚庭确实和父亲、祖父在一块儿,说是在谈事情,因此让郁知南去房间里等他。
今天的事情确实需要在私密的场所谈,于是郁知南去了房间。然而,她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眼看着已经九点过,再等下去时间太晚,她又给陆砚庭打了个电话。
终于,十分钟后,陆砚庭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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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爸妈说今晚就在这边住一晚,也好多陪陪奶奶。”进屋的陆砚庭一脸温柔,却给郁知南一种带着一身冷气的感觉。
“谈正事吧。”郁知南直截了当,因为她觉得两人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家常,她也不会在这里住,“当初我们说好年底可以公开离婚的事,现在已经十二月了,说个具体时间吧。”
陆砚庭的眼底沉了沉:“这件事……得延后。”
“延后?”郁知南提高音量,将不满表现在脸上,“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当初我们说的也是预计。”陆砚庭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的情况,“延后公布离婚的事跟赵家手上的项目有关,现在……赵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后的……总之,得延后。”
郁知南没有立刻回话,她清楚陆砚庭既然这么说出口,必定早就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自然不能表现得太顺从,不然后面不好谈判。
“世事难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陆砚庭又开了口,“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些补偿。”
“我不要补偿!我不想再……再被这些东西禁锢住。”郁知南眼角眉梢全是生气。
“抱歉,我……没有想限制你。”陆砚庭眸光一转,“如果公布离婚的事,郁家那边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郁知南当然没有想好怎么向郁家那边交代,因为她知道陆砚庭不可能如最早说的年底公布两人离婚的事,因为对方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谈判得一步步来,她不悦道:“不用你管,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公布我们离婚的事!”
“抱歉,这点不是我想就能做到的,这牵扯到整个陆家企业的利益,即使我答应了,爸也不会答应。”
“总不能因为这样,我就得一直跟你耗下去吧?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要求签补充协议,必须有一个确定的日期。”
“没有办法确定。”
“两个月,我最多再配合你两个月,不然鱼死网破,我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两个月不够,远远不够,至少六个月。”
“两个月!我配合你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可以不公布离婚的事,但我不会再配合你做任何事。至于公布离婚,最多四个月,四个月后必须公布。”
“不可能,时间太短了,后面那个计划都得明年五月才能有……”
“陆砚庭!”郁知南打断对方,她清楚只能撕破脸了,“咖啡厅那次,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你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跟我讨价还价?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那件事是意外,我也不想的,不能全怪我。”陆砚庭还想辩解。
“别装了!你要真觉得自己没错,为什么事后会不断尝试把那些监控视频弄到自己手里去?”郁知南眼里愠色渐浓,“可惜失败了,对吧?”
陆砚庭顿时变了脸色,眼眸森然,他一边上前一步,一边冷冷问道:“你为什么知道?”
“我作为受害者,为什么不能知道?”郁知南被陆砚庭的神情吓到了,但她努力不表现出来,努力镇定,“那件事对我的伤害非常大,我差点就……所以,我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陆砚庭略顿了一下,双眼一暗:“否则呢?”声音冷得跟寒冰一般,显然带着威胁。
郁知南被吓得有些心慌,但她之前做过很多准备,绝对不可以退却。她明白此时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清楚,她尽可能平静地说:“作为受害者,我可以拿到那些视频。”
陆砚庭是聪明人,鱼死网破谁失去得更多太明显,只是他没料到郁知南竟然能想到走这一步。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沉沉地开口:“五个月后公布离婚的事,你再配合我两个月。”
郁知南的目的就是有一个明确的时间点,她顿了顿,点点头:“好,白纸黑字写下来,这是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应的,下周之内可以弄好吧?”
“嗯,我会通知孔律师尽快拟好协议。”
“行,那就这样,到时候再联系。”郁知南松了口气,随即朝着门口的方向迈步,“我先走了。”
“你跟郁家说了我们离婚的事?”陆砚庭的声音蓦然响起,犹如黑暗中露出獠牙的野兽,“还是那个……在你眼中我比不上一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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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写嗨了~~没有分章,非常肥美!
就是存稿告急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