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能当小三呢?”
赵界祁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相当不是滋味。他甚至没有立刻思考赵月恒为什么会这么说,反而就是特别在意这句话,让他非常不爽。不过他表面依然不露声色,平静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能当小三呢?”赵月恒理直气壮地重复。
“我不是小三。”赵界祁将手臂搭在后坐中央扶手上,尽可能淡然。
“你说的是你不是,而不是你没有。”赵月恒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哥,你以前非常注意措词的,不会犯这种错误。完了完了,你真是被迷住了,鬼迷心窍,神魂颠倒!”
“你才鬼迷心窍。”赵界祁丝毫不慌,“你到底在干什么,诈我吗?你最近怎么疑神疑鬼的?要是你的感情真出了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样。”
“那你跟郁知南是什么关系?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赵月恒不想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她不信她这么直接了,赵界祁还能无动于衷。
赵界祁的眼底闪过一丝警觉,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赵月恒在心里佩服自己的哥哥,她都这样说了,对方居然还能稳得住,不愧是众人口中的厉害人物。那她也不能着急,于是深呼吸一番,慢慢说道:“哥,家里是跟你说了什么吗?又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你可以告诉我的,咱们兄妹俩慢慢分析,慢慢想解决办法。”
赵界祁轻叹一声:“月恒,想象力丰富是好事,但别用在这种事上面。”
“哥,我是真心想跟你把这件事说清楚,你怎么还在岔开话题啊?”赵月恒面露不悦,“我是要帮你走回正道!要是爸妈他们又改变主意催你传宗接代,我可以帮你挡着的!”
“没有的事,我不想做事,任何人都无法强迫我。”
“那你是主动且心甘情愿当小三?”赵月恒瞪大双眼,“哥,你疯了吧?你为什么要当小三啊?破坏别人的婚姻是非常没有道德的,而且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月恒你冷静点,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赵界祁明白事情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平静地引导对方解释清楚。
“哥,不冷静的人是你!你还嘴硬是吧,好,今天我就跟你杠上了,等我把证据一一摆在你面前,看你还能不能嘴硬!”赵月恒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你车上的香囊是郁知南在景遥古镇买的吧?巧了,我有几个在同一个地方买的,就是因为看到你车上的那个香囊,所以我才没有把我买的香囊拿出来。”
赵月恒说完朝着赵界祁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她拍的她买的香囊的照片:“这个香囊是一个老奶奶自己收工缝制的,不是随处能买到的量产商品。如果你车上的香囊不是郁知南送的,那是谁送的?挂在你车上的香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谁挂的。”
“一个朋友送的。”赵界祁淡淡说道。
“呵,还嘴硬!”赵月恒收回手机,嘴巴一歪,“那你的朋友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在景遥古镇买香囊的时候,遇到另外一个买香囊的人,对方扫码付款出了问题,所以你朋友帮忙付了款。”
赵界祁眼神暗了暗,郁知南并没有跟他讲这件事,他便继续保持沉默。
“我坚持要把钱还给对方,所以……我有你朋友的微信哦。”赵月恒在手机上调出郁知南的微信,再次展示给对方看,“虽然可能我们加的是不同的微信号,但这个微信号你总该认识吧?”
赵界祁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号,确认了赵月恒没有乱编故事。
年前在景遥古镇那次,他和郁知南看完展,上车后没多久郁知南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家,两人都没能多说几句话。之后因为郁知南弟弟的事,根本没心思回忆在古镇里发生的事,再往后,记忆变淡,况且又不是什么一定要讲的事,大抵也就算了。
不过,就算赵月恒说的全是真的,他也不能认。这种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反正没被抓个正着,被认为是死鸭子嘴硬也没关系,总之就是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他将目光从赵月恒的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神平静无波澜:“然后呢?”
“然后呢?”赵月恒一脸难以置信,赵界祁竟然会反问她。她对对方的感情瞬间由佩服变成了嫌弃,她觉得对方根本不是淡定,而是在耍赖。
赵界祁不再说话,转头收回目光的同时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哥……”赵月恒撅起嘴,“所以你真的是小三,只是你因为不想承认才嘴硬?”
“我不是小三。”赵界祁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否认。
前些日郁知南和郁顾北出车祸,他匆忙赶到医院,明明他最担忧的是郁知南的状况,表面上却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郁顾北身上,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能跟郁知南说。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很大,让他没法如往常那般事事淡定。
“你光否认没用啊!放烟花时我都看到你看对方了,那眼神,啧啧啧,傻子都能看出你俩有问题。”赵月恒侧过身,上半身朝赵界祁那边倾斜,“你别告诉我你是单恋,或者你们发乎情,止乎礼,少来那些,精神出轨一样是出轨,你还是……”
赵界祁眸光一凛,用眼神打断赵月恒的话。
“嗐!你放心,别人看不出来你们之间……我是知道内情才会留意。”赵月恒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拳,“幸亏是我发现,要是别人……哎呀!哥,你这样真的不好,就算你们没有实质性的……反正,道德上有很大的问题!”
赵界祁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沉默,他缓缓开口:“你别再胡思乱想,专注你自己的事。”
“你还在回避!你可别跟我玩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那一招,这是没有道德的说法!哥,你要想恋爱,以你的条件,不论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很容易,根本不需要……等等!”赵月恒忽地倒抽了一口气,“哥,你不会是为了治疗你的性冷淡,所以故意追求刺激吧?”
赵界祁佩服赵月恒的丰富想象力,就这么一会儿便想了这么多。可他是不会把真相告诉给对方的,于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被我猜中了?真是这样?”赵月恒以为赵界祁的叹息是默认的无奈,“哥,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别人是有夫之妇,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婚姻!其他人乱是其他人的事,咱们家一向家风淳正,世世代代如此才经久不衰。你以后可是我们家的掌事人,不能这样!你要执迷不悟的话,我……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给爸妈。真的,我没开玩笑,我非常严肃。”
赵界祁清楚自己得给出解释,不然赵月恒不会善罢甘休。他思忖片刻,正色说道:“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小三,其他的,你不用管。”
赵月恒眼睛眯了眯,神情十分复杂。她对赵界祁的回应并不满意,却又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说不是就不是,没必要骗你。”赵界祁知道赵月恒不相信,便再次严肃强调,“这件事你不要再乱猜测,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惹出烂摊子,由你来解决。”
赵月恒对赵界祁的表现相当不满,明明是对方做错事,怎么还反过来教训她?不过她也从对方严肃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一些东西。确实对方向来不会骗人,一言九鼎,敢作敢当,没必要骗她,可能真的有些没法明说的情况。
她撇撇嘴,眸光一闪,抱起手臂笑着道:“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去你那儿住”
“你去我那儿干嘛?”赵界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今晚准备把赵月恒送回家就回泽苑,不愿耽搁一点,更别说其他的。
“我很久没去你那儿了,妹妹想念哥哥,愿意多跟哥哥待着,不好吗?”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不是五岁,也不是十五岁,是二十五岁,不需要用跟我待在一起来表达想念。”
“我是你亲妹妹,去你那儿住一晚怎么了?我就是长时间住你那儿也理所应当!”赵月恒冷哼一声,“你偷偷金屋藏娇就直说,拐着弯说这样的话真是寒了你亲妹妹的心,重色轻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
“那今晚我就去你那儿住。”
“我今晚有事。”
“有什么事?而且你做你的事,我住我的,我就待在房间里,又不会打扰你。除非你家里还有别人,怕我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月恒。”
“哎——在呢!”
“你就当我是小三吧,就当我金屋藏娇,这样,你今天就可以正常回家了吧?”
“What?”赵月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今晚是真的要去撬墙角?不好吧,别人夫妻俩才一起参加晚宴,你……不对!你怎么能当小三呢?哥,你疯了吗?破罐子破摔?我要怎么才能骂醒你?”
“行了,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别再胡乱猜测,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真相。”赵界祁决定认真结束这场闹剧,“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相信我,可以吗?”
赵月恒虚眼看赵界祁。尽管目前以她知道的情况来讲,赵界祁确实做了不道德的事,可她清楚赵界祁做事一向有分寸,此时的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估计真有无法说出来的隐情。她边活动身体靠上座椅后背边说道:“好,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麻烦终于解决。
“哥,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愿意跟某个女性有更进一步的接触,那是不是就说明你的性冷淡治好了?诶,跟爸妈说这个的话,他们肯定高……”
“闭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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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界祁送赵月恒回家时耽搁了好一阵。因为母亲说时间不早了,让他就在家里再住一晚,而赵月恒不仅在一旁附和,还暗暗找各种话题,试图留下赵界祁或者找出真相的蛛丝马迹。
赵界祁当然不会留在家里,不光是因为他和郁知南约好了,还因为赵月恒盯上了他,他留在家里必然被盯得更紧,他才不愿这样。
最后,赵界祁回到泽苑时,已经是凌晨。
他直接去了郁知南那边。一进屋,家里的灯开着,但没有任何声音,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看见了在沙发上睡着的郁知南。
郁知南穿着居家服,显然已经洗漱过,应该是太累,所以等着等着睡着了。
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时间是挺长,确实让人疲惫,赵界祁便没有叫醒郁知南。他慢慢弯腰,伸出手,准备把对方抱回卧室,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再洗漱。
睡着的郁知南没有睡得很沉,当她感受到有人触碰她,瞬间醒来。看到熟悉的身影,她顿时面带笑意:“你回来啦?”
“嗯。”赵界祁没有立刻收回手,温柔道,“你累的话就睡吧,我抱你回卧室。”
“不用。”郁知南对被赵界祁抱起来这种事始终有点害羞,因为好几次被抱起来后都会继续有别的更亲密的接触。虽然此刻她知道对方只是想抱她去床上睡觉,可她已经醒了,氛围就不大一样。
她随即坐直身体,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今天在宴会上,我……见到你妹妹了,她……我跟她以前见过一次,在景遥古镇的时候,是个巧合。”
“我已经知道了。”赵界祁本来也想跟郁知南说这件事,既然对方此时开口,那他也就说了,“月恒直接来问我……是不是小三。”
“啊?”郁知南瞬间没了睡意,惊诧得瞪大眼睛,有点搞不清状况。
“她在我车上看到你送给我的香囊,之后春节期间又看到我跟你打电话时与往常不同的神情,这次宴会她还悄悄观察我的一些行为,总之,她察觉到我们之间……不一般。”赵界祁坐在郁知南旁边,长话短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承认,只向她保证我不是小三,让她不要再胡乱猜测,不准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
“哦……”郁知南听懂了赵界祁的话,不过信息量很大,她需要慢慢消化。
“二月之后,我们之间是不是能稍微……”赵界祁话没说完,赌气似的轻叹一声,“我才不是小三。”
“你当然不是小三!”郁知南坚定开口,然后吻了赵界祁的唇角一下,“快了,二月之后我就不用配合,之后……争取五月底就结束一切。”
“你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有点吃醋。”赵界祁怕郁知南误会,赶紧解释,“一想到你明明不想跟陆砚庭待在一起,却因为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会难受,会觉得你很委屈,我……”
“我不委屈!”郁知南抓住赵界祁的手,“有你,我不委屈,我反而怕你委屈。”
“有你,我不委屈。”赵界祁说着倾身去吻郁知南。
两人太久没见面,这个吻当然格外缠绵,从轻舔慢咬到啃咬缠绕,呼吸愈发急促炽热,身体愈发酥麻敏感。
赵界祁有几分忍不住,想把郁知南扑倒在沙发上,没想到的是,他刚稍微用力,对方察觉到后反而用力将他扑倒在沙发上。
躺倒在沙发上的赵界祁刹那间意识到什么,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推倒他的郁知南。
双颊绯红的郁知南喘息着垂眸顿了两秒,她咬了咬嘴唇,接着呼气的同时跨坐到赵界祁的腿上,她没敢看身下人的眼睛,直接俯身往下,吻上对方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