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登时睫羽轻颤,双眼睁圆。
大脑上一刻还在交织如何与他争辩,这一瞬直接进入空白,只剩下胸腔里炸开的擂鼓。
男人的力道不轻,由上而下强势覆压下来,在攫取到少女唇瓣的瞬息,便如同得势的困兽。
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龙吮住了渴望已久的云蔓。些许颤抖过后,他辗转,反复,又觉不够。
嘴唇被人这般对待,女孩意识终于回笼,她不知为何突然转变成这样,他们不是…在吵架吗?
男人长睫低垂,捕捉到她眸中的错愕。
显然,他对她的反应不满,趁她晃神,长驱直入。
顷刻间,细细密密的麻意从唇瓣蔓延至尤菲舌尖。
入侵者那张俊脸此时在眼前放大,眼底涌出来的情绪如墨云翻滚。
被入侵的那一个如同受惊的小鹿,轻颤着躲避,却被一只大掌强势按住了后脑,她只能仰着面,口腔被迫打开。
就在这海浪与云絮交缠之际,她的精神域海蓦然闪过一片光亮,那光芒至美至幻,穿过巨大的树冠缝隙投射而下,铺洒在正低头饮泉的神鸟翎羽上。
还没来得及辨这是否属于某种精神图景之象,画面戛然而止了。
她回归现实。
现在,唇齿相依间,更加密不透气了。
云蔓花朵小巧,芬
芳,花萼中心的花蜜也清甜,龙从前无比珍视,舍不得占有,今天是他第一次品尝。
几乎是在吃到花蜜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餍足,不过这种满足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他又陷入渴求更多的漩涡。
被欺凌的花朵可就非常不满了,开始挣拒,口中发出细细碎碎的呜咽。
只不过这一切反抗都是蚍蜉撼树,她那躲来躲去的舌瓣更是无处安放,被龙狠狠一下捉住,继而热切索取。
龙既猛烈又凶悍,少女全身如过电般,双腿止不住发软,与此同时,意识被打散。
她无助地摇着头。
“唔……”
“唔唔……”
耳边隐约传来闷雷轰隆,环抱她的两条粗臂也愈发缠紧,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揉碎。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呼吸被悉数夺尽,她也挣不开,逃不了。
她羞得胡乱地咬了他一口。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
一瞬之间,血腥气息在两人口唇之间弥漫开来。
这时不知谁的脚绊了一下。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尤菲的后背重重落进柔软的床铺里。
沉重的男性躯体覆压下来,两副胸腔里的心跳声于这刻完美重叠。
他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尝到了血腥味而更加粗暴,那股力道几乎要将她所有的思绪都席卷殆尽。
强烈攻势之下,少女的抵抗终于开始逐步瓦解,连手指都无意识地蜷曲到了一起。
小猫情不自禁地发出轻软声响,在房中散开来,经暧昧的温潮过滤之后,音质变得更为甜腻。
正当尤菲讶异自己竟然会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男人的唇离开了。
她终于得以大口呼吸,然而才没吸几口氧气,耳垂又被人含住。
细嫩软肉骤然被灼热口腔包裹,她惊得肩头倏一下缩起。
小猫喵喵大叫。
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整个身子都微微轻颤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不要…痒……”
“唔…”
她因紧张而释放出来的海量向导素,这时成为迷惑哨兵的强力致幻剂,男人咬吃愈发用力。
他贴于她耳际,沉重呼吸喷薄在她脖颈,喟叹声暗哑:“好甜的味道。”
“你别咬我……”女孩使出残余的一点力气,“你别咬。”
她从未经历过此种情、欲折磨,亦不懂得其实对方并没有在咬,只是他从前的种种妒与现在的暴欲结合,在她打碎他最后一针抑制剂的催动下,飚至了峰顶,全部倾注在了她身上。
嘴唇刚被折磨了一通,现在又轮到耳朵,少女濒于崩溃,一下沁出生理性的泪花,堪堪挂在眼尾。
“混蛋…”出口语调却全然变了味。
这声可怜兮兮的咒骂并没有换来任何同情,相反,后背很快被对方的拇指抵住。
她为之一顿,蓦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位置。
龙怎么选了这么件后背半露的衣服。
覆着薄薄一层茧的大拇指指腹抵住了记忆中的位置,开始捻弄。
情契神奇之处在于,男女欢好之时,能够助情,就比如阿斯坎现在只才揉弄了几下,女孩便已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尤菲此时浑身发烫,如同被架在炙火上烤,又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精神力。
时间漫长,难耐与灼热同时啃噬着她的意识,搅得她的精神域海摇摇欲坠。
就在恍惚之中,她感觉身前阻着一个什么东西,硌得她难受。
这东西存在感极强,从刚才开始就叫她不安,现在这样倾压下来就更……
后背的摩挲变得更加急促。
整间房内的氧气也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弥散交叠的信息素。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不允许他这么欺负她。
混沌里,神智一点一点收拢,理智终于还是跌跌撞撞归了位。
感觉到她的停滞,那张脸从浓密发丝间抬起。
尤菲看见他呼吸粗重,胸膛起伏。
她趁这时抬起了一条腿,用力一蹬。
一记闷哼,男人腰腹猛地弹动,大掌旋即抓住攻击他的那条细腿。
将她摁回床上。
女孩大惊失色,抬起两手就是一顿抓挠。
现在他的结合热数值已达顶峰,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她还是不改往常冒冒失失的毛病,攻击他那紧绷之处。
大掌微微收紧,感受到肌肤的细腻,他双眉如剑,低低压着眼,注视着身下的人:“别乱动。”
房间短暂陷入寂静。
就在尤菲准备再度逃离的当儿,忽然,一道声音刺破了空气。
“哥哥。”
两人同时一顿。
敲门声还在继续:“哥哥,开门。”
是海伦。
不知哪来的力气,尤菲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人。
她快速下床,跑向门口,打开房门。
海伦正穿着睡裙站在门外边,表情担忧。
见姐姐呼吸急促,小公主吓了一跳:“姐姐…”她不确定地瞧向门内,“你们在干什么,哥哥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尤菲立刻拉住海伦的手,走向隔壁公主房。
她在房内红色的沙发上坐下。
心脏剧烈跳动还在持续,对情、欲的陌生害怕也还未消散。
海伦看她衣衫凌乱,表示出担心:“哥哥打你了吗?”
尤菲坐着,与海伦视线平行。
小孩子不懂得这些,她回答道:“没有。”
海伦:“那你们在吵架吗?”
尤菲想了想,点头,说完拿起边上的水杯,喝了好几口才放下。
海伦依旧注视着姐姐:“要我帮你报仇吗?”
“嗯?”反应过来后,尤菲对她说,“海伦,我现在…我想先安静一会儿,你可以自己回床上睡觉吗?”
海伦非常懂事,点点头就回床了。
少女坐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平复。
他刚才竟然…
强吻了她。
结婚不经她同意,现在居然又发展到想碰就碰她。
显然,那人不懂得尊重为何物。
这个混蛋已经坏透了,她绝不会饶恕。
憋着一股闷气,她走去门口,探身观察走廊里情形。
卧房外那名侍从还在,并且楼梯口和电梯旁各增加了两名。
心中的混蛋形象登时变得更可憎。
尤金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了,她一把抱起来,关上房门。
站在卫浴间全身镜前,她看见自己双唇红肿,面颊潮红。
又背过身去看蝴蝶骨下方的契印,那枚藤叶一样的小图案此时呈现雾紫色,流动着浅浅光晕。
她一共就见过这东西两次,上次是私人星舰里,这次是…
忆起两次都被弄得满身燥热,身体出现各种异样,她腹中腾地就冒出一团无名火。
这个破东西根本就是他专门用来欺负她的。
目光一晃,又瞥见镜中的脖颈,她凑近,发现锁骨上面的鲜红印记有些奇怪。
她记得刚才他并没有对这块下口。
回忆立即被终止,她站直身体。
难道这就代表他无罪吗,除了这里,其余每一处,耳后,脖颈,密密麻麻都遍布着他吮出来的红印,尤其耳垂,简直重灾区。
她愤恨回床,掀被钻了进去。
海伦转身抱她,唤她姐姐,她回抱住,摸小女孩的发丝。
海伦很快又睡着了,她心中的火苗却持续燃烧,没有半点熄灭的迹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都揉皱了也睡不着。
她开始暗暗起誓。
明天,明天一早就起来撰写文书。
她要向高塔,不,直接向奥丁,一条一条,一桩一桩提呈。
欺瞒哄骗,肆意捉弄。
横行霸道,强占豪夺。
他之恶行数不胜数。
这种人居然想要成为她的丈夫。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想结婚,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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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人进度条严重不统一,belike:
阿斯坎:自垂髫至韶华之情意,匹配度100%生死相契的灵魂伴侣,已领证,鸟人,狼人,豹子精等,勿扰。
菲宝:只才认识三个月(追都不曾追求过我并坚称当初是我追的他,日常戏弄我,并且不经同意就亲我)的一条混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