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这几日睡眠极好的缘故,尤菲的梦境里开始增加一些残碎片段,且场景与蚀影森林截然不同。
有时候是在宫殿般的建筑里同少年打打闹闹,边上跟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有时是在溪边,少年蹲下帮她清洗双脚;还有在荒芜的原始试炼场,他们联合起来与异兽搏斗。
最关键是,她在梦境中见到了生母丝芙与养母奥琳娜。
精神维度医生分析这很可能是断续性记忆复苏的表现,尤菲听后十分高兴,强烈预感这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好。
心情不错的她这天约闺蜜出来玩。
两人边购物边聊,逛了整整一天,到了晚间才终于停歇下来,准备找一处地方吃饭。
阿斯坎的电话打过来,问尤菲玩得开不开心,接下来还要去哪里。
“肚子饿了,正在找餐厅。”尤菲回答说。
“你们定位在哪里,发给我。”
尤菲发送过去。
阿斯坎看后立即道:“正好,顶楼有家UN餐厅,报我会员账户就行。”
旁边艾娃听见UN两个字眼睛都直了,那是她从来都舍不得消费的,全星最豪奢餐厅,她一个劲儿地冲闺蜜点头。
尤菲朝她比了个手势,然后对电话中的人甜甜答谢道:“那就谢谢你啦,我们现在就上去。”
女孩们兴奋抵达餐厅。
侍应生一听见阿斯坎的编码,眼神都变得恭敬起来,弯腰行了女士礼,尔后带引二位尊贵的女士入座最佳景观位。
两闺蜜赏景,用餐,无话不谈。
中途,一位女侍者走了过来,在她们面前放下两杯巴卡拉培恩,温雅说道:“这是一位男士送给二位女士的酒饮,请享用。”
艾娃看了眼那专用晶质杯,瞬间惊呆,这一杯能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她立即问:“请问是哪位男士?”
女服务者手引探向餐厅最里侧的方向:“女士,是坐在那边的达里安子爵。”
艾娃抬眸瞧去,看见达里安正在冲这边打招呼,她礼貌点头致谢。
女侍者走远,尤菲问:“你认识那个子爵?”
艾娃捏起细细杯柄,置于鼻前:“不认识。”
尤菲一讶:“那你还和他打招呼?”
品了一小口酒液的人放下水晶杯:“那还不是因为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吗?”女孩回头望望,在确定那是一张陌生脸孔之后,又转回来。
对面艾娃淡定地道:“是的,只不过你现在忘记了,他就是之前在办公室里向你求婚的那个。”
“啊?”尤菲脸上闪过震惊。
对此艾娃早已习以为常,开始从容地讲述那一日在高塔达里安是怎么烦她的。
“所以我并没有接受对吧?”
“你把他赶出去了。”艾娃道。
“哦~那就好。”尤菲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一眼她瞧见对方长相了,眉宇间虽然清俊,但很显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难怪会拒绝。
用餐完毕,她们去买单。
实际上也非正式买单,只是去更新一下消费记录,餐厅会直接从阿斯坎的账目上扣款。
然而这时吧台的侍应生却告知,达里安子爵已经为她们这一餐买过单了。
艾娃道感谢,然后拍拍尤菲的肩:“走吧闺闺,帮你们家上将省了那么一丢丢币。”
回到环形堡已是晚间九点,侍从将她的战利品接过。她回到房间,看见自家老公已经等在那里。
“玩得可还开心?”阿斯坎走过来。
“嗯,开心。”一天没见,尤菲感觉自己都有点想念他了,于是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垂眸的人掌揽在她腰后,此时嗅了嗅,随后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虎口卡在她下巴位置。
女孩的脸被迫仰起,骤然间压迫感来袭,她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你喝酒了?”男人声音凝肃。
尤菲莫名感觉到有一条无形的粗粝的鞭子在抽打她,且下巴被他这样卡着发不出声音:“唔…”
结果,覆在脸颊旁的手指突然用力,一下,她的口腔被迫打开。
“唔嗯……”少女被逼得眼眶氤红。
难道喝酒是不被允许的吗?
阿斯坎开始检查她的口腔内壁。
腔内的鲜嫩软肉微微泛红,他又去看舌头,粉色的舌尖在笨拙地摆动,但好在无恙,接着检查咽喉和那两排小珍珠一样整齐排列的牙齿,暂时都未出现任何异常。
“唔唔…”
“¥%……&**……”
被检查的那一个发出一串异星语。
她现在感到有些羞耻,就好像,口腔是隐秘而不示人的部位,现在被他的手这样强行打开,还用那双严厉的目光不断往里面探索。
她不由紧张得脚尖都垫了起。
这时对方的语调放缓了下来:“知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有,吃完怎么没有结算?”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手。
被放开的女孩立即去摸自己发烫的双唇,她能肯定,此刻两只耳朵肯定已经红透了。
待呼吸稳定,她对他道:“有个叫达里安的子爵帮我们结账了,还有那个酒…也不是我要喝的。”
想来从前他应当是管束过她饮酒的,“是达里安请我们喝的。”她又补了一句。
殊不知,这些话落入阿斯坎耳里立刻变了千百种意味。
他竟不知这伺机而动的绿眼豹子还在紧追不舍,并且在他们的新婚蜜月期行动。
“你们什么时候…”男人声调变回先前的冷硬,“他让你喝酒?”
尤菲有些畏缩看着他:“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不管如何,她打算先认错。
但显然,她的示弱未被接受,对方敛了声,不再言语。
两人间的气氛因为这件事陷入紧绷,及至深夜入床而眠,这种沉闷也未消解半分。
时针指向十一点,少女终于感觉到身上有些发痒了。
她挠挠脖子,原来过敏是真的,而他也是切实在关心她。
于是,她采取主动,凑了上去,一把抱住男人的手臂,额头抵住上臂位置,开始施展撒娇大法:“阿斯坎,我错了,以后我会乖的,再也不喝酒了。”
对方纹丝不动,两眸子看她。
那只绿眼豹极其挑剔,这个星球上向导本就稀少,他几乎是相遍了几座城池也没相中合适的,突然有那么一天和尤菲匹配成功了,便立刻停止了相亲,说要等尤菲,还放话出去说无论尤菲结多少次婚都愿意等,哪怕是做她的最后一任,也心甘情愿。
这些尤菲全忘了,今天是存心要跟人一起吃饭,还是无意而为,他不得而知。
他说过,以后会给予无限包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容不下半粒沙,但如今事情切切实实地来了,他才发现,根本办不到。
一想到每天香香软软趴在自己胸前睡觉的人儿要将那份依赖分去给其他男人,他就烦躁,极度烦躁。
尤菲已经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上臂,这时两眼巴巴地再次开口恳求:“我再也不喝酒了,就原谅我吧。”
说完她察觉,眼下情形撒娇可能不好使,她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达里安的原因,他才不高兴。
下巴仰起来蹭蹭他,又继续问,“daddy认识那个达里安吗?”
本来就烦,现在更是听不得绿眼豹那名字。
阿斯坎眉头蹙起,冷道:“不认识。”
尤菲“哦”了一声。
那就是说他肯定也不知道达里安向她求婚的事,纯粹是出于关心才生气。
这几天,她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转变,好不容易才恢复亲密,他也不再去书房,她可不想又变回夫妻分居的局面。
况且她喜欢这段感情,既不是联姻,也不是半路相识,而是自垂髫至韶华的情谊,她深觉这样浪漫,也更可靠。
她可不会就此放弃,于是,勇敢的少女像之前一样,顺着手臂爬上了男人的身体。
小猫最是灵活,阿斯坎都没留意,两条手臂就圈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啵”一声,她飞速覆上了他的唇角,轻轻一触,又离开。
然后两眼纯真看着他。
久久不言的男人怔住,忆起了沙屿岛上那个柔若花瓣的喉结吻。
这些年,这些天,忍得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晓。
现在这刻,她竟然用一吻将他释放。
他像一头挣断锁链的困兽,从牢笼中挣拒而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呼吸因嫉妒而变得急促:“你们聊什么了。”
头一次被他这样对待,尤菲有些紧张,手指攥紧禁锢她的那两道臂膀。
她以为是在问和艾娃聊了什么,于是回答:“就,就聊聊以前。”
以前,那便是办公室求婚那些破事了。
“还有没有别的?”身下的柔软这时开始轻轻扭动,似是抗拒,阿斯坎本能将指节收紧,不容她再动分毫。
“还,还有就是,就是关于结婚的一些话题嘛。”尤菲哪里知道对方已经脑补到她与达里安共进晚餐那一步去了,心说闺蜜之间还能聊什么,难道私房话也要一一相告嘛。
这豹子精果然心急得很,这么快就又聊结婚了。
被内耗折磨得受不了的男人信息素涌动,充斥着整个房间,女孩有些遭受不住,微颤着声音问:“你怎么了?”
回答她的,却是覆压下来的两片唇。
这双唇干燥,温热,却又急躁凶狠,在尝到她的一瞬变成了噬咬,蛰兽得释般急促而热烈。
这一吻是尤菲没想到的,她的眸中骤然浮出诧异。
很快,黑色的风暴席卷甜美嫩芽,少女的口腔再一次被迫打开,承受入侵。
只不过这一次长驱直入的不是他的目光。
他的唇尝起来感觉很好,像清冽的冰雪,又如灼烫的风暴。所有呼吸因此被搅乱,鼻尖都染上了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她的意识逐渐弥散,纠缠齿缝间也挤出破破碎碎的靡音。
从前是怎么接吻的她全忘了,这般攻势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舌头一触及的霎那便胆小地躲开。
却因此换来更粗暴的攫取和掠夺。
甚至双腿都被什么挤了进来。
心跳猛然加速……
她当然期待夫妻间的亲密恢复如初,但…难道不应该稍稍体谅一下她这个失去吻技的人么。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伸手推了推他。
男人双唇离开,牵出银丝,眸底皆然意犹未尽。
迷离的黑眸在上方睨着她:“你还是不喜欢?”
尤菲不懂得话里的含义,只是替自己委屈:“能、能不能温柔一些,我都忘了,我不会…我不知道怎么接吻了。”
听言,阿斯坎的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那就是说,你喜欢?”
尤菲生涩地点点头:“嗯…喜欢的。”只是技艺方面有点生疏罢了,她想,多亲几次就好了。
这个回答在阿斯坎意料之外,他体内爆冲的躁、欲冷却下来少许。
结合上次吻她之后她对龙说的那些话……
定是那时候过于粗暴,她才讨厌他。
于是他调整气息,微微松开怀中的人儿,询问:“那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他懂得停下来温柔询问,女孩乖顺了下去。只是被这样直白一问,眼神变得无处安放。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直接来最好。
问来问去的更羞耻。
她双眸莹润,声音软糯,像是蒙上了朦胧一层云雾:“那你这次要…要温柔…唔——”
话音未落,那对带着焦躁气息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将她未吐出的文字,堵回了喉咙里。
-----------------------
作者有话说:又又又吃醋……你说包容她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