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永恒链接丝于尤菲察觉不到的脚踝之处悄然浮现。
几息后,阿斯坎微微蹙起眉头:“变异香蕉,异星紫茄?”
原来她当初在后厨摔的是这两个东西。
女孩一时恍惚,还以为是自己听岔。
接而,男人又读明白那晚拿着尺子对小腹量来量去是为何意。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哑然。
小猫怎么会可爱成这样。
这时尤菲终于后知后觉看见了永链丝,瞬间,她崩溃:“你……又作弊!”
然而对方并没有就此收手,继续问:“那这个‘当代男性不行行为图鉴’又是什么,解释解释?”
这人腹黑阴险,回回都偷听别人心声,尤菲都准备扇他了,却在抬手之际整个身体僵住。
橙帐叠加,双感迸发,她一下就说不出话来。
没过一会儿,男人将手伸到她面前来,展示成果。
瞧见那水光润泽,她有点绷不住了,欲推开他,却不想触了一手粘腻。
阿斯坎注视着她,嘴角噙有恣意,还含带些许恶劣。
一直以来他其实有些不懂,为何她既调皮又很乖,格外大胆,但秒怂,常常在这几者之间反复横跳,模样实在过于可爱。
他没忍住,又给她加了一轮,结果才没几下,小猫就喵喵叫着投降了。
趁人失神那一会儿,又吻上她的契印。
藤叶流淌在迷离灯光下,妖冶又旖旎,他情难自已,重重咬了上去。
小猫受惊发出尖叫。
小动物的叫声在这种时候具有强效推力,男人目中深重,直接将猫翻了个面。
赛尔法是尼普顿第一大行星,云蔓是它的星球之花,赛尔法人素有食用云蔓的风俗。
花朵气味香甜,口感如蜜,其吐蕊前的蓓蕾期,拥有极高的食用价值,堪作佳味,亦为珍馐。
待到春季第五雨露时分,嫩蕊初苞成熟绽放,蜜腺便会分泌出花汁。
花汁甜而腻,赛尔法人极尽迷恋这种汁液,缺常常因过度采撷而导致植物生机渐竭。
这终于惹哭了那朵花。
他停下,抬起眸子来看她。
猫儿发出细细的泣音,他并不打算放过,接着往下问她:“别只顾着舒服,回答问题。”
小猫已被阵阵白光击溃,嘴唇翕动,呼吸都来不及,哪还记得什么问题:“……什…什么啊。”
阿斯坎提醒:“喜欢过那头狼吗。”
原来那些破事还没清算完呢。
不过这怎么可能,且不提亚罗本就是奥丁的人,就算撇开这点,他们之间也只是共事的关系。
她用力摇了摇头。
男人脸埋进浓密发丝,这次边吻边问:“那双胞胎呢?”
尤菲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过不是因为他的发问,而是耳侧的吮吸感已将她逼至边缘:“不…不喜……”
她很难再讲出完整的句子。
“是么。”对方稍作停顿,“那达里安为什么向你求婚?”
这真是无辜至极,她都不晓得那个达里安子爵是从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只能疯狂摇头:“我…我没有跟他出去……出去约会…过——啊!”
不喜听到“约会”二字,阿斯坎狠狠咬了她一口。
“唔……”他怎么这么凶,尤菲现在是痛痒交加。
“那就是他们都喜欢你了?”他在她耳边,不咸不淡地道。
“是……是吧。”不晓得这样回答成不成,但也只能这么说了。
结果,又是重重一下。
她秒怂,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口中迅速地否认:“但是我不喜欢他们,一个都不喜欢。”
这答案颇为称心,对方停下了动作,眼里浮起浓稠兴致:“哦?那我们尤菲喜欢谁。”
“……喜欢你。”女孩诚实。
标准答案成功取悦到了男人,他眼底的浓重更深,又慢条斯理重复了一遍:“喜欢谁?”
“…你。”
“我是谁?”
灼烫气息于唇齿间游离,顺势,一道骇人的威胁强势抵上。
……
……
女孩终于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了。
她憋着,不回答。
阿斯坎可不会善罢甘休,不依不挠地含住那柔嫩白腻的耳珠,低磁嗓音灌入她耳:“叫我的名字。”
契印现在全然被他掌控,周身每一寸也被威胁层层缠缚,雄龙的侵略性已扩张至极致。
她年方二十一,尚还年轻,不懂得为何爱与欲的感觉如此矛盾。
明明喜欢他带来的感受,却又本能的想逃离。
“说话。”耳畔,那人在提醒。
她可以一遍遍主动说,喜欢阿斯坎,最喜欢阿斯坎了,从前便是如此。
但若是这种境况下被要求叫对方名字,那就是另外一种意味了。
“……喜…”一刻,少女羞耻心爆棚,“喜欢阿斯坎。”
语落,她看见男人打开了抽屉,拿出他们一起购买的CoupleCandy,撕开包装。
那双眸中,雄龙野性毫不掩饰。
尤菲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切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她不禁吞口水。
当初在后厨害怕那两个水果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切实地瞧见,才知实物更骇人。
以前那些玩坏都是假的,编的,实际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今这才是真正要坏。
在行军的初始,哨兵却停顿下来。
前些天曾说过,下次不会再叫她那么紧张,于是他询问,是否害怕。
少女抱住他脖颈,唇瓣落在他耳际。
这是向导给予哨兵的慰藉。
于是,征程继续。
行军的道路狭窄,近乎逼仄,哨兵方入寸许便不得进。他下颚线紧绷,极力隐忍,随即低头去看怀中人的神情。
尤菲眼尾泫然,已经疼哭了,生涩地将脸埋进他胸膛。
他疼惜至极,欲退身离开,却不想被身下人一把拥紧:“…别走。”
手抬上来,指背磨了磨她的脸颊:“乖,我们等一会儿。”
尤菲坚定地摇着头:“不要,你不许走。”
这些日子的耳鬓厮磨,早已将从前的所有困惑吹散。现在她明白了,那些三番五次的克制与避让,皆都出于尊重,他是要等到她记忆恢复,再得到一个心甘情愿的伴侣。
而年少时期刻意的疏远,也并非厌弃,反而是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不愿在她含苞待放的年岁里莽撞地摘取,玷污她的情意。
岁月沉浮不息,如今她总算真正看清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心意。
——那才是爱情中最可贵的真谛。
“为什么。”其实阿斯坎打算让她慢慢适应他,哪怕等到明天也可以。
“你是不是结合热了?”女孩轻声问。
100%的高契合值便就是如此,随时随地引发伴侣结合热。且这几天她成日成日地挑衅,他靠着注射抑制剂才克制下来屡番冲动。
“我可以使用抑制剂,别担心。”
“不行。”这一次,尤菲坚定。
男人无言,指尖怜惜地摩挲过她的唇角,这里被他亲得肿胀,正红得靡丽。
尤菲却握住他,吻落在了指间。
“这是我的梦想,给我好不好,我想要你的精神图景。”
终于,那条通往向导精神图景的道路,被艰难地打开了。
极致的契合感几乎让哨兵濒于临界,他在忍耐中前行,直至两人图景完全交融。
呈于他精神识海内的,是尤菲的云蔓之境——
那是一片流动的草地,盎然绿意中,鲜花盛放,是雾紫的云蔓,每一片花瓣都凝聚着细碎的精神絮,宛若云朵般将他温柔包裹。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整个精神域海趋于完满。像纵横在山野,徜徉于瀚海,星河在他眼中流转,寰宇灿烂。
他于这无垠之间,终于找到了归宿。
而尤菲在经历了初痛的挣扎之后,来到了一片黯雪荒原。
黑色的风暴正在上空狂乱翻涌,墨云密集如刃,裹着寒气漫天席卷。
呼啸声沉若巨兽,雪非洁白,是浓黑沉暗,近乎粘稠的冷,落于碎石间不积不融,只刮出刺耳嘶响,将一切光线,温度,全都碾成虚无。
心中一悸,阿斯坎一直独自守着这片荒芜之地吗?
心疼得厉害,几乎是瞬间,她便在这片荒芜里,亲手洒下了第一粒种子。
她会让云蔓盛开在这片黯雪荒原之上。
永夜的荒原,卷着猎猎暴风雪,化为驰骋的韧骨,在天地间横冲直撞,冲开了黑色的
细雪。
忽然,一朵云蔓种种子落下来,融进这寒彻之地,根系植入土壤。
巨龙发现了花种,一刻,黑暗暴风雪极速卷动,龙吟低啸。
芽种从前生长在赛尔法的盎然绿林中,怎堪受得了这等恶劣天气,在大雪中央几度折尾,可她不甘,偏要迎着风暴扎根,滋长发芽。
很快,他们看见荒芜之地里开出了第一朵紫色小花。
黑暗暴风雪这才停下,以温暖之姿拥吻她。
这时,两人又遇见了格伦达尔尤金,黑色翼龙和白色小猫在雪地的中央亲昵贴颈,彼此深拥。
原来哨向精神图景交融竟是这般让人溺毙的星云漩涡。
就好像遥远星系的超新星爆炸,核心不断塌缩,变幻能量化作光瀑,在夜空中铺展成瑰丽的光晕,向着无尽深空四散奔流,抵达灵魂深处的另一重宇宙。
接而,神魂灵域,浩渺沧海,蝶涌星河…
每一轮崭新的重生都让星际人类的脉息更迭,细胞颤栗。
尤菲哭起来漂亮极了。
阿斯坎不断在她耳边抚慰,说爱她,也会说,小猫真乖。
每一次,他们都会长久地相拥,在恒星更替的震撼里聆听彼此心跳。
那种时候,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尽然爱意翻涌,一缕额发垂于眼睑,汗珠滚落,像极了从前战场上并肩御敌时那般,恣野张扬。
长夜无垠,尤菲有时甚至会失去意识,浑然忘却星球转动。
只记得中途被喂了水,还吃了东西,然后他们又继续进入下一片平行宇宙。
原来新婚夫妇的初次竟是这样旷日持久么。
她的嗓子早已哑透,视线也愈发迷蒙,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去,又昏睡了多久。只依稀记得好几次醒来时,那人正以一副深海蓝眸俯身凝视,并且不经允许,便擅自闯入她的图景。
再强的小猫也经不住这条龙折腾,终于,她微微炸毛了,一边捶他,一边骂人:“阿斯坎,你有点过分。”
雄龙不知疲倦,让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意识混沌。
有次醒来,她感到燥热难息,被异物感充斥。
检查了许久,最后,发现是身体里多了样东西。
这条龙很没有下限!竟然就这样杵着睡觉!
小发雷霆的小猫将人咬醒。
可龙觉得那是他温暖的归宿,阿斯坎从身后抱住她,嗓音低徐地哄:“你不让我做,我只能这样睡一会儿。”
渐渐地,小猫竖起了全身的毛。
她记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窗帘以外的世界了。
这个混蛋龙,尤其喜欢咬人,现在她的身上布满了红痕,牙印。
做猫的当然不会放过他,阿斯坎的后背也全是抓痕,脖颈里散落小猫牙印。
小猫一会儿打人,一会儿又撒娇,整间卧房内都弥漫着她的声音,混着野龙低吟。
而每一次嗔怪的抱怨,最后都会变为紧紧相拥,继而,再度坠入只属于他们的绚烂宇宙。
Candy全部都用完了,抽屉里那些玩具也被他试了个遍。
果真是生不如死。
她发誓,再也不傻兮兮地拿他和什么“不行男”的特征比对了。
帝国哨兵等级评定体系严苛至极,断然出不了差错,S+就是S+,名副其实。
他可太行了,行得过头。
不仅强悍无匹,还腹黑促狭,回回都要询问,逼她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宣之于口,甚至于以此边控。
“要什么?”
“要哥哥干什么?”
“我现在在做什么,说出来。”
“小猫为什么是甜的。”
“我们云蔓怎么又开花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克己守礼的哥哥吗?分明是条充斥男人恶劣的野龙,坏龙。
终于,在最后一次抗议中,阿斯坎同意了她,让她打开窗帘。
阳光一下铺进来,刺目灼亮,尤菲许久才睁开眼。
她看见花园中央的积雪已经融化了。
无力拿起手机,发现时间竟然已经穿越到八天之后。
“啪!”反扣手机,满身痕迹的女王转过头恶狠狠瞪丈夫。
接着,她光着脚从地板上走过去,拉住正准备去往卫浴间的阿斯坎,揪着后背就是一顿打。
“混蛋!”
“混蛋!”
阿斯坎任凭打骂,笑道:“是你说要,还说,这是你的梦想。”
她回以嗔怒:“梦想要实现八天吗!”
“明明就是你混蛋!”
“我要打死你…”
“打死你这个混蛋!”
“混——蛋——龙——————!!”
她追着他,闹哄哄的一路打进卫浴间。
嗲嗔媚怒的声音飘出来,在光晕铺洒的窗台上轻轻打着旋儿,最后,暖成了一团棉云,在初度融合的新婚夫妇卧房内,柔柔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