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围在身边的红伞,李云凡握着风有信的手开始冒汗,再看向远处飘起的余窑,和戏绫台的提线木偶似的。
“余窑!你醒醒啊!”
李云凡喊了一声,等于白喊。
司浊慢悠悠道:“你们这几个小朋友是害怕了吗?不过他可不听你们的,他现在只听我的。”
宋凌低声道:“我怀疑他脖子上的那个银圈,和那个怪物一个原理,得想办法靠近他,将控制他的东西取下。”
虞衡道:“你想的容易,这些伞虽然只有一把是真的,但现在这情况,每一把伞都能要命。”
“那你有什么办法?”
“硬扛,能有什么办法。”
红伞旋转着向三人发起攻击,宋凌挥剑格挡,杏花寒斩碎一把又一把的红伞,这些伞就和无尽一样摸不清尽头,持续的攻击下,也渐渐没有了开始的力气,几次被划伤。
至于李云凡,他的剑法本来就不行,全靠风有信本身的威力支撑着,举着风有信闭着眼睛一顿乱挥,喊道:“虞老头!你到底想出办法没有!”
虞衡一边应对一边道:“除了取下余窑戴着的那个银圈,还能有什么办法。”
司浊看着三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笑道:“这戏可真有意思,可比门中的杂耍有趣的多。”
红伞是死物,攻击的越来越猛,虞衡感觉还好,但宋凌和李云凡早就累的不行,举剑胳膊都是酸的。
李云凡嚎道:“还能不能行了~还要撑多久啊~我要死了~”
司浊看得似乎有些无聊,心里打定这三个人输定了,对旁边的两位门主道:“两位,要不要来打个赌?”
阮吟来了兴趣,挑眉道:“赌什么?”
“赌他们什么时候能败下阵来。”
苏锦笑了:“我赌半柱香。”
阮吟道:“我赌他们不到半柱香。”
司浊哈哈笑道:“我和西玄门主的赌注一样,南玄门主可不要觉得不公平哦。”
苏锦道:“哪有绝对公平的,就这么赌!”
伞阵里的三人略显狼狈。
虞衡挥剑回击了半天,忽地想起自己有法术为什么不用?真是老糊涂了。
他嘴里念叨几句,水龙出现冲开一条缝隙,借此机会,宋凌脚下一蹬,顺着缝隙冲了出去!
司浊脸色一变,手里的铃铛用力摇了几下。
余窑身体里散出灵力钻进红伞,红伞疯狂向宋凌追去!
李云凡没考虑太多,只想护着宋凌成功唤醒余窑。
他握着风有信挡在这些伞前面一顿乱挥,喊道:“来来来!都冲我来!”
红伞边缘可是锋利的刀片,迅速旋转强攻下,他身上也出现了许多伤。
宋凌已到余窑面前,司浊等人见状不妙,未来得及出手,杏花寒泛着白光划过他脖子上的银圈,就这一动作,没有点技术含量的都不敢去做,若是做不到精准,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银圈碎开落地,数不清的红伞化回一个掉在地上,余窑整个人僵硬的落地站着不动,不清楚他神志有没有恢复。
阿虎在这一刻动了,挥舞着斧子劈向宋凌,她侧身躲开,斧子砸在地上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虞衡暗着眼睛看向阿虎手里的斧子,花不尽是善良代表,四名剑中最温顺的剑,做成斧子就算了,现在还用来劈自己人?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虞衡嘴里念叨了几句,阿虎手里的斧子颤抖起来脱手而出,在空中一个旋转变回原本长剑的模样,最后稳稳落在虞衡手里。
虞衡一手握着一剑,一步步朝着石洞前几个人走去,眼里冒着火:“你俩跟着我再学一招,技多不压身。”
他手持双剑朝阿虎冲去,那架势看着杀气腾腾,像是能将人劈成两半,可冲到面前,只是一股温和灵力从阿虎身边掠过,将其昏迷过去。
虞衡平静道:“这次玄门来的人可真齐,搞这么个插曲干嘛?直接打一架分个胜负,岂不是比这弯弯绕绕了结的快?”
司浊道:“既然虞仙君想打,那就打一架咯!”
三位门主同时做出手势,嘴里念念有词,余窑猛地抱住头,发出声痛苦的闷哼,抬起头时,蒙住眼睛的红布脱落,眼神空洞的召回红伞向虞衡发起进攻!
“又来这套!你们怎么不上?真是没完没了!”
虞衡挥剑格挡,呼唤道:“余窑!你还能听到别人的声音吗?”
余窑听不见,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击要害,不杀到他这个人,就不会停手。
虞衡从容面对,但嘴里还是会呼唤余窑的名字。
阿哲本来是帮着玄门的,但见这场景心里越来越堵,手搭向自己腰间的匕首正想着要不要去帮忙,噗嗤一声闷响,只觉得自己胸前刺痛,一截拐杖从自己胸口冒了出来,这个他最信任的人,居然在杀他!
“你……”
神婆子抽出拐杖,阿哲的身体从胸口那个伤口开始向外扩展,一点点化为灰烬消散,妻子还没有看一眼,遗憾还没有了结,自己的生命就先这么葬送了。
宋凌看的心里十分不舒服,对李云凡道:“你想办法把阿虎身上这些红线弄开,我过去帮忙。”
李云凡点头:“那你小心。”
宋凌提剑朝虞衡那边冲过去,绕到余窑侧边一同攻击,虞衡笑道:“你胆子挺大嘛!这可是一个顶级灵兽的力量,这你都敢上阵?”
宋凌挡开一招,道:“师徒一场,你也该教我点剑术了。”
“这点子不错。那就学着!”
虞衡迎着红伞攻击向前压了一步,道:“一把剑要握在对的人手里,是惩恶扬善,剑指大难,不是用来杀人的。”他左手剑横扫,逼的余窑向后退了几步,“这叫借力打力。”
余窑燃起了怒火,攻击的速度加快,虞衡边打边退,道:“接下来这招,叫收尾。”
他两把剑交叉,从中间飞出一条水龙将余窑死死缠住,在水龙的透明的身体里,可以看到余窑的四肢都被红细线缠绕着控制,不借助这种力量,根本无法察觉到的,这细线和阿虎的相比还不同,余窑的控制要更强一些。
“破!”
水龙钻进余窑身体,使他痛苦的抱头大喊,等水龙从他身体里钻出消散,他单膝跪落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眼里的空洞慢慢褪去,只剩下疲惫。
李云凡蹲在阿虎身边解那些红线,这些红线缠的很紧,勒的肉里发红,他稍一用力,昏迷中的阿虎就皱眉头。
“这什么玩意儿?”李云凡嘴里嘟囔,又不敢太用力,急得满头汗。
“就凭你,会说解就解开的吗?”
李云凡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神婆子,愤怒的站起身走去:“你他妈 !”
宋凌提前拦住了他,道:“别急,他故意激你的。”
“那阿虎怎么办?”
“我能救他,不要担心。”余窑有气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虞衡扶着他慢慢站起身,他缓了缓补充道,“但我需要些时间。”
“时间?你觉得我会给你时间吗?”
司浊变换手势,与苏锦、阮吟三人站好方位,脚下紫色符文流转,随着三人灵力逐渐强盛,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震天的咆哮声响起,从法阵中爬出一个长相怪异的巨兽!
其身上是黑紫色的鳞片,脑袋上有一只幽绿的眼睛,背上长着一双由荆棘组成的翅膀,只能用千奇百怪的形容这个样子,三不像都有个形,这个是纯丑的没边。
司浊得逞道:“三合镇兽召唤的可是上古灵兽力量,就算你虞衡再厉害,能应付的了这古源禁术吗?”
虞衡没理会嚣张的司浊,转头看向余窑,道:“你还能应付两招吗?”
余窑强撑着点点头:“我可以。”
“那就一起上!你我主攻,他们两个助攻。”
话落,虞衡脚下一蹬,一手各持一剑冲了上去,余窑从袖中取出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吃下,握着红伞紧随其后。
巨兽抬起前爪拍下,虞衡身形一闪躲开,一剑斩在巨兽的前腿,身形回转间,另一只剑继续沿着第一剑划过后,闪身与其保持距离,嘀咕道:“皮可真够厚的!”
余窑侧面绕过,红伞旋转着削向巨兽脊背,锋利的伞缘刺进去半寸,巨兽吃痛的发出嘶吼,见其要回身攻击,余窑收伞保持距离。
宋凌握着杏花寒刺向巨兽肋下,李云凡也没有干看着,拿出一本不知何处来的话本子开始看些莫名奇妙的功法,嘴里叽叽咕咕嘟囔着不明咒语,倒还真起了作用,风有信直接飞起刺向巨兽的眼睛,它虽闭上了眼睛,还是被风有信刺伤的眼皮,流出了黑臭的血。
风有信回到李云凡身边,李云凡拍手叫好,对风有信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四名剑!简直帅死了!我一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三位门主见状加快念咒速度,巨兽咆哮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大团黑烟,烟气中含有令人致幻的点点细闪毒粉,无论是主攻还是助攻,都不得先收手保持距离。
虞衡活动活动脖子,讽刺道:“早早了结算了,和其缠斗纯纯浪费时间,就这蠢样子还上古灵兽,上古狗屎还差不多。”
他将手里的两把剑插在地上,觉得剑攻没有自己的小法术好用,且这巨兽简直呆傻反应慢的要命,用剑委屈了这名剑。
“余窑!助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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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