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给床上的白虎输送着灵力,白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结痂的伤口愈合,缓缓睁开眼睛发出声呜咽。
“没事了,没事了……”阿虎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道。
他拿起旁边的药瓶为白虎上药,一边涂一边轻轻吹气,涂着涂着,他的手停住了。
白虎身上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可以看出这些伤都是被一点点折磨的!白虎的性子暴躁,定是那些黑心倒卖的老板为了让白虎听话,用尽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阿虎越看这些伤越生气,将手中的药瓶重重摔在地上!
虞衡、李云凡和宋凌同时看向他,都没见过阿虎这幅模样过。
虞衡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无意义的事没用,去把余窑找回来,一会带你回你家看看,这里我们可迟一些再走。”
“谢谢师父。”
阿虎擦掉眼泪,转身推门出去了。
宋凌放心不下阿虎一个人出去,对李云凡简单交代后,也走了出去,跟在阿虎后面,一路来到了酒楼后院。
前面一间杂房里传来支支吾吾的声音,阿虎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踹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掌柜的被摁在墙上,整个身子都在抽搐,摁着他的人正撕咬着他的脖子,大口吞食着他的血!
阿虎愣在了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又做错事了。
宋凌见到屋里这场景也是愣了瞬,随后大喊一声余窑的名字。
余窑松开掌柜的转过身,衣角凌乱,抬手轻轻擦去嘴边的血珠,抬眼看向门口的两人,若无其事地开口:“他先碰我的,我只是为了自保。”
阿虎信余窑的话,走到他面前递出一块手帕:“擦干净,不要让师父闻到血腥味。”
余窑低头看向手帕,伸手没有去拿,而是握住了阿虎的手腕。
余窑掌心未干的血粘在阿虎的手腕上,紧紧握住他手腕处的蝴蝶印记,阿虎浑身一颤,像是铁水沾在了他手腕上。
阿虎痛叫一声,用力挣扎:“余窑!你放开我!”
余窑眼里闪过红光,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宋凌感觉不对劲,向前把两人拽开,将阿虎护在身后,警惕道:“你做什么?”
“帮他。”
余窑抛下这两个字,抬手又要去抓阿虎!
宋凌杏花寒出鞘,横过剑抵在余窑脖子,警告道:“再向前一步,你就会死!我对你现在的状态犹未可知,请你先离阿虎远点。”
余窑看了看横在自己脖子前的剑,运转灵力震开宋凌,唤出红伞朝着宋凌攻去!
宋凌挥剑格挡,能感受到余窑强盛的灵力,这股力量她完全抵抗不了,被震的后退几步。
余窑正要在攻,一支箭从门外射进,精准的刺穿了余窑肩膀!
余窑痛的闷哼声,看看自己肩上的箭,又缓缓看向门口。
李云凡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把弩,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发抖。
余窑笑了,目光看向捂着手腕,眼里含着泪花的阿虎,冷面的宋凌,和外面那个平日里总躲在人身后,现在对他发起进攻的李云凡,心里涌起阵阵寒意。
“你们怎么能不信我呢?”他自嘲一笑,“也是,怪我信了你们的鬼话,原来在你们眼里,我从来没有被真正认可过。”他身型化作红色光影消失在原地。
李云凡手里的弩慢慢垂下,心砰砰直跳,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自己只是想吓唬吓唬余窑别伤到宋凌,没成想误触将箭发了出去。
宋凌走到阿虎面前,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看,皮肤掉了一层皮肿起来了。
“你没事吧?”宋凌问。
阿虎摇摇头:“没事……”
李云凡丢下弩去找阿虎,看着他的手腕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余窑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人回答,气氛变得逐渐尴尬起来。
虞衡见几人迟迟未归也赶了过来,目光先是在地上的尸体上停了停,又看向阿虎:
“人呢?”
阿虎:“走了……”
虞衡抓起阿虎的手腕看了看,心里很不爽,又是余窑身上的麻烦,这家伙现在状态不稳,体内另一个灵魂总想霸占他神志,沾了血腥怕是会加快阴冷汇聚,别真走到了控制不住自己那天。
——
余窑落在竹林里,踉踉跄跄的向前跑,不知道自己要跑多久,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云龙峰?那是虞衡的地盘,他人又不在,自己去那做什么?还是找虞衡解释清楚刚才的事?他解释不清,回天乾殿,以南酩那脾气,现在肯定气疯了,回去就是找死,这么一想,他无处可去。
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可悲,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扶着竹子喘着粗气,头越来越晕,血顺着胸口滴落在地,还是先处理伤口要紧,至于其他的,以后在去想。
他盘膝坐下,闭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灵力流转汇聚在伤口,可不知为什么,灵力运转没有使他的伤有好转,反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不安,刚刚发生的画面不断在脑子里闪现,影响着他的心态,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忽地头顶炸开声鹰叫!
余窑猛地睁眼抬头看去,一只黑鹰正在竹林上方盘旋,是东玄门的暗鹰!
以前在玄门的时候,他常见这种鹰在天上飞,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东玄的人就在这附近。
是他的下人还是他亲自来了?
余窑的心沉了沉,他们肯定是来找自己的,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这只暗鹰还有些困难,如果来的人再不止一个,那可就麻烦了……
余窑撑着竹子站起,也不管那个方向了,抬腿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前面有一座小庙,看样子好久没上香火了,管它会不会冒犯什么神仙,先躲进去再说!
余窑进去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应该不是一个人,余窑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十余名黑衣人已经将寺庙围住,人群后面跟着李铭夜,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嘴角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居然亲自上阵了!
李铭夜走到寺庙门前站定,目光落在那扇破门上。
“余窑,玄门才是你的归宿,该回家了哦!”
余窑没回话,收回目光握住肩上的箭杆,咬紧牙关猛地拔出,疼得闷哼一声!
他将箭丢在地上,胡乱捡起地上的干草按在伤口,又从衣服上撕下块布胡乱缠上,只能拼一把杀出去了!
他汇聚灵力到掌心召唤红伞,灵力刚动就散了,有什么东西压在经脉里,把灵力堵得死死的,是那箭上粘了东西!
外面,李铭夜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语气逗弄道:“本王知道你在里面,如果本王没猜错,你应该受伤了!收起无谓的反抗,这么多人你逃得掉吗?本王的耐心你是知道的。”
余窑闭了闭眼睛,他太知道李铭夜这个人了,看着懒散什么都不在乎,但耐心极差,想要的东西用尽手段也要得到,一刻都等不了。
“如今玄门大变,其他三门都已下阵,你回去谁能伤害到你?跟着本王回去享享福不好吗?在外面跑受伤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享个屁的福,在外边死了也比回那里死了强,余窑后背向后靠了靠门板,心里有些发抖,不管怎样也不能回去。
李铭夜见里面的人还不说话,语气带上不满:“你什么意思?是因为上次修炼时弄疼了你,你就记恨本王了吗?本王已经学习过了,这次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乖,把门主动打开!别让本王失去耐心,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我才不要回去!你这个恶人!滚!”
门外静了一瞬,李铭夜哈哈大笑起来,余窑隔着门板听得出来,他生气了。
“骂的好!”
李铭夜一脚狠狠踹在门上,门板后的余窑撞扑向前摔在地上,脑袋晕乎乎的。
没等他爬起来,李铭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眼里装满了掌控欲:“好久不见!余窑!”
——
房间里,养伤的白虎已经恢复,虞衡在为阿虎的胳膊涂药,宋凌从回来就一直站在窗前向外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云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什么。
虞衡为阿虎涂完药膏,走到桌前倒口茶喝下,看向李云凡道:“想问什么就问。”
李云凡低下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他卷着自己的袖子,声音越来越闷,“我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我就是看他攻击宋冰块,本来是想吓唬吓唬的,我真的是误触……他说的那句没有被真正认可过的话,真没那个意思……”
虞衡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你也是怕他的状态不稳定伤人,这事不能怪你,你是想阻止,而不是想害他。”
“真的不怪我?”
“不怪。”
虞衡看向阿虎:“这件事情你怎么想?”
阿虎低头沉默片刻,余窑是想帮自己破除这印记的危害,但这印记被他收回会伤害反噬他自身,带来更多的疼痛,该怎么和虞衡说这些?这里面不止这点事,还有其他的,他心里开始矛盾,闷闷的感觉让他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正面对待这件事,只好先应下现在的话。
“余窑他是不愿伤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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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