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玄门密室建在地下,整个屋子忽明忽暗,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
余窑趴在石台上光着后背。
石台上刻满复杂纹路凹槽,凹槽里流动着暗紫色液体,他的手脚被人按着,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李铭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书,一边看一边用蘸着朱砂的笔在余窑的后背上画着和书上一模一样的图腾图案。
笔尖落下,朱砂画在他的后背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向一根火烧的针不断扎进他皮肤,发出阵阵的刺痛。
余窑身子一抖一抖的,额头的汗珠不断落在石台上,想挣扎挣扎不了,只能默默忍受。
李铭夜一心在完成图腾,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嘴里念念有词:
“道五门,开五观!开封禁,鬼阴生!”
笔尖在余窑的脊柱落下最后一笔,这一笔要比以前的更痛,使他再也忍不住喘着粗气求饶:“铭夜……求求你……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你马上就能知道你存在的意义了!”
最后几笔落在他腰侧,到此也完成了图腾绘画的最后一笔。
李铭夜收笔念出最后一句咒语:“欲昏思缠……”
画上去的图腾开始发光,沿着图腾纹路,似有什么东西在皮肤里蠕动游走,他后背的皮肤开始冒起丝丝红烟。
余窑的手指死死扣着石台边缘,痛的他再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口喘着气。
李铭夜将石台边缘插着的石剑拔出,指尖慢慢抚过剑面,慢悠悠道:“主地桥梁,兴国安邦……”他看向余窑的可怜样,抓起他的头发让他看向自己,“为了本王,为了圣安再度崛起,只能委屈你了!”
话落,他松开余窑头发,将那一剑重重的刺了下去!
——
酒楼,几人也不能干等着,一番商讨下,几人做出分工,阿虎留在酒楼照看白虎,虞衡带着宋凌和李云凡出门驾云而去。
云层在脚下翻涌,风在耳边呼啸,李云凡趴在云上,腿肚子都在抖,要不是害怕他早站起来了,往下看一眼,恐高更严重了,脑子里都能脑补出掉下去会摔成什么死样。
“这这这……我滴个乖乖……虞老头,你技术靠谱吗?”
“掉不下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虞衡负手站在云头轻飘飘道。
虞衡做什么事虽靠普,信任度也蛮高的,但身出高空不是家里的床头,还是自己留点意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属于自我保护意识。
约莫半柱香功夫,云层开始下降,眼前出现一片荒凉的平地,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的词用来形容这里刚刚好。
“我滴妈呀……”
李云凡从云上滚下来,一时适应不过来,腿还有些软的站不稳,在宋凌的搀扶下才没趴下。
他看了看四周,一脸嫌弃道:“这什么破地方?有人住吗?”
虞衡道:“这是破地方?这可是玄门!”
“玄门?”李云凡有些不敢相信他这句话,“玄门能长这个屌样?”
虞衡瞥他一眼:“这个屌样你也打不过。”
李云凡没说什么,这句话反驳不了,着实踩在他心上了,又听他说出了大实话。
宋凌盯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问道:“所以,那个特殊气息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会不会是玄门研究出什么绝学之类的东西了?”
虞衡捏住下巴沉思片刻:“怎么说呢……绝学是绝学,散发不出这种气息,这种感觉诡谲阴冷,说是禁术还差不多。”
禁术!!!
这两个词他俩以前也听说过,是在某一本话本中,这种力量世间独有这一份,修炼者会遭受很强的力量反噬,禁术最让人心动的地方在于它不用苦苦修炼,接触者一旦触及其修法,力量便会源源不断的增长,身体素质承受不住的,便会爆体而亡,这是其一的危害,其二就是一定要有办法控制住这疯狂的力量,力量增长的同时反噬也会加重掠夺修炼者自身,总而言之,这禁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因此被封禁。
这已经很多年了,禁术这东西已经很少有人记得,现在竟然出现在了玄门!
虞衡抬手变出两个小瓶子递给两人,道:“你们两个把这个服下,万一一会遇到点什么意外,有了这个护着你们的心脉,还能留一命。”
李云凡接过瓶子,不解的嘀咕:“知道玄门厉害,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虞衡道:“信不信由你。”
“我就说说而已。”
李云凡见宋凌已经服下,拔开塞子也喝了下去。
药入喉的感觉很奇妙,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整个人都暖暖的。
没等两人细品,地面忽地开始晃动,玄门高门前,地面的土向四周裂开,地面炸开,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东西有三个头,每个头都不一样,一个蛇头,一个鼠头,一个牛头,八条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浑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
李云凡看傻了,下意识想往宋凌身后躲,脚步刚动,他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是个大男人!大男人好不好!怎么能躲在人家小姑娘后面?这多丢人!
他收回脚步,摸向腰间的风有信抱在胸前,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但风有信是灵剑,这么有灵性的剑,遇到困难一定会替他向前冲的!
天渐渐暗下,压抑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压的人心脏发闷。
一把红伞从空中一点点降落,即将触及地面时,余窑从伞下缓缓出现,脚尖点地,伸手握住伞柄,站在了那怪物面前,身后蓬松的尾巴缠在自己腰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清澈,是猩红不见底的血坛,带着浓浓的杀意看向三人。
李云凡看着余窑大变的模样,弱弱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余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笑容和平时的笑不同,透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叫本座做什么?”
李云凡愣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余窑吗?
宋凌向前站了一步,道:“余窑,你清醒一点,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是我们误会你了,我们向你致歉。”
余窑笑了笑:“本座现在清醒的很,无需你们这些虚伪的人道歉。”他目光落在李云凡身上,“那一箭,我肩膀现在还在痛。”
李云凡心里咯噔下,怀里抱着的风有信险些掉在地上。
虞衡向前迈出一步,直视余窑正色道:“你身上的禁制已经解开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控制自己,但你得仔细想清楚了,是谁将你从苦海里捞出来的,你再重返回去,这么做且不谈别人,你对得起自己吗?”
余窑向前迈出一步,盯向虞衡嘲讽道:“你带本座出来抱着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本座已经想通了,既然所有人都想要本座的东西,那本座便先动手将你们追求想要的一切通通毁掉!包括你们的欲望!你们在意的!你们执着的!也包括我!什么都不会留下!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本座觉得很好啊!”
红伞闭合,余窑身形一闪至虞衡面前,红伞伞尖直刺向他胸口!
虞衡侧身躲过,嘴里念叨几句咒语,一只金光凤凰嘶叫声攻向余窑,浑身燃烧着火焰!
余窑握着的红伞打开一转,伞面钻出许多红蝶将凤凰缠住,凤凰身上的火光消散,瞬间被炸成碎片,冲击力震的虞衡向后倒出很远稳住身形。
宋凌从侧面进攻,却被余窑的狐尾缠住用力丢在地上,李云凡更别提,他闭着眼睛举剑就冲,余窑只是一个眼神,一只小小的蝴蝶就将他打在地上,毫无面子可言。
虞衡双手结印,周身大放金光,身后形成一个剑阵,带着雷霆之势朝着余窑而去!
余窑冷笑声,伞面迎着攻击旋转,剑阵轻易被破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三人全部掀翻在地,就连虞衡这般厉害的人都吐了口血,宋凌和李云凡就不必多讲,在此之前吃了药,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本座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中用,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也无用,不如将生的机会留给中用的人!”
余窑抬起手,掌心散出的灵力将三人包裹,三人的身体悬浮半空,脖子被无形的手紧紧掐着。
“住手!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一声暴喝声后,无数银丝从天降下,将余窑的胳膊、双腿、腰身、脖子,紧紧缠住!
余窑瞳孔一缩,越是挣扎细线越紧,勒的他皮肉出了血痕。
一道符纸凭空出现定在余窑额头,金光亮起,余窑浑身一颤,身体一软砸在地上。
来人是个疯老道,头发比鸡窝还乱,道袍破烂,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边走边往嘴里灌。
他走到余窑旁边低头看了眼,抬脚踢了踢,不屑一顾地嘟囔:“就这小东西还想伤人?再回娘胎里练练吧!”
虞衡捂着胸口站起身,目光落在那老道身上,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气息,或许是他隐藏的很好?
“你是何人?”
疯老道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无名。”
他转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出不到五步,曾被余窑杀死的司浊居然出现在几人的视线。
“贵客来了一次玄门,就要好好做一次客,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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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