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官带着三人向前走,踏出没几步,眼前的场景又变了,是个歪歪斜斜的小村庄,看上去破破烂烂,几只鸡在地上啄食,见了人也不躲,看上去吃饱了比来了危险还重要。
在一个破烂漏风的小屋前,情官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人在那边,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喽。”
她转身走出两步,宋凌拦住了她。
“你字条里的目的是将我们引过来,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情官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宋凌一副警惕的样子笑了笑,伸手轻轻把她的胳膊摁下去。
“姐姐,怎么说天下也是好人多,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这么坏嘛!还有,你说什么字条?”
宋凌拿出字条递给她,冷冷道:“装模作样的把戏谁都会,你和那些人不相上下,他们也是看着人模狗样,做出的都不是人事,且都喜欢以这种方式开局。”
情官没有因为她的话愤怒,而是礼貌的笑了笑,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眉眼间更弯了。
“姐姐,我写的字可没这么丑哦!”她将字条还给宋凌,“要这么谈的话,有心人可在局外观着这场好戏,我是明门正道,这是冤枉我啊!”
虞衡道:“宋姑娘放心,情官不会说谎的,让她去忙吧。”
情官朝虞衡笑了笑,转身向前大步走去,走了几步,忽地又想起什么,又倒了回来,一只手搭在宋凌肩膀,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对了姐姐,你随身带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宝贝,如果再不炼化的话,后面可没有机会了哦!我是出于善心提醒,我也可以帮忙的,你需不需要我是你的事。”
“你怎么知道?”
“我掐指算的嘛!”
宋凌沉默几秒,看向李云凡:“你跟她去。”
李云凡还在一旁看热闹,闻言一愣:“什么?去哪?”
宋凌道:“我以前让你暂时保管的五样东西,让她帮你炼化,这人可信。”
李云凡看了眼情官,又问:“那你呢?”
宋凌道:“我和虞城主进去一探究竟。”
“好,那你注意安全!”
宋凌点点头,和虞衡一起朝那间小破屋走去。
情官走到李云凡身后拍拍他肩膀:“你个傻小子发什么愣呢?赶紧走吧!”
破烂的门一推开,先冲进鼻子的就是一股浓浓的药味。
里面空间狭小,墙上爬着青霉,简陋的床板上躺着个老婆子,身上盖着打着补丁的薄被,蜡黄的脸上,眼睛睁一半闭一半,嘴唇干裂着,时不时还要咳嗽两声。
阿虎正在和一个少女围着桌子打闹,两人都穿着粗布衣裳,阿虎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少女去抢阿虎偏不给,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闹成一团,床上的老婆子满眼慈祥的看着他们打闹。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停下看向门口,床上的老婆子也听见了,但没什么力气说话,只能抬起干瘦的手在床边的桌子上敲了敲,提醒两人来人了好生招待。
阿虎先跑到两人面前,陌生的看着两人,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你们好啊!”
少女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翻出两个粗瓷杯子,倒了两杯热水,小心地看向门口的两人,怕讨人嫌。
宋凌在屋内扫过一圈,目光落在阿虎身上:“你不记得我们了?”
阿虎茫然道:“每天来这里的人太多了,俺不能确保每个人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他打量着两人,“你们是来避难的吗?”
宋凌道:“为何说避难?”
阿虎道:“你们两个一看就是从外乡来的,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这附近最近闹传染灾病水怪,周围好多的村子都遭了殃,染了恶疾的人一茬接着一茬死去,好在我们这里常年供奉福神,暂时没有什么事,那些人就躲到我们这来避难了,所以,你们两个是来帮忙的,还是避难呢?”
虞衡和宋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帮忙。”
阿虎愣了下,随后眼睛亮了,少女脸上也绽开了笑。
“太好了!”阿虎开心的跳了起来,“我们正愁找不到愿意和我们一起救苦救难人呢!”
虞衡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样子,问:“你现在找多少人了?”
阿虎伸出四根手指头,眼睛依旧亮亮的:“四个!”
虞衡道:“哪四个?”
阿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前的少女,最后指了指虞衡和宋凌,露出了两颗萌萌的虎牙:“嘿嘿!我们的队伍也在一点点壮大,但你能来帮忙,我们真的很感激!”
宋凌道:“对付这些东西非同小可,确定就我们四个可以应对?”
阿虎用力点头:“当然确定!四人同心,其利断金!”他目光在两人腰间的配件上划过,脸上的满意度越来越高,“你看你们穿的这么神圣,一定会很厉害的!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就去水河捉妖,为民除害!”
清晨村中飘起了雾。
宋凌背靠在一棵粗高的树干上,这一夜醒了好几回,阿虎他们说的玄乎,生怕睡着睡着水怪出现,但这一晚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虞衡睡在另一旁的树叉上,他倒是不急,呼噜打的震天响,无论到哪都能睡成猪。
宋凌揉揉眼睛准备再眯一会,树下传来了喊声:
“二位!快下来!我们该出发啦!”
宋凌低头看去,阿虎和那个少女正仰着脖子朝他们两个招手。
“来了。”
宋凌翻身从树上跳下,虞衡也有被吵醒,缓了缓脑子,才想起昨天应下了什么事,迷糊着从树上飘下来。
“大早上的瞎吵吵什么……”
少女笑嘻嘻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大早上,我们还怕你们两个起太早,已经向后拖了拖时间,我们要赶快去河边捉妖,早了结早省心!”
阿虎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这样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害怕被水怪一口吞了!”
虞衡看了眼精神抖擞的阿虎,情官确实没亏待他,就算有苦也化去了许多,还给他找了个伙伴,这样的幻境出现在一个苦孩子身上,已经很幸福了。
穿过村子顺着土路往东走就能看见一条河。
河水流的很慢,浑浊的看不清底,上面飘着枯枝烂叶。
河边蹲着个老太太,头上裹着白色头巾,穿着破旧衣裳,正蹲在河边往火盆里烧纸,纸灰飘起,老太太哭的肩膀一抖一抖。
阿虎看着那老太太心里很是不忍,走到老太太身旁问:“老婆婆,你在哭什么啊?”
老太太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抽泣着道:“我哭什么?在哭我的好闺女哇……我们辛辛苦苦将她养大……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就愿跳河自尽,现在连个尸首都找不到……简直造孽啊……”
阿虎沉思片刻:“怎么会找不着尸首呢?会不会被水怪……”
老太太一听到水怪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将面前的火盆踹进河里,转过身面目狰狞的盯着几人,神色从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瞬间转变。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帮畜生!不是人的狗杂碎!什么水怪不水怪!都是人为!都是恶人作祟!”
老太太向前迈出一步,继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就是那帮不要脸的畜生!是……”
是谁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便被一支箭穿心,向后一仰掉进河里。
阿虎赶忙跑向宋凌他们,和他们背靠着背,警惕的观察四周。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河边,黑色斗篷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完全分辨不出来这是何人。
宋凌手搭向腰间的杏花寒:“什么人?”
这穿黑斗篷的是个女子,大笑后她缓缓开口:
“殿下,也没看出您有多忙啊!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么?”
听这熟悉的声音,宋凌皱了皱眉头,属于这声音的人就挂在嘴边,但一时半刻说不上来是谁,心里的感觉告诉自己这人是认识的。
黑斗篷的人向前迈出一步,嘲讽道:“殿下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能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宋凌已经在想了,但真是想不起来。
黑斗篷人冷哼声,迅速抽出腰间的剑直刺宋凌!
宋凌毫不畏惧的拔剑迎上!
黑斗篷人的剑是普通的铁剑,而杏花寒可是四名剑之一,强盛的灵力加持下,定是要胜过普通的铁剑,一击之下,黑斗篷人就被震得连退好几步。
黑斗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剑刃上已经崩出了缺口,再抬眼看向宋凌,身上的冷气多添了几分。
她知道硬碰硬肯定打不过,抛开宋凌不说,她旁边的那个仙君只要略微出手,她就会当场毙命。
黑斗篷人将剑往地上一插,指尖出现一颗红色丹药,自嘲地笑了声。
“明知道某人会失信,偏偏当初还要信某人一次,这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恨意,“这段时间真是让我好等!现在人人为己,只有我还傻乎乎的相信别人会真心实意的帮自己!真是可笑!”
她随意的将红色药丸丢进河里:“失信便要做出相应的惩罚,和我做交易,背叛者不可能轻易的逃避过去。”
水面开始沸腾冒泡,水开始变得粘稠,无数条小蛇从水里爬上岸,发出嘶嘶的声音朝着四人爬去。
黑斗篷人一跃而起,落在一棵粗高树的树枝上,俯视看着下面的情况,很是期待他们该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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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