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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调戏

作者:听雪融 当前章节:420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01:37

隔日卯时, 天已蒙蒙亮,云倾与凌夜方灰头土脸地回到客栈。

盛时音几人一夜未睡,还焦急地等在一楼厅堂, 云倾说了不准他们跟上去,他们生怕搅了云倾的计划, 只能等在这里, 一夜不见公主踪影, 江梧江桐几乎确信脑袋要搬家了。

盛时音中途迷迷糊糊睡过去几次,桓泽想将她抱回房间,却被她挣扎着醒了过来, 云倾不回来, 她怎么能睡得安稳。

此时见云倾这一副灰扑扑的模样,忙跑过去问:“云倾!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一夜去哪了?把我们担心坏了。”

云倾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时音,我没来得及给你们递话便睡过去了……”

几人听了, 又见她身后同样一身灰扑扑的凌夜, 面上甚是复杂。

一夜过去,盛时音已从他还活着的惊喜中走了出来,头脑清醒后,对他便只剩下气愤,恨不能指着他鼻子骂:“你为什么要骗云倾!你知道她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那两道圣旨, 为了让陛下接纳你,在殿前整整跪了半个时辰!云倾长这么大,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整整半个时辰,以陛下对云倾的娇宠来说,确实很严厉了。

凌夜面泛疼惜,怎么云倾没和他说这个……

盛时音见到他手里云倾的马鞭 , 直接夺了过来,递给桓泽道:“夫君,你去给我抽他几鞭出出气!”

桓泽同样心有不满,从夫人手中接过来,配合地上前,作势真要抽他。

云倾忙拦道:“别!我已经抽过他了。”

盛时音也是说的气话,闻此惊讶:“……啊?”

凌夜便顶着几人打量的目光,难堪地动了动身子。

云倾包扎的手法实在算不上好,今早给他系上布条之后,勒得他更疼了……他也没好意思说。

与几人打过招呼,云倾便匆匆回房换了身衣裳,洗净了脸,陪凌夜来了傅砚之的宅院。

与云倾比起来,凌夜便显得可怜得多,傅砚之与将离压根儿没发现他失踪了,踏踏实实睡了一宿,傅砚之以为他还在房中伤心欲绝,早饭也没叫他。

两人正在院中用饭,凌夜便带着云倾推门进来了。

傅砚之与将离齐齐望向他,满面的疑问便是问:去哪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与公主和好了?

凌夜:“……”

待回房褪了衣裳,将离瞧见他左臂上这三道鞭鞭见血的伤痕,下手也没比云倾轻太多。

凌夜紧紧攀着桌沿,没敢吭声,他一向有点怕将离。

还是云倾心疼了,小声求情道:“离姐姐,你轻一点儿吧……”

将离看了她一眼,这才放轻了力道。

她起初在军营时,并不知晓凌夜与五公主之间的关系,还是后来战胜之后,凌夜随他们一同留在了北境,她才渐渐得知细情。

虽与公主素未谋面,但公主是师姑的遗女,便算是她的小师妹。

将离自然是偏袒云倾的,便每每瞧着凌夜都有些不顺眼。

前几日听闻公主找来,他竟还避而不见,更是愤懑不已。

如今见他挨了公主的鞭子,她心中反倒畅快不少。

云倾已听凌夜讲过了将离的来历,立在一旁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凌夜才是栖雪真正的孩子……

但这世间事就是如此奇妙,当年在城墙下一枚暗器救下凌夜的,偏偏就是将离。

云倾非常感激她,几日相识下来,已与她成了姐妹。

此番北上找到了凌夜,云倾心愿已成,却并未急着回去,她这一世难得有机会来到临燕,想要好好住些时日再走。

盛时音都不知这般风寒之地有什么好待的,直到她生平第一次,在金秋十月见到了纷扬如絮的大雪。

自打云倾与凌夜重归于好,便不再日日住在听雨楼了,大部分时候都随凌夜住去了傅将军的宅院,盛时音也不在意,她与夫君才刚完婚,也正是如胶似漆之时。

只是今日这场雪实在浩大,待午后雪停,她迫不及待想打一场雪仗,立刻命夫君备车去找云倾。

桓泽对夫人的吩咐百依百顺。

两人过来时,凌夜正在小厨房展示厨艺,一大锅香喷喷热乎乎的红豆羹即将出锅,甜香飘满了整间屋子。

因今日雪大,靖北军休憩一日,傅砚之也闲在家中,与将离一同抱臂在一旁瞧着。

两人从不知凌夜还会做饭。

合着他白吃白喝了一年。

云倾托腮坐在小竹凳上,满眼倾慕地瞧着他这贤惠身影,待他将羹糊一碗碗盛出,先端起一碗递给了将离:“离姐姐快尝尝,凌夜做得可好吃了。”

将离接过来,看着凌夜冷笑:“确实未曾尝过。”

凌夜被她笑得后背发麻……

他也端起一碗,讨好似的递给了傅砚之:“傅哥哥,你也尝尝。”

傅砚之接过,拿勺子抿了一口,点头道:“你回建康之前,家里的饭由你做了。”

“……”

汤圆三人轮流过来守着公主,若非傅砚之家只余一间空房,三人怕是都要来,今日轮到江桐在这儿,也分到了一碗。

盛时音与桓泽来得晚了些,两人共品了一碗,胃里吃得暖乎乎的,盛时音便操持着几人去打雪仗。

云倾担忧地问向凌夜:“你的手臂能行吗?”

雁门与高彻一战后,凌夜右肩的旧伤便又犯了,好在有将离每日给他行针,云倾听闻后,庆幸那日是抽的他左臂……

凌夜忙道:“自然能行。”

他背对着几人,压低了声音:“你抽我那三鞭已经落痂了,更何况,我还欠你一场雪仗。”

他唇角扬起笑:“这一次,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云倾听了,忽闪的明眸也翘起笑意:“那你便放马过来吧。”

几人来了东街后的那处草野,青黄的嵩草被已被厚厚的白雪覆上,一脚踩进去能没过半只靴子,不远处有追逐打闹的孩童,也有如他们这般的年轻男女,似是已嬉戏多时。

盛时音听云倾说他们那晚便是在这里夜宿了一宿,立刻一脸“你受苦了”的神情,对凌夜训道:“你今后若再敢欺负云倾,我和桓泽都不会放过你!”

凌夜瞧这盛气凌人的小丫头,正要驳斥她两句,另一边将离也淡淡开口:“我与砚之也是。”

他转过头来又瞧了瞧,被两人夹在中间,寡不敌众地失笑一声,干脆退开了一步,半玩笑半认真地道:“两位姐姐放心吧,若再有下次,凌夜自行请罪。”

如此还算是自觉。

盛时音来时路上已安排好了,今日是她们花容月貌队对阵男子队。

三个“男子”首先对这名字便有些微词。

凌夜又看了看自己两位同袍,回想方才之事:“……你们不会故意输给她们吧?”

桓泽望向自己摩拳擦掌的夫人,儒雅浅笑中带点苦涩的味道:“我倒想有这个机会。”

傅砚之信心十足:“将离能一球击中我们三个。”

……

晚间回到听雨楼,汤圆迎上三个湿漉漉的狼狈男人,和走在前面清爽欢快的三位姑娘,尚且年少的他大为震撼不解。

一行人围坐用过晚饭,傅砚之与将离便打道回府。

云倾见凌夜里衫都湿了一片,今晚便叫他随自己住在客栈。

小二送来热水,两人这几日住在砚之家,都是云倾先沐浴,随后是凌夜。

他照常殷勤地给云倾填满浴桶,围起屏风,便招呼她好了。

云倾已褪了外裙,只着一身丝滑贴身的里衣,坐在镜前拆着发髻,体贴地道:“你的衣裳都湿了,再穿下去该着凉了,今日你先洗吧。”

凌夜没急着推脱。

他方才生了一个新的念头。

临燕虽较建康贫瘠不少,但云倾毕竟自小锦衣玉食,所选这间上房亦是规格极高,红木桌椅雕纹繁复,枕被俱是丝绸所绣,浴桶都是备的双人的……

云倾见他立在那踌躇着似有话要说,不明所以走过来问:“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屏风内已积攒出热气,顺着缝隙流溢出来,熏得凌夜一侧耳边发热。

他借势问出口:“云倾,我一直想问你。”

“你上一世,后来……”

“……看过我了吗?”

云倾面无波动地捋了捋头发,随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问:“看过你什么呀?”

凌夜:“……”

他真不知这小兔子是太过天真还是迟钝。

忆起前世,他二人虽已互许终生,可他顾虑太多,只一心想着要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方能许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故而两人虽同床共枕多次,他几经克制,从未真正占有过她。

身处定州时,因她有伤在身而给她沐浴过身子,也是谨守分寸,仅此而已。

而云倾对他,则更是连瞧都未曾瞧过。

可自打云倾上次告知他,她忆起了许多前世之事,包括魂归之后……

凌夜这些时日便时常忍不住思虑这个紧要的问题……

只是要他直接问出口,多少有些难以启齿,更是未寻到合适的时机。

他正苦想要如何再问得清楚一些,便听云倾“噗嗤”一声笑。

诧异地对上她那双透着狡黠的晶亮眼眸,方回味过来,自己居然被她戏弄了。

凌夜气笑,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上前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又往上提了几分:“公主殿下,便是这般调/戏你的驸马的吗?”

云倾佯装怜惜地睁大眼:“哎呀,驸马爷不会是害羞了吧?”

凌夜咬咬唇,环抱着她绕了几圈进到屏风后面,俯身将她压到浴桶边缘。

再垂眸看这小兔子,面上非但不慌,反倒更多了几分引诱上来,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与一年多以前,那个只亲一亲便会脸红的小公主着实不一样了。

“你真的长大了,”凌夜欣慰,“只是一会儿谁会害羞,还不一定呢。”

云倾噙着笑,歪了歪头:“是么?那你方才是在问,我看过你什么了?”

凌夜贴近着她的鼻息,被她再次戏问,还真生出了一丝被玩弄的滋味。

他悄悄动了动喉结,已有些招架不住。

云倾便笑得更加明媚肆意,见他美艳眸子里已被勾起火星,又拉长了语调:“若是我说,我还从未见过呢?”

凌夜掐着她腰间的手指收紧。

喘息声粗重浓郁:“那公主殿下,想不想今夜就见识一下?”

还没等她回答,他又做补充:“我那处,生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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