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准了。
她推开身前的人, 蹬了靴子,惬意地偏腿倚坐到屏风后的软榻上,命凌夜立在身前, 一件一件地脱给她看。
凌夜:……
他这一世真是身份低微,想吃兔肉不成, 倒被这小兔子反过来调/戏。
只是虽是这般处境, 心中又不免燃起几丝雀跃。
自打与她相认, 两人这些时日虽是日夜形影不离,却也一直是合衣而眠。
夜夜怀拥着如今这般曼妙玲珑的身子,却只能摩挲, 不能品味, 任凌夜再是谦谦君子,毕竟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纪, 如何不心痒难耐。
更何况,他即将是她明媒正“娶”的驸马。
只要不越河界, 先各自一睹为快也不算为过。
他正盘算着, 身前人又催促道:“你还不快些,想等水都凉了吗?”
云倾佯作不悦,绷着一只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凌夜眯起眼,垂眸瞧了瞧这被雪白丝袜包裹起来的纤长小足。
云倾见他竟不见羞耻,反是勾起一抹邪笑, 欺身来到榻前,单膝跪到地上, 两手将她那只脚揣到怀里,仰起头轻声道:“属下在这儿给公主脱,公主看得清楚些。”
云倾险些忘了,他贯是会取悦她的。
凌夜不慌不忙, 半跪在云倾跟前,云墨色的长袍缓缓落地,修长的手指松了腰束,被雪洇湿大片的里衫也随之脱下,他满含挑逗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云倾。
只剩一件里衣了,凌夜扯开身侧的带子,双手掀开衣领褪下时,跪直了身子向她探过去,已较一年前更加精壮、又余着几道征战伤疤的胸膛露了出来,云倾正是这时双手攀上他的肩。
她向前倾着身子,将小巧软腻的下巴搁在他颈窝,凌夜偏过头来,闭上眼深嗅了一口,背在身后的双手迫不及待要扔掉那件碍事的里衣,却觉手腕一紧,猛地睁开了眼。
云倾将他的小臂交叠,用里衣绑了起来。
凌夜惊愣,见她又扶着他双肩撑起了身子,得逞般对上他的眼。
他不由开口:“云倾?”
“嘘,”云倾一指竖到他唇边,止住了他的话,似是满意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听话的样子。”
凌夜还未及反应,便察觉到怀中她的脚也不安分地动弹,踩上他尚且直立的左膝,迫使他双膝跪了下去。
这般双手被反剪绑缚,被迫跪在心上人身前,羞耻之感更先涌了上来,将他方才满腹的侵占欲暂时比了下去。
凌夜缓息片刻,不禁垂了垂羽睫。
云倾拍了拍他的面颊夸奖:“这才乖。”
凌夜微微抿起唇。
决定好好表现。
云倾起身,只着丝袜踩在溅了些温水的青石砖地上,取了一旁黄檀木制的水瓢,自浴桶里舀了一瓢水。
凌夜乖乖跪在原地,转过头来看着,见她亮起眼睛对自己吩咐:“过来些,到这边来。”
……他现下可是还在跪着。
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凌夜耳廓都泛起羞红。
云倾见他不动,故意板起脸,翘了翘下巴道:“驸马不听话,公主可是有权惩戒他的哦。”
“……”
凌夜很想知道她这一年是不是和人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未免“惩戒”,他还是硬着头皮,埋头一点一点地挪动双膝,蹭着膝行了过去。
再次跪到她身前,凌夜见她也缓缓屈膝,对着自己跪坐下来,一手还攀着浴桶边缘,一手拿着那一瓢水,慢慢地举到了他的颈侧。
凌夜开始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话了,试探地张了张口。
云倾先出了声:“上一世我受了肩伤,你非要亲自给我沐浴,那这一次你手臂受伤了,便换我给你洗吧。”
凌夜见她眼底闪着戏谑的趣味,知道她是拿这事反制他呢,他正想挣扎一下,说他可以自己来,一股稍稍滚烫的水流已自颈后浇了下来。
蓦地一下,他不禁缩了缩肩膀,打了个颤。
云倾颇觉有意思地低笑一声。
她的力道掌控得很好,不过小小一舀水,接连数息在他宽展薄肩上四散铺洒,分别自前胸后背向下蔓延,滑过他劲瘦腰腹,灌进裤腰里。
凌夜羞痒难耐,不禁想开口求饶:“云倾、”
云倾攀着桶沿的手发力,撑直身子吻在了他的唇上,片刻后又跪坐回去:“这样行了吧。”
……
凌夜咽了下口水,抿起下唇继续忍耐。
云倾便又舀出一瓢,不厌其烦地玩儿了多次,直到凌夜已浑身滚烫,胸腔被激得隐隐颤抖,下裤都已湿透了,才被放过。
云倾揉着酸酸的小腿起了身,拍拍他的肩:“好了,你也起来吧。”
凌夜长舒口气,不过跪了半盏茶的时候,膝上倒无甚感觉,只是被这小兔子压制玩弄,实在令他有些受挫。
他站起身来,总算比云倾高出大半个头来,得以俯视她。
身下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又开始传来。
……
凌夜想起来,他的双手还被绑着。
里衣不过薄薄的料子,云倾又不通绑缚手法,实则他稍一用力便能挣开。
凌夜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在溺爱她,还是实在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他只能提醒道:“云倾,把我的手解了吧。”
云倾没忘,她环抱住他湿漉漉的身子,抬起头抵在他胸膛上眨眼睛:“那你先说说,我给你洗的好不好呀?”
凌夜气笑,万般无奈又宠溺地哄她:“好,属下能得五公主亲手沐浴身子,实在荣幸。”
云倾翘起一条小腿扭了扭,得意地道:“那今后我都这样给你洗。”
“……”
凌夜面色复杂:“这便不必了吧……”
云倾了然,哼了一声:“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表现得好,我便多宠你一些,你若再敢以下犯上……”
她手摸到他身后,隔着裤子揪住他一小块臀肉,十足的力气掐了一下:“我就还像今日这般对你。”
凌夜闭眼现出一个“嘶”的口吻,却是没真的出声,睁了眼低头睨向这小兔子,咬了半晌牙,也没说出话来。
云倾便又覆掌到方才掐的地方:“怎么不答话?”
凌夜那里居然本能瑟缩了一下,吞下口口水,方忍气吞声地道:“是,公主说的,我都记下了。”
云倾欣慰着笑叹口气,便又踮起脚来亲了他以示奖励。
比方才那一吻更香更久,凌夜气息微窒。
……这小兔子真的很会拿捏他!
他眸底的欲/火又要被再次勾起,以为这便要完了,他终于可以和云倾一起沐浴,终于也可以好好品味她了。
云倾又将他身后耷拉在地的里衣都别到他小臂上。
凌夜:?
腰腹以下只剩下湿黏之感。
云倾凑到他耳边,声音小了不少,凌夜却听出她藏不住的兴奋:“你方才不是还说,让我今夜便见识一下,你那处生得不错的地方。”
凌夜有了不妙的预感。
云倾是不是会错了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两人一起脱了看啊。
云倾已摸到他腰间,利索地抽了他的腰带,外裤哗啦一下掉落,只剩一层及膝的里裤。
凌夜真的慌了。
他不顾脚底纠缠的衣物向后退了半步:“云倾,先给我解绑好不好?”
他这般被绑着手,被她褪衣,而对比清晰的是,云倾还穿戴齐整,他则即
将一/丝不/挂。
如此怎么能行?
凌夜在她面前仅存不多的男子尊严都要留不住了。
云倾这回揪住了他腹上的薄肌,凌夜吃痛地被揪回原地。
云倾状作不在意:“你若不愿,那便算了,往后你再要给我看,我可不看了。”
凌夜:“……”
云倾又逼问他:“你愿是不愿?”
凌夜深陷两难。
往后不看是万万不行的……
他纤长的羽睫垂着,微微抖动了许久,方艰难吐出两字。
“我愿。”
云倾便又勾到那根更细的带子。
腰间传来轻微的摩擦,凌夜默默闭了眼,身下倏地一凉。
屏风内的热气还在蒸腾不断,一旁桌台上的火烛晃映,光影落在他饱满的下身之上。
云倾确实从未见过。
甚至在此之前,也只听嬷嬷们给她含蓄地讲过几句。
软趴趴的,看起来有一点可爱。
云倾恍惚忆起,她前世还抓过一次。
方才浇在身上的水已快要尽数蒸发,窗外积雪未化,凌夜本该感到阵阵寒意。
可一想到云倾的目光正不知落在何处,便是浑身上下处处都烧得通红,身子绷得僵直,一动不敢动。
听到窸窣的脚步声,凌夜紧蹙着眉尖,小心睁了眼,见云倾已打量完身前,又绕到了他的身后。
臀上紫了一小块,似是方才被她掐过的地方。
云倾留意到,他的臀下还各有一道浅淡的红痕。
有些冰凉的触感忽然点到那里,凌夜背对着她,受惊般颤了一颤。
云倾好奇地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凌夜不需回头,那般终生难忘的深刻疼痛已回现在脑海。
他嗓音有些干哑:“是那次你落水,被统领的棍子打的,许是留下了疤。”
云倾稍稍收回手。
凌夜依旧背对着她,听身后忽然静默下来,许久都没有声音,不由有些忐忑。
他低落地问:“云倾,我身上有许多疤痕,有以前在羽翼营练武留下的,也有在战场上添的,你会不会觉得很丑?”
身后绑了一晚的手臂被松开了。
凌夜诧异回过头。
云倾扑进他怀里:“不管你身上是什么样,我都觉得很漂亮,你身上的疤痕都是因我留下的,每一道我都很喜欢。”
凌夜唇边静静泛起笑,搂紧了她。
便又听她缓声问:“我已经把你都看过了,现下,你想不想、”
“我想。”
凌夜斩钉截铁地答。
云倾在他怀中愣了一瞬,皱起眉道:“我还没说完呢。”
凌夜便又扬起浅笑:“你说得太慢了,脱得也太慢了,我可没有你这么温柔,我的动作可比你快多了。”
云倾不明所以“啊?”了一声。
身下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水温已不再发烫,舒适得刚好,云倾乍一下被浸入其中,身上每一处肌肤都仿若被暖流唤醒,只是很快又有一道新的燥热覆了上来。
凌夜在水中怀拥着她,口中含住了她的唇瓣,手上动作飞快,一件件浸透了的泛着清香的衣物被扔出桶外,云倾光滑细嫩的肌肤毫无阻隔地与他相贴。
水滴溅湿了两人的面颊与发丝,凌夜狠狠一通侵袭之后,方渐渐平复下来。
云倾已侧身坐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在水中微微喘息着。
凌夜并没有彻底索要她。
她趴在他胸膛问:“我们,是今晚便要……”
“不,”凌夜打断她,“我要留到大婚之夜。”
他偏头咬在她耳垂,语声亲昵,却带着今晚从未有过的强硬:“你今晚欺负我的,到那一晚,我都要一一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