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过后, 日子一同之前那样,谢拂依旧早出晚归。
馆阁内。
谢拂校对书籍,瞥眼看见被围着的晁观。
刚进来的晁观很受欢迎, 很多人想给她介绍夫郎,现在也很受欢迎, 时常邀着她去聚餐。
她盯着那位女主角, 脑子里每日都重复着一件事情,不断地去回想后面的剧情。
原书中的女主并不是顺风顺水, 人缘极佳,总是在该站的队中站错,偏偏人缘好, 次次在边缘试探, 什么事也没有。
不像她, 一次站队就完蛋了。
她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身后的人疑惑问道, “你看她做什么?”
“她身边总能围着这么多人。”
“那又有什么用,能被外派吗?能当宰相吗?”
谢拂将书合上,抬手放回原处。
“你家正君是国公府的那位, 想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谢拂随意扯了一个话题避过这个, “听说后日宫宴, 我们也要参与吗?”
“都在宫中任职,自然是要的,听说许多宗室王爷也会出现。”
她又紧接着问, “你的丈人不是那位吗?怎么不见她帮你, 你这一日这么多事务,回去家里那位不跟你闹吗?”
能不闹吗?天天隔三差五就要闹。
“还好。”谢拂敷衍道。
殿内的热意慢慢转凉,谢拂开始收拾东西, 抬脚朝殿外去。
“谢君俞。”
不远处的声音冒出来,是晁观的声音。
“今天回去这么早吗?”她走过来,“今晚她们打算在丰乐楼聚会,你不去吗?”
“我还有事。”
晁观盯着谢拂,“科考前我就想你会参加各个宴会,结果没有看见你,今天不打算参加吗?”
“我的确有事,我去了大家也不愉快。”
“她们只是对你有误会而已。”晁观没动,继续说道,“她们同我说,若不是文章中有几句不得圣上喜欢,你险些得了一甲,你很厉害,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当初闽中之事,你还对我心生不满吗?”
闽中,谢君俞大声说新政的好处,说旧政因循守旧苟且偷生。
可现在,她不是一样被迫跟她一样站在旧政的立场上吗?一样不得重用。
樊知只重用推行新法有力的官员,对反对新法的官员,要么贬要么罢,全部赶出权利中心。
她推行半年,就有不少官员被裁汰。
“如果这种事情我还日日记挂在心上,我怕是早就已经吃不下饭。”
谢拂继续往殿外走,下了阶梯,压根没想和她多谈。
马车停在宫门口,谢拂出了宫上马车后,天色不像昨夜她回来时那样暗,街道上的人也很多,不少人坐在店门口等着吃饭。
每天早上天未亮就出来,天快黑才回来。
她盯着外面的天,内心却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暗格里放着还未上言的奏章和策论,只要上言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被外派。
樊知最恨观望骑墙,嘴上不说背后拆台的人,即便新法推行,总是有不少人上言驳斥新法。
谢拂撑着手歇息,想着明日便上奏。
与其跟着原主站旧党,不如直接上言支撑新政,早被外派离开京城。
虽说后面王介李宴等主导朝政,以“朋党”为借口清算支撑新法的人员,樊知等人被贬,新政措施尽数废除。
可这事也在后面,总比明年还在京中被清算,发往岭南来得好。
回到府上,谢拂刚进府几步,就听到管家说后院长夫和正君不合,正君被罚跪在祠堂抄书。
“早上正君去主君院子侍奉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泼了一碗茶在林正君身上。”
“现在还在祠堂”
“不久前就回院子了。”管家回道,“女君可要去看看”
她沉默了一下,今天回来早了,就碰见这事。
谢拂想到他母亲催她上言驳斥新政,几次邀她参加旧党宴席,又不满她没眼力见。
待在前院的侍从见女君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去后院告知。
“等会儿再去。”
谢拂回了外书房,换下身上的官袍。
清町将茶水点心端到女君身旁,“女君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忙完了就回来了。”谢拂低眸看着还茶水,“今早上是怎么回事”
清町摇了摇头,“奴不知道,只是主君很是生气,长夫也被烫伤请了大夫,幸好只是伤到手,正君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压一压也总是好的。”
“下去吧。”谢拂顿了顿,又叫住他,抬眸盯着清町,“你年岁已有17,没有打算以后吗?”
清町愣了愣,低声道,“奴待在女君身边就很好了,不想嫁人。”
“日后若是有喜欢的女郎,你来告诉我。”
清町垂着眸,低低应了下来。
谢拂在书房待了片刻,便起身去了后院。
院子里,奴侍低头做着手上的事情。
谢拂经过会客厅和饭厅,也没有看到他人。
非砚守在卧室门口,见女君来了,眼神有些闪躲。
他躬了躬身子,“女君。”
“他在里面”
“正君在里面。”
等谢拂进了卧室,非砚便离卧室门口远了一些,又让在附近洒扫的奴侍都离远一些。
卧室内,窗户紧闭着,有些昏暗,也没有侍从候着旁边。
谢拂想着,已经气成这样了吗?是他泼了别人,又不是别人泼了他,他气什么。
屏风后,床榻上帷幔也放下了一半,谢拂见床上只露出衣服,不见人,走过去掀开了一半的帷幔。
坐在那的正君抬眸来,肩头处雪白一片,露出那双漂亮绯红的眼睛,用肩膀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谢拂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躲在这里哭吗?
她伸手把他那滑落下来的里衣替他穿上,就瞧见了他里衣内的小衣。
他里面只穿着黑色有些透明的肚兜,细细的带子越过那小巧的锁骨,里衣也滑动了肩头下。
露出来的皮肉带着静谧和香软,在昏暗的视线内格外勾人。
她的手顿了顿,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
他有些怯怯的,眼泪还嗒嗒地落着,伸手来抓住妻主的衣裳,手指蜷缩,哪里有什么正君该有的端庄内敛,活像是侍夫在床上伺候人的模样。
谢拂顿了顿,盯着他这副柔软可怜的模样,“怎么了?”
随着人坐下来,他爬到她怀里来,坐在她的大腿上,生怕她生气了要离开这屋子。
外面还亮着,晚膳的时间也没到。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嗅了嗅,没有闻到胭脂味,又慢吞吞地抱着她的手,低垂着眼眸,把妻主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妻主知道了吗?父亲罚我跪在祠堂里,我腿都疼了。”他声音很轻,身体却开始羞耻起来,也知晓这样不合身份不合规矩,哪里有拿身子去讨好人的,可如今也顾不了这些。
“妻主。”他惴惴不安地喊人,漂亮湿润的眼睛附近也绯红一片,饱满殷红的唇也咬着,“妻主是来怪罪我的吗?”
上次休沐后,妻主鲜少来他院子里,也没有跟他同房过,说出去都丢人,嫁进来两个月多,却只同房一次。
他眼睫轻轻颤了颤,耳尖也慢慢爬上绯色,心中突然恐慌起来,害怕她嫌弃自己放荡不端庄。
见妻主不说话,他的双手攀爬上她的脖颈,紧紧搂着,正要把自己埋在妻主怀里,就被抬起下巴露出那张艳丽的脸来。
他的脸很小,又水灵灵的,糜艳华丽,眼睛的形状也是桃花样。
若是这般出去,定然要被人说是狐媚子。
“妻主”
他的腰被托起来,只坐在一边,握住的下巴的手松开反而桎梏着他的后颈。
谢拂低眸盯着他姣好嫩生生的模样,摩挲着他的后颈,眼眸沉沉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妻主”
很快地,苏翎被亲得
喘不过气来,身子也软了,双手也软趴趴地从谢拂肩膀上滑下来,手指攥着她的衣裳。
他张口喘着气,眼眸里湿得不行,还没缓过神来。
他身上那件散开的里衣早早褶皱不成样子,褪到了腰上,露出里面那块小衣。
长发变得有些凌乱,碎发黏在他的皮肉上,显得身子越发细腻白嫩。
他下意识想要往女人怀里寻求庇护,女人的手却抚摸着他的后背,解开那细细的绳子,把人压在了被褥上。
帷幔内昏暗潮湿,苏翎咬着下唇,呆呆地盯着妻主。
那眼泪嗒嗒地流着,还没喘过气来的胸脯也细微地起伏,赤裸的**露出来,双腿紧紧拢着。
膝盖那的确有些红,可若是老老实实跪到现在,那里早就青了。
跪也跪得不老实。
谢拂呼吸停顿了一下,盯着他那张过于水灵灵的那张脸,眼眸里却带着那点蠢笨的机灵,拿过他掉落下来的帕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妻主”
眼前突然黑下来,他咬着下唇,有些不解。
谢拂扯下他身上最后那件小衣,将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上,俯身压了过去。
“呜嗯……”
里室传来了呜咽声和哭泣声,帷幔内热烘烘的,热得他身上发痒浑身没有力气。
室内的冰块让屋里凉嗖嗖的,此刻却不管用起来。
他的声音细细的,从口中吐出那些天真却带着放荡的淫话呻吟,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一样,女人的行为也不似之前那般体贴照顾人,反而有些粗暴。
敏感稚嫩的身子经不起女人这样的折腾,绷直大腿,哆哆嗦嗦地瘫软在床上。
眼泪打湿了那帕子,他又委屈又不敢扯下眼睛上的帕子,紧紧咬着下唇,偏偏那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得让他大脑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黑了,苏翎也受不住得扭着腰,濡湿的头发黏连在身上,讨好地舔着妻主,漂亮美艳的脸上都是痴态,带着求饶。
“不要……不要了。”
谢拂解开了那帕子,盯着那双失神的眼睛,擦去他落下来的泪,缓慢把人抱了起来。
热水早早备好在侧室。
苏翎浑身赤裸着,被衣袍裹住只露出脚踝,身子紧紧贴在妻主身上,动不动发着颤。
随着他被放进水里,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丰腴的大腿痉挛发颤,酸得厉害。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妻主,委屈道,“没力气了。”
谢拂的手没入水中,苏翎下意识抖了抖,随后身体靠近那只手。
一炷香后,苏翎被抱起来,埋在妻主颈窝处低低喘息。
“饿了吗?”
“……嗯。”
被抱回床上,苏翎的目光越过地上的衣裳,轻轻吸着气。
他换上干净的肚兜和里衣,站起来跟在妻主身后绕过屏风。
他走得很困难,低垂着头不敢瞧人,小腿也发抖。
他突然停住,不受控制地蹲下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懵在那,不知道先想是不是丢了脸,还是妻主有意折磨他。
明明上一次还格外体贴,这一次却格外粗暴,他哭了也不理会也不哄。
谢拂站在那,低头盯着跌在地上的夫郎,走过去俯身把人扶起来。
苏翎抱住妻主的手臂,跌进妻主的怀里,低低喘着气,被半扶着半抱着出了内室。
他不敢发半点脾气,如今嫁了人,身子也给了她,后宅受的委屈,哪里能像之前那样出气。
总比不碰他让他守活寡来得好。
外室比内室明亮。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试图将身上的痕迹遮得严实一点,不想被进来的侍从瞧见。
谢拂给他舀了一碗汤羹,侍从在女君的示意下都退了出去。
非砚盯着公子这副萎靡胆怯的模样,连勺子也没力气提起来,又看了一眼女君,只好跟着其他侍从一同离开。
苏翎瞅了一眼妻主,委屈道,“没力气。”
说着,苏翎慢吞吞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妻主腿上。
谢拂握住他的手腕,拢了拢他身上的衣裳,怀里的人时不时身体颤着哆嗦着。
苏翎眼珠子转了转,把脸埋在妻主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沾了他身上的气味。
怀里的人太过柔软,谢拂低眸盯着他的行为,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端过刚刚的碗,舀了舀,见还有些滚烫,“不是饿吗?”
“嗯……”
“长夫一人孤零零的,不要为难他,我不会和他有什么。”谢拂摸了摸他的发尾,“不能留他一个人在临川。”
“长夫只会是长夫,我不会纳侍,后院不会有第二个人。”
谢拂摸了摸他的脸,苏翎没吭声,哪里信妻主的话。
女人的话怎么能信,还是刚刚下床说的话。
是不是只有他怀孕了,妻主才会收心才会只顾他可他怀孕了,哪里能一直守着她。
苏翎恨恨地想着,张口含住了妻主的手指。
他故作柔顺,舔了舔又松口,“我自然信妻主的话,不会再去招惹长夫。”
“我好饿,饿得没有力气了。”他声音细细的,模样可怜得紧,抬起头来,轻轻抿着唇。
谢拂顿了顿,把他的碎发别至耳后,“我没有同你说笑。”
她抬手摩挲他的脸,“安静一点,不要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苏翎愣了愣,手指慢慢握紧,指尖掐着手心。
他不吭声了,偏过脸作势就要发脾气。
谢拂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腰,“听话。”
她垂眸盯着他露出来的脖颈,那里还有刚刚留下来的吻痕。
那里的皮肉最为温热,带着他身上的香味,很嫩。
谢拂低头亲了亲他的脖颈,掌心覆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往怀里按,浓黑的眼眸里却格外冷淡。
苏翎的身子轻轻抖了抖,惊得轻呼一声,生怕又拉着做那些事情。
他仰头来,声音发着颤,“不要……等等。”
外面都是人,白日里已经厮混过了,怎么可能还这样。
他自己没皮没脸一次,不代表他日后都要如此。
他到底是世家的官舍,学的都是如何做一个正夫,对这种事情向来避讳敏感,生怕被按上狐媚子的名称。
若是外面的人知道他又被妻主按在榻上,日后他的脸皮往哪里搁。
少说也会被妻主的父亲教训几次。
谢拂没理会他嘴边的话,只是掌腹揉着他的腰,将他的身子向上托了托。
一炷香后,苏翎坐在妻主身上,乖乖地张口吃饭,身上的衣裳凌乱不堪,匆匆被外袍裹住,里面的里衣散开了大片。
吃完饭后,苏翎被抱着漱口,有些不安地抱着妻主的脖颈。
随后,苏翎被放在榻上,扯过被褥遮住自己的身子,期期艾艾地拉着人的衣裳,生怕她走,“不要走了,就宿在这好不好?”
“不走。”
他将信将疑地松了手,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按捺下脾气。
可到底身体疲倦,为了缓解腰腹的酸痛和双腿的酸涩,苏翎只能趴在被褥上盯着人。
随着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蜡烛熄了灯,谢拂一上榻,苏翎就直往人怀里钻。
他吐着热气,腰肢轻轻扭着,枕在妻主的肩膀上,闹着腰酸。
“妻主不让我去打扰长夫,可妻主又不来我这。”他声音轻轻地,把手放进妻主的怀里,“长夫尚且年轻,为什么不让他另择妻主”
谢拂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翎支着身子,声量微微拔高,“妻主怎么不说话”
谢拂见人又开始原形毕露,吃酸捻醋,活像是事事都得顺着他,似乎偏偏要把人赶出府才肯作消。
受不了委屈,脾气也是暴躁,日后怕是她的事情也得顺着他的意。
“长夫四年前嫁进来,不过半年便守了寡,肚腹中的孩子也没了,往后四年从未提出要离府改嫁,父亲曾劝过几次也不了了之,即便我曾想娶长
夫,如今这种念想也断不可能再发生,长夫日后是改嫁还是继续待在这里,都全由他决定,你不必拿这话试探我。”
谢拂语气平静。
苏翎歪了歪头,语气弱了下来,嘟囔道,“我...没试探妻主啊,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是什么,我刚嫁进来,哪里知晓那么多事情,不是故意要惹妻主生气的,妻主原谅我吧。”
他慢吞吞地躺回去,谢拂继续揉着他的腰,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突然做什么。
没有必要因为这种询问,而对自己名正言顺的夫郎发脾气。
“腿也酸,刚刚都没有力气了。”他轻轻蹙眉。
谢拂顿了顿,意识到怀里的人把脚抬起来,自顾自解开了那里衣,把大腿搭在了她的腹部。
被人压在身下的手臂也慢慢握住他的腰代替刚刚的手继续揉着,另外一只放在腰上揉着的手顺着他的臀部挪动大腿。
那里丰腴饱满,不出意外,那里还留有几个明显的指印。
谢拂刚揉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抖了抖,声音带着颤音,“酸。”
他的皮肉很软很滑,像是上好的绸缎。
苏翎被这样抱着趴在女人身上,被迫抬起大腿,几乎敏感处都落在了她的手里。
那肚兜的细绳也被揉着散了,苏翎意识到那肚兜松了,也只好更贴近妻主防止那唯一的肚兜被压在身下。
他低低喘着气,见妻主并没有因为那事又突然冷待他,不安也渐渐没了。
他老实下来,蹭了蹭妻主的脖颈,嗅着妻主身上的气味,渐渐地闭上眼睛,很快熟睡过去。
他紧紧扒在人身上,那张脸绯红着,即便睡着,身子也时不时颤抖。
帷幔内乌黑乌黑的,看不清楚五指。
等安静下来时,他开始说起别的话,嗓音很软,“父亲遣人来府上说,问妻主何日有空,我嫁进来两个月多,妻主是不是也该陪我回去一趟了?”
“后日便是宫宴,到时候你便能见到你父亲了。”
苏翎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他勾着妻主的发尾,眼眸内带着湿润,轻轻吐着气,“我听说光严寺求子很灵,不少人都去了,下次妻主休沐时,陪我去那里瞧瞧。”
意识到怀里的人睡着了,谢拂抚摸着他发抖的后腰,那大腿上的皮肉也因为刚刚揉按变得有些红。
她把那散了的绳子用手指勾出来,给他系上后又将他挤在里侧的里衣拿来给他穿上。
苏翎半睡半醒地枕在妻主的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裳,来不及去羞耻自己没有穿衣裳,被摆弄着身体也动不了一点。
他埋在妻主怀里,轻轻呜咽着撒娇,得到安抚后,这才熟睡过去。
谢拂揽着怀里的人,轻轻揉着他的后腰,眼眸静静盯着那散中枕头上的发丝,脑子里想着明日早上该把策论递呈上去,不能再继续拖了。
次日。
天还灰蒙蒙的。
床榻上的苏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妻主何时起来,下意识爬起来伺候妻主穿衣裳,美艳的脸蛋还残留着绯红。
他匆匆拢好身上的里衣怕被侍从瞧见,头发也虚拢着身前,绕过屏风来主动接过侍从手上的官服。
他有些懵,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显然还不怎么熟练。
谢拂低眸盯着他,取过他手上的衣裳,“怎么起来了?”
他张了张口,“妻主是怪我起晚了吗?”
谢拂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凑近来,拿过那腰带,小心地给她环上。
“我等妻主回来一同用早食。”他声音细细的,抬眸盯着妻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脖颈处的皮肉都露在了侍从的眼里。
谢拂屏退屋里的侍从,拉过他的手到床榻边上,理了理他领口的衣裳,遮掩住那些吻痕,“时辰还早,你回床上继续睡。”
他有些呆呆的,含着水光的眼眸里还带着点怯弱和不安,像钩子似地轻轻看了一眼妻主。
似乎格外柔弱不能自理,需要紧紧缠在女人身上,像个漂亮的宠物。
谢拂顿了顿,垂眸盯着他那副刻意摆弄出来的姿态,没有犹豫或者顾及地伸手来轻轻摸了摸他那张美艳的脸,明明举止带着一些轻视和狎戏,仿佛昨日的行为不是她一般。
她嗓音缓和下来,“你既嫁与我做正夫,自当是妻夫一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也不必因为我而左右猜疑。”
坐在床榻上的正君虽然衣裳整齐,可那张脸却还含着昨日的风情和妩媚,脖颈处的痕迹无不昭示着昨晚的厮混。
他的脸上还湿濡濡的,是眼泪打湿的,唇瓣也微微肿了起来,艳丽桃红似的眼尾也恹恹的。
苏翎像是没看出来一样,微微愣在那,以为是妻主要好好同他过日子,很快高兴地起身埋到了妻主怀里,踮脚仰头轻轻舔了舔妻主的嘴角,眼睫轻颤。
“那妻主今晚上还会来吗?”他的腰身细细的,被女人手掌握住,勾出那一片的曲线来。
柔软温热。
她没说,只是轻轻推开他。
等妻主离开屋子,他也只是坐在榻上。
非砚走了进来,见公子坐在铜镜前梳头发,主动拿过梳子。
“公子昨夜睡得还好吗?”
苏翎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吻痕,嗓音带着兴奋,“那衣裳真有效果,我原以为还会被责骂。”
“公子不再睡睡吗?”
“你一个人去,多买几件回来。”他摇了摇头,小声道,“不要让人瞧见了。”
说着,他又微微扯开领口,通过铜镜看痕迹,从匣子里取出药膏来,轻轻抹匀在脖颈处。
“等会儿还得去兰苑,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办。”他想到会在兰苑碰到那位长夫,虽说妻主保证不会有什么,可白日里你瞧我瞧的,暗地里还是有什么东西。
非砚主动接过药膏,“谁又敢直视公子,被人瞧见也是女君喜欢公子得紧。”
“前几日主君不是还暗地里敲打公子好生照顾女君,早日怀上孩子,瞧见了怕是不会再继续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