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
“妻主怎的现在才回来, 既然不忙了,怎么不去国公府看我。”
“我给妻主怀着孩子,妻主竟跑去听曲吃酒。其他事也一句不说, 若不是去了国公府,哪日搬家了也不知晓。”
后堂内, 身形纤细模样昳丽柔弱的少年抬袖掩脸, 水润的眼眸里也哀怨地盯着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歪着身子, 发丝也没入衣领里,露出来的手腕白晃晃的,皮肤格外细腻。
进来的谢拂先是听到这接连几句的质问, 身形顿在原地, 眉眼弯弯挑眉。
侍从见女君进来, 连忙让人端茶水进来,候在一旁的侍从也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怎么突然回来了, 也不让人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回府。”谢拂走过去,坐在旁边一边的椅子上, 身上的酒味很淡。
苏翎轻轻咬着下唇, “我若不是从母亲口中知道妻主自请外派, 何日才能知道。”
“这本该是迟早的事情。”谢拂温声道,“圣上疑心,再待下去也无用, 至于去哪里, 不去岭南就已经算好的结果。”
他哼了一声,撑着身子站起来,坐在妻主腿上,
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酒味。
很淡,带着荔枝的气味。
谢拂垂眸盯着他,抬手环住他的腰身,商量道,“你还没坐稳胎,先在这里待几月,等我去了那边整顿好,再让人来接你。”
“不要。”
本就是因为怀孕半月未同房,她若是去了,指不定哪个大胆的侍从爬上了床。
这种情况哪家还少吗?
“妻主摸摸,这里有变化吗?”他软声道。
谢拂摸着他平坦的腹部,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胖了一点。”
苏翎埋在她脖颈处,闻言恼怒地张口咬住那块的软肉,“怀孕哪里有不胖的。”
“真的胖了吗?”他又迟疑地问。
谢拂笑了笑,抚摸着他的腰侧,“再过几月,肚子就会大起来,现在就开始忧虑胖不胖吗?”
他松了口,埋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在思考那大着肚子的模样。
会跟魏琇一样,走路也格外费力吗?
“那妻主也是不能纳侍的。”他小声道,“我再过几月也能了。”
他的青丝格外柔顺,像绸缎一样,露出来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细腻雪白,光是坐在那里都让人觉得矜贵,触碰不了。
可他的衣裳下,哪里都被人玩得绯红靡艳,熟透得像那樱桃。
谢拂摸着他的后腰,掌腹在那上下摩挲着,薄薄的肩背轻轻发颤,怀里的人忍不住抱紧她,吐着热气,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脖颈。
“我是不是要让人收拾行李,安排府中的那些侍从”他声音很软,尾音也微微发颤。
“嗯。”
脖颈处的亲吻和粘稠,还有呼吸声,他简直羞得耳尖泛红,敏感的身子也发热起来。
女人的呼吸很重,掌腹也很烫,身上的气味也直往他鼻尖钻,早已被女人玩透的身子很是熟稔地迎合着。
苏翎软下身体,被迫抓着女人身上的衣服,短促地呼吸着,抬眸慌张盯着她,死死咬着下唇。
“妻主……”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起身拉着妻主的袖子往后面的软榻走去。
他的身子被抵在案桌旁,手指蜷缩在桌子上,穿着一身青衫。
身后是花瓶和半打开的方窗,那截细腰轻轻往后弯,连带着上半身。
谢拂握住他蜷缩的手,按在桌上,俯身吻着他的脖颈。
软榻上,他的衣裳脱落下来,堆在床尾,身子丰腴成熟,被捂得细腻白嫩,双腿紧紧合拢在一起,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漂亮得紧。
他湿软的唇带着粉色,睫毛也颤着,浑身软得跟一滩水一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妻主轻一些就好了。”他扯下妻主的衣带子。
短暂的荒唐之后,苏翎哆嗦着身子穿上衣裳,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出了门。
鼻尖残留的气息无不告诉着他刚刚有多放荡,勾着女人在后堂滚在床上。
身上也黏腻腻的,还没被喂饱的身子也阵阵发颤。
回了院子后,他匆匆让人将水倒满,将人赶出去后,把赤裸的身子埋在水里,清洗那些残留的痕迹。
他轻轻喘着气,大腿的肉不受控制地颤着,发软跪在那,脑子里不禁开始后悔起来。
是不是怀孕太早了。
还得顾着肚子里的孩子,这种事也不能太过放开。
屏风外候着的非砚出声问道,“公子该喝药了。”
他胡乱地应下来,“我有些饿了。”
沐浴过后,苏翎软着身子倚靠在榻上,喝完药后趴在那歇息。
“你让管家在门外等着。”
“是。”
他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肚腹,那里已经平息下来,再过一个月,那里就好慢慢鼓起来。
苏翎不禁开始期盼时间再快一点,早早把孩子生下来。
一如谢拂所说,她这日也没有出过府。
到了夜里,苏翎端着食盒去妻主的书房内,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来走进去,生怕踩空。
“今下午是谁来了?”
“宫中同僚。”
来的是李宴和晁观,谢拂想到今日下午她两的模样,一时话语停在口中没继续说。
他只喔了一声,没太在意,只袭着薄粉的衣裙,将食盒放在旁边,“这是特意让厨房做的汤羹,妻主来尝尝。”
谢拂没看那汤羹,起身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来,让他坐下来,斟酌道,“三日后就得出发许州,出任知县。”
“这么快吗?”
“你先在府中养胎,不必与我赶路。”谢拂抚摸他的肩膀,声音从耳边传来,潮湿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尖上,不轻不缓,冷淡凉薄,“听话一点。”
苏翎没吭声了,也知晓肚子里孩子难怀上,要是出什么意外,指不定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怀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烛火摇曳着,侍从在门外守着。
苏翎坐在妻主怀里,手指轻轻抓着她的衣裳,被喂着汤羹,模样格外乖巧,原本有些尖的下巴也慢慢圆润下来,像桃花似的眼睛缓慢地眨着。
“等肚子大了,妻主到时候会不会嫌弃我胖了,不如别人苗条”
“不嫌弃。”她坦诚道。
“要是个男孩怎么办?”
“也好。”
……
三日后。
一大早,谢拂的行李被搬到车上。
苏翎站在旁边看,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有些冰凉的手塞进袖子里。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早上的天是灰暗的,云压得很低,呼出的气都带着冷。
地上的石板也呈现出灰白,这条街上来往的人零零散散。
抬眼望去,树上都是渐渐枯萎的树叶,树干都是干巴巴的。
“东西都放好了。”来人说道。
谢拂正好从长廊过来,身后的人提着装书的箱子,只穿着素净的长衫,发冠也格外单薄,模样清雅温良。
“我得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谢拂走到苏翎身边,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手,“早些回院子,早上冷,不要冻着了。”
她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放在车上,温声道,“等你养好胎,我再让人来接你,这段时间,你去国公府住下。我走了,府上也没有多少人陪你,也少出去走动。”
“那妻主什么时候来接我”
“一个月后。”
妻主的手很烫,苏翎把手拿出来,把自己的项链取下来,那是个鸟儿形状的玉坠,链子也是水晶玛瑙珠子串的。
“那妻主得戴上我的项链。”
他说着,又把自己的香囊取下来,“妻主若是再随意给旁人,我就把你的衣裳都剪掉。”
“到时候我去了许州,见妻主身边有旁的男子,我也是要赶走发卖的。”
不知道怎么的,她身边哪里来的那么多人。
偏偏动了也会惹她不高兴。
她笑了笑,收下他递来的东西,“好了,我该走了,别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
谢拂上了马车,随着马车离开了这条街道,苏翎忍着那不适,捂着口干呕起来。
他被扶进府里,坐下来缓和那孕吐,咬着牙,“偏生得现在才出现这些情况。”
“女君再过一个月就来接公子了,公子不必着急。”
“这孕吐,大夫说到了第三个月后会好许多。”
非砚端来茶水,“公子打算哪日回国公府”
苏翎没说话,喝了几口茶水缓和那胸口的恶心感,心神不安,身子顿时空落落的。
“这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说道。
说着,他干呕起来,睫毛一瞬间湿透了,黏湿在一块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出阴影,身上的力气被抽空,细白手指紧紧攥着把手佝偻着腰凸出脊骨,浑身无力地坐在那。
“公子这身子的确不
适合跟着去,公子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才是顶顶要紧的。”
很快地,苏翎被扶着回了屋子里,撑着手坐在软榻上,眉眼恍惚,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腹部。
中午。
他吃过饭后,换下衣裳到榻上午睡,长长的发丝垂落肩膀上,白净清透的面庞带着疲倦和柔和。
苏翎越想越气,眼睛也红了起来,怎么妻主一走身子突然变得这般不舒服。
明明昨日也不至于这样。
床榻上,他蜷缩着身子,手指放在肚腹上,觉得那里慢慢鼓起来了一点,像是吃胖了一样。
他把脸埋在被褥里,嗅着妻主残留的气味,漂亮漆黑的眼眸里也慢慢呆滞起来,毫无情绪。
郊外。
马车停下来,谢拂在郊外的客栈用食。
同行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四个人,没有男人。
官道上的人并不多,有时候还看不到人。
谢拂看着地图上后面的行程,起码得半个月才能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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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外派回来之后大概就是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