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理玉是第四日见到姐夫的, 他跟着父亲身后,穿过那些厅堂,绕过屏风进了里室。
他的目光悄悄打量过那些摆设, 看到床榻上的人,这才从父亲身后露出脑袋来。
“姐夫好。”他声音很是稚嫩, 打扮也乖巧内敛, 水灵灵的脸蛋上带着未散去的青涩。
苏翎看到谢父身后跟妻主长相相似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还没见过他。
上辈子就没见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若是他生了一个男孩,怕也是这般模样。
“父亲。”苏翎温顺地喊着, 试图支起身子来。
他的长发没有像往常披散在身后, 簪子固定柔顺的青丝, 朱红的耳坠轻轻晃着,镯子落在腕间, 床榻上的人看上去格外柔弱清丽。
谢父坐在床边来,目光经过摇篮里的孩子,轻声道, “我让人熬了汤羹, 你身子弱, 平日里少下床。”
说着,他朝门窗看了看,都被关得严严实实, “坐月子期间, 两个孩子就先交给乳夫照料,别累着自己。”
苏翎敛着眸点头,“我知道了。”
谢理玉则是坐在摇篮旁, 低头看着睡着的孩子,也不敢伸手去碰。
谢父也没多停留,坐月子期间得静养,多嘱咐几句要注意的事情,便起身带着理玉离开。
非砚送主君到院子外,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室内。
“他们走了?”
苏翎听到脚步声,出声朝屏风后的人问道。
非砚绕过屏风,“奴将主君送到了院子门口。”
谢父不是天天来,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也不会超过一炷香的功夫。
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甚至有时候来直接去看孩子,不会让下人去通知苏翎。
……
两个月后。
早上。
“君俞。”上门的人提着礼物递给奴仆,被侍从引到了书房内,“恰好今日是君俞休沐的日子,还以为会跑空,君俞在这里待得如何?我听说你上表圣上修疏浚江南河,要了一些人过来。”
“水路相通,荆湖、广南商船入京必经之地,钧瓷、花木、粮食也能来往运通,府库也能丰盈一些。”谢拂说道。
王复看了看外面,“君俞来这里将近一年,也知晓京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你继续推行那些新法,也不怕人弹劾你吗?”
“新法未废,其他地区一样在使用。百姓吃穿不愁,商业区更加繁荣,这不是很好吗?”
“可现在还是那些王党执政,君俞这般,如何回得了京。”王复急着问道,“难不成君俞要一直待在这吗”
“我若回去,岂不是一样举步维艰”谢拂反问道。
王复顿了顿,“我说不过君俞,只是想君俞回京,按君俞的本事,一样也能升任。”
“你来这只是说这事”
王复突然笑了笑,“我马上就要成婚了,我是来给君俞递帖子,来看看君俞。”
她将帖子拿出来,放在君俞的手边,“是李尚书的嫡子,李宴她弟。”
谢拂愣了愣,目光看向帖子,又看了看王复。
“这是我母亲替我定下来的。”王复慢吞吞地说道。
“也好。”
“我在这里待几日,就在临近的客栈,君俞推一些事务,陪陪我吧。”王复凑近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君俞不能一直忙着事务,见一面都不成。”
谢拂想了想,颔首点了点头,“好。”
他出了月子,最近一直忙着恢复身子,鲜少缠着她。
“君俞还记得李越吗?”
“怎么了?”
王复却像是提了一嘴,又敷衍越过去,怕君俞知晓她是个没本事的人,不能捞君俞返京。
李越在书院里没本事窝窝囊囊唯唯诺诺,反倒是入朝为官行事偏颇激进起来,这半年来爬得越来越高。
“她混得挺好的,比我还好。”王复囫囵道。
李越是李氏的旁支,李氏是旧党领袖之一,只要有能力,自然也会帮携她。
王复拉着谢拂喝了几杯酒,下了几盘棋后这才离开。
临近午时,谢拂朝后院过去。
用午饭时,苏翎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摇篮里,眼眸内蠢蠢欲动,格外安静地一同用过午饭。
谢拂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今日怎么了。
罕见地,苏翎没有继续缠着人陪他一同午睡,只是轻轻赶着人让她去书房处理公务。
人一走,苏翎就打算沐浴。
下午。
窗户也半开着,今天天气很好,是阴天,温度适宜 不冷不热,偶尔有凉风吹进来,带动屋内的纱幔浮动。
屏风遮住了外室,珠帘轻轻晃着发出声响,进门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怀中的孩子趴在那,奶水溢散出来得很快,她吃饱后就看着那奶水流下来,口中的声音很是单调。
生过孩子的男人很明显,臀部柔软饱满,尤其是腰部总是透着身体里熟,轻轻扭着,不同于未嫁人待在闺阁的青涩模样。
镜子里,男人的头发只用一根素簪固定,碎发散乱在那,漆黑的眼眸里仿佛含着雾一般,柔和清透,殷红的唇也轻轻抿着,不需要涂任何口脂。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起身来走到床榻边上,摆出一副刚刚喂养过孩子的模样,衣裳凌乱,连肚兜也没有穿。
谢拂走进来,看见帷幔被放下来一半,遮住了他半边身子,目光扫过摇篮里的孩子。
她们睁着眼睛,像是刚吃饱一样,完全不想睡觉,咿咿呀呀地。
两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出现在她们视野的母亲,伸手想要被抱。
谢拂正要去抱,就听到帷幔内发出声音来。
“妻主……”他声音很轻缓娇矜,尾音不自觉上扬,还含留着未嫁人前的蛮横,没站起来去迎自己倚靠的妻主。
谢拂见状,抬手将帷幔的一边掀起来,看到床榻上的人柔弱地跪坐在那,身上的衣裳散乱放荡不堪。
里面没有穿肚兜,身上的里衣也是透明带着蕾丝,藕白的皮肉明晃晃的,糜艳润泽。
“里面还有好多……”他故作苦恼,身子轻轻挪动着,漂亮的身子雪白丰软。
“妻主帮帮我吧。”
“妻主日夜操劳,也该多喝一些。”
谢拂顿了顿,沉默在那,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自从出了月子,他就开始急切起来,脾气也暴躁起来,像是坐月子堆积的精力无处发泄一样,被迫继续养着身子,也开始裁剪衣裳打扮自己。
关注孩子不像坐月子时想要时时看着,想一出是一出。
谢拂有想过他是不是抑郁起来,可看他那副越发蛮横的模样,哪里是那种情况。
他慢慢撑着手跪起来,等妻主坐下来时,很快爬到她怀里坐在她的腿上。
床榻上的男人展露出前所未有的乖巧来,也没有去注意身上的衣服,双手轻轻放在妻主的肩膀上,漂亮的眼睛里湿漉漉的。
男人跪直身体,低头想了想,慢慢地抱住她的手臂来,把衣服掀开,催促着妻主配合他。
谢拂抬起手来,掌腹放在他的背后,将他的身子按过来一点,慢慢垂下头来。
苏翎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来吵醒孩子,忍着奇异的感觉。
无法形容是什么。像是水里淤泥一样,堵塞住通道,一时被冲散,很流畅地流通,或者说是旱地里发大水一般,很是慷慨地解渴,不受控制,不像是可以控制呼吸一样可以慢慢呼吸。
那处柔软,微微泛红,很快让那里变得不堪重负。
他颤着,温软过于敏感的身子像朵高枝的花朵一样脆弱不堪,在帷幔内像是软玉一样任人观赏。
外面天还亮着,而他却好似浑然不知一样,过起黑夜里的日子。
过了一会儿,女人抬起头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他对此完全不觉得羞耻,甚至过于诚实天真,却是羞怯地抬起白晃晃的双臂,嘴里吐着热气,口唇透着艳色,肌肤微微泛着薄薄的清辉,勾着女人亲他。
他偏头让妻主亲,轻轻喘着气,被握住的手腕也是任其摆弄,很是温顺,仿佛跟没了骨头一样。
耳坠落在发间,被亲的唇也带着水色,发丝落在脖颈处,陷在后颈,整个人在榻上又平白添了媚色。
他被亲得喘不上气,脑子里麻麻的,被松开时更是急促地呼吸着,目光散乱着,看不清楚旁边。
他被压在床榻上,身上的衣裳早已经落在床榻下。
女人盯着他那丰腴雪白的身子,指腹揉了揉他的皮肉,“不怕被听到”
苏翎抱住她的手,美艳的脸庞带着对欲望的渴望和羞怯,“我小声些就好了,不会吵到孩子的。”
帷幔内是狭小的,轻易能让人视线恍惚,大脑逼仄,呼吸短促起来。
他柔软纤细的腰肢放荡地乱扭乱动,越发敏感的身子轻易沾了红,像是没脱敏一样,细细的哭声很快冒了出来。
他想要妻主停下来一点,好去缓和这突如其来的陌生。
女人没理会他的话,也压根听不进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苏翎被抱下床来,背靠在摇篮上,发丝散乱地滑过孩子的衣裳,手指也蜷缩无助地攥紧地上的毛毯。
他仰起脖颈来,对妻主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劣感到羞耻,想要爬着躲开,朝桌子底下去。
修长紧致的双腿跪在那,柔软的身子覆上一层薄汗来,带着晶莹,雪白得过于靡艳放荡。
女人吐出几个字来,地上的苏翎浑身抖着,咬着手背怕发出声音吵到孩子。
锁骨下越发丰盈起来,甚至渗透出来。
最后,他颤着讨饶,意识模糊,头抵在她的脖颈处,任由她亲着自己的锁骨,浑身颤着。
男人轻轻抖着,陷在被褥里,几乎全身发麻,没有力气,隐秘的兴奋又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迟迟无法缓过来。
眼泪打湿了他的睫毛,黏连在一块,湿润润的,含了水一样光泽漂亮,温顺地舔着妻主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