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永远在顾乐面前都是懦弱的胆小鬼。
余根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难以启齿的自卑, 还是……他身为玩物骨子里的低贱。
他看到顾乐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亮,燃着怒意的火,像要把他烧穿。
他心里难以抑制生出隐秘的渴望, 他也渴望被她这样直直看着, 被她扼住咽喉, 被她……惩罚。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他难以解释,而且突然有点不想解释。
如果不解释的话, 她也许就能惩罚他再狠一点。
……
余根生坐在椅子上,眼看着顾乐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他的旧长袖,随后把他的双手绑在椅子背后,系了个死结。
顾乐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明明不悦,嘴角却翘起弧度。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惩罚的时候,她亦感到快乐。
初秋的夜晚没有从前盛夏时的燥热,开着窗,凉意从纱窗渗进来。
顾乐早就把他的衣服/全都扯/下,只剩一条/薄薄/的nei/裤和一层鸡皮疙瘩。
最近余根生稍稍有些起色的线条勾起了她的兴味。
于是她抬起脚, 没有穿鞋,脚掌径直踩上。
余根生猛地弓起, 可怜的哑巴喉咙里连一丁点闷哼都发不出, 只能眼眶通红地看着顾乐, 长大了嘴巴。
他疼得额头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呼吸紊乱中却夹杂着难以忍受地痒。
顾乐无视他的情形,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余根生罩在自己从后背投来向前延伸的影子里。随后, 慢慢凑近,双唇贴在他烧伤那边的耳朵上:“你不是很爱我么。”
明明是问句,听着却像迫人的神谕。
顾乐的膝盖还搞搞抬着,以至于脚掌更加用力。
热气喷洒,余根生被践踏/得/几乎崩溃,他仰着头,喉结剧烈滚动,紧咬牙关,眼神迷离而痛苦。
“所以……”顾乐猛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满意地感受着他身体的/jing/luan,“为什么要否认呢。”
[ 爱。]
[ 我很爱你。]
余根生诚挚地用嘴型说。
但是显然顾乐并不满意。
“其实我也不喜欢女朋友这个称呼,”顾乐嘴角勾起的笑容浅了一些,接着说,“不知道怎么了,一把这个词放你身上我就觉得不太舒服,很奇怪……”
余根生身子一缩,大脑明明被yu望冲击着,闻言却被瞬间涌起的失落盖住。
他受伤时下意识习惯垂眼,正如此刻。
“可是,也轮不到你否认吧。”
话音刚落,顾乐就猛地收回腿,先伸手把余根生最后的遮/掩一扯而落,随后径直坐下。
裙摆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高高/撩/起又欲盖弥彰地放下,闪烁着她光/滑的/腿/gen。
……
一首歌跳过前奏直接进入副歌,一根钉子直接楔进木板。
干燥就会带来刺痛,顾乐没太大感觉,余根生却拼命向上仰着脖子,血管在颈间/凸/起似要炸开。
他是在岸上濒死的鱼。
她说过这是惩罚。
余根生心甘情愿承受着。
可为什么心脏还是酸痛难忍呢。
……
月光一点点偏移,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拉得更长。
不知过了多久,顾乐眉头越蹙越紧。
她一手扣着余根生的后脑,一手撑着他的胸膛,隔着皮肤、肌肉与骨骼,像是能直接攥住他不停震动的心跳。
这是首节奏凌乱的乐曲啊。
……
顾乐突然向后抓了下头发,随后居高临下俯视着依旧被困在椅子上的余根生。明明光线很暗,她却能清晰注意到他浑身不断往下滚落的汗珠。
看着他痛苦却因快感而迷醉的脸,顾乐逐渐又/深/又/重。
椅子不堪重负发出的吱呀声。
顾乐越来越狠,余根生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在被焚烧。
灵魂在乐曲中交/缠嘶喊,到最后声嘶力竭。
顾乐愈发用力,一直放在他脖颈里的手在余根生的皮肤上抓出红印,直到他迈出悬崖边的那只脚。
……
余根生颤抖得死掉。
……
晴朗的夜空突然下起倾盆热雨,继而淅淅沥沥。
然而很快他就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圆了仰头看向依然在起伏的人影。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像极了看到神的降临,神的威压又让人心胆俱颤。
夜晚的光影闪烁,在顾乐的脸上交替变换,余根生忽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神明,还是吃人的魔鬼。
并且,顾乐并没有停。
尾奏还未淡出,余根生还在易感和失控中。
鱼濒死挣扎的时候会突然扑腾Chou/搐两下。
于是余根生突然眼神涣散,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
鱼彻底死了。吐出肚子里最后一滩水。
……
顾乐重重出了口气,终于停下,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一片狼藉中,她低头看着余根生失神的脸,浑身翻涌的怒火渐渐平息。
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唇瓣,残忍开口:
“这条腿也不中用了?怎么还/尿/了。”
……
-
昨晚光是清洗都用了很长时间。
老房子隔音不太好,顾乐强忍着自己的本能反应,咬着唇只发出很轻的声音。也幸亏余根生是个哑巴,否则……
顾乐挠了挠他的下巴:“要是你不哑,会不会叫很大声啊。”
余根生也将将才醒,睡眼惺忪,反应了一会儿,脸又烧了起来。
他们只盖了条薄被,顾乐胳膊还保持着环着他脖子的姿势,所以此时往下看,饱/满春/色/几乎一览无余。
余根生觉得怀中人身上好像有淡淡柔光,和昨晚的恶神判若两人。
闻言,他不知所措地吞了吞口水。
不等他回答。
“抱歉哦,我排卵期,要的比较多。”
说完,顾乐就径直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余根生呆愣几秒,旋即紧张地拉住她的胳膊,比划道:[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弄/进去。]
他神情慌乱,看着可怜得很。
顾乐勾了勾唇角,眼神意味不明:“是我绑着你呢,怎么会怪你。就是有点烫。”她边说边抠了抠余根生左脸上的疤痕。
“等下陪我去趟药店。”
说完,便下床穿衣服,窸窣一阵后就下了楼,留下余根生一个人,像犯了错又不知道该怎样改的小孩儿,在床上好像快要哭出来。
……
-
余星童和张婷关系愈发亲近,吃个饭还一个劲儿追问自己“姥姥”年轻时候的事,尤其爱问他的母亲。
张婷每次回答前都面露苦色,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编造谎言,半真半假说着自己的经历。
顾乐边吃饭边听他们说,直到张婷给她盛了碗米酒小汤圆递过来。
张婷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着问她昨晚有没有休息好。顾乐礼貌回应。
吃了会儿,余根生终于扶着楼梯下来了。
顾乐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虽然怒意已经在昨晚被释放掉了,但她莫名其妙还是感到不悦。
余根生小心翼翼在她身旁坐下。
余星童看到他,把刚才张婷告诉他的事又向他求证一遍。
“爸,你和我妈真是看电影认识的啊?没想到爸你还挺浪漫呢。”余星童调侃道。
余根生顿了顿,看着面不改色的顾乐,他抿了抿唇,迟滞着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顾乐听的,余星童越说越起劲,从怎么认识的一直到婚礼当天是什么样,问得没完没了,余根生和张婷只能硬着头皮编,差点露馅。
顾乐吃了块姜汁排骨,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
汤匙和碗边磕碰的声音并不响,饭桌上却突然寂静了一瞬。
顾乐淡淡开口:“你爸已经单身十几年了,他现在是我的人,”停了两秒,她又补充道,“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和你爸正在交往。”
“所以,作为小辈,也作为我的学生,请你尊重我一点,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落针可闻。
余星童的脸肉眼可见地发烫。
张婷如梦大赦,朝顾乐投来感激的目光,其中还带着惊喜。
余根生依旧一副呆楞的样子,看着令人心烦。
说完,顾乐就站起身:
“我们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
-
从前的电动车早就坏掉卖给收废品的了,他们现在什么出行工具都没有,只能打车。
余根生本来想在手机上叫车,却被顾乐拦住。
许是心血来潮,她突然想坐沙城的公交。
说来也怪,十剌街这种大社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药店。家里还有张婷余星童,点外卖不太方便,他们只能去最近的那家,距离三站地。
七年了,沙城的公交车依旧是通体草绿色。
这时候大中午头人不多,他们坐在挨后门第一排,胳膊贴着胳膊。
余根生抠哧了半天,主动比划:
[ 对不起。]
顾乐瞥他一眼。
“对不起什么?”
她挑挑眉,似乎在等个不同的答案。
可惜余根生还是让人失望了。
他说:[ 我真的不该……你要吃药,我很担心。]
顾乐默了默,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怎么,我不吃药难道给你怀孕,再生出来个残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