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时间,姜清将上一世还有这一世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这一幕幕就好像走马观花。
她甚至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就是她自己不甘心遐想出来的,可是每当他极其不自信的时候。
荣倾就会很坚决的拉著他的手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她很害怕这样的日子。
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身边有没有人,会不自觉地开始说一些言乱语的话。
每当这个时候荣倾就会拍拍手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他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最好的安全感。
「荣倾今天是几号了?」
荣倾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在她手上写了。
姜清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醒了过来。
结果得知的病情也只是营养不良而已。
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清清!」
虽然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清清她说,她是死过一次的……」
写完以后,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直到后面他写了几个字姜清猜到了。
看著床上越来越虚弱的姜清,现在他已经瘦成了一个皮包骨的样子。
七月初三。
清清说过上一世自己是在七月十五这天死的。
她上前坐在病床上,捏著她的把脉。
荣倾看著李巧受不了的样子,他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人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个样子?
说完以后,他像是抽乾了浑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这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每一顿都不落下,可是人却怎么都养不胖,在他们的目光下越来越瘦。
可是等她不会说话了,再也无法跟他交流了,到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他们都在期盼著这一天能晚一点到来,但是总是事与愿违。
秦湘一听立马将手裡的事情放下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清清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营养不良。
看著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无奈的点点头低下头。
面对著身后一群人期盼的眼神,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红著眼硬咽的说,「营养不良。」
他又何尝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姜绍蕴死死的咬著虎口,「那要是照你这样说的话,那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他妹妹上一世都这么惨了,那这一次不是应该过的很幸福才对吗?
「清清她说她已经很幸福了,他有爱她的家人,还有朋友,还有我和吱吱,她说这已经很幸福了。」
他拿著她的手想告诉她不会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可是话说了出来她又听不见。
荣倾吓了连忙就上前扶住她,然后让人去把秦湘叫来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当时我得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去过佛山寺,可是他们让我回来。」
他颤抖著说在他手心里面写著,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懂自己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们做的也就只有这种了。
周围的人顿时如遭雷击般的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是营养不良呢。
别离开我!
姜清点点头抱住他,「我不会离开你的。」
结果伸著手张著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也就才过了几天的样子,姜清想叫荣倾帮自己拿一样东西。
这让她十分的挫败。
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面更踏实一些的话,她也能为他再坚持坚持。
她也不会手语,慌乱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清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件事确实无解。」
此刻的她呆滞的像一个洋娃娃。
姜清醒来以后猜到发生了什么,本能的想安慰他们,可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明每一顿她不想吃的饭,最后荣倾都很耐心的哄著她吃了。
这一刻她彻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荣倾上前连忙抱住她,颤抖著手拉著她的手在她手心里面写字。
别怕!
多么苍白无力的两个字。
姜清木讷著脸点点头,死死的抱著他,只有这样她心里面才有安全感。
她才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荣倾就这么把她抱在怀裡,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爸爸,妈妈这是怎么了?」
荣挚在一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看著妈妈这个样子好难过。
荣倾蠕动了一下嘴皮,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甚至呆滞的看著前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姜木深回过神来,上前抱起他。
「吱吱不怕啊,乖,妈妈只是生病了。」
荣挚揪著他的衣领子,哭著摇摇头,「呜呜呜,二舅舅我不要妈妈生病,我不要妈妈生病。」
上次爸爸就跟他说妈妈生病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生病了。
姜木深抱著他摸著他的头,眼神看著荣倾怀裡同样担惊受怕的妹妹。
「没事,吱吱乖,妈妈会好的。」
李巧和黎嫣被强制性要求的回到了房间。
姜家四个男子坐在一旁,一向生意上雷厉风行的他们此刻也只能看只能担心,什么也做不出来。
姜盛宴脑子还算清醒,抓到了重点,「所以现在距离七月十五隻有七天了,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荣倾眼底泛著红血丝,听见他的话,抬起头,随后又摇摇头。
「没有。」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有方法救清清。
「那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清清就这么死去吗?」
他说出了所有人心裡都有答案,却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
听见这句话荣倾瞳孔猛的一缩,浑身害怕的颤抖起来。
姜清察觉到他的情绪,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摇摇头。
「我特么才不信,去找几个先生来看看,我就不信真的没办法解决!」
姜绍蕴暴脾气的站起身,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踹倒在地。
然后就跑了出去。
「我们可以试试,万一还有希望呢?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姜盛宴站起身说道,几人点点头。
这段时间姜震国和李巧都在担心著姜清,短短的时间内也沧桑了许多。
「对,不能放弃,我也去联繫我那些老朋友,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他撑起身子艰难的朝外面走去。
荣倾也想去帮帮忙,可是一想到清清现在可能最需要他,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只能和她一起在这裡等著他们的好消息。
希望这次真的有用。
姜震国联繫自己以前认识的人,还算是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们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过可惜的是现在都没有那个人的消息。
只是听说家在梨花市,我是你的,离他们这裡很远来回就要好几天。
而且就算到时候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人。
晚上姜震国将这个消息告诉家裡面的人。
「有是有一个,只是现在不确定有没有在老家梨花市,还有一个原因太远了。」
他说完以后饭桌上集体的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以后荣倾才开口,「我带著清清一起过去,这样的话也能节省时间。」
现在也只有他有时间,李巧和黎嫣不适合出远门,姜震国要照顾李巧。
姜盛宴几人又不能放下集团不管。
「我跟你一起去。」
一群人齐齐的看向姜绍蕴。
「反正我那个公司现在也有人能帮我打理,也就去几天而已没事的。」
一个公司而已哪有他妹妹重要。
他那个小破公司和大哥他们的不一样,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以后又东山再起。
反正这次他这次一定要去。
「好,那吱吱呢?」
荣倾看著一旁睁著个大眼睛看著他们的吱吱,「吱吱就麻烦爸妈带著了,我们会早去早回的。」
说完以后,他走到吱吱的面前,「吱吱要乖乖听姥姥和姥爷的话,爸爸和三舅舅要带著妈妈去治病。」
听见给妈妈治病,荣挚立马就高兴起来。
妈妈治完病以后,妈妈就会跟以前一样了。
「爸爸,我会乖乖听姥姥和姥爷的话的,你们一定要帮妈妈治好病噢。」
荣倾看著跑到面前的小家伙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爸爸和三舅舅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以后,他扭头看著姜绍蕴,「事不宜迟,我们待会就出发。」
「嗯嗯,大哥公司的事你去跟李邵说一声,我先去收点东西。」
听到立马就要出发,他连忙上楼上随便收了一点东西。
荣倾拉著姜清的手在朝楼上走,他就随便收了一两套,其他的全都是给姜清收的。
拉著她的手慢慢的在他手心里面写著字。
【带你去梨花市,那裡有个先生可以帮你看看。】
姜清感觉完以后点点头,其实她心裡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
但是能出去走走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有了上次在国外的经验,这次荣倾和姜绍蕴还是带了一些人在身边。
姜震国和李巧一群人站在门口,目送著他们离开。
「阿国,这次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
李巧急切的想寻找一个正确的答案。
「嗯,一定会好的。」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她提著的心才彻底的落了下来。
「你陪我去寺裡面请一个观世音菩萨。」
她要每天都为清清祈福。
「好好好,现在就陪你去好吗?」
李巧狂点著头。
两人带著姜木深还有吱枝一起又去了佛山寺。
到了寺庙裡面的时候,一位老和尚看著他们。
「回吧!有因必有果,节哀顺变。」
几人僵在那裡,一句话便知道了这或许就是荣倾嘴裡说的那位和尚。
「大师,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吗?」
姜震国扶著李巧看著他,年过半百的和尚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眼底也有一些惋惜,无奈的摇摇头。
「没用的。」
说完以后又闭著眼睛念经诵佛,管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回一句话。
几人无奈只好下山回了家。
回到家以后李巧又想哭,姜震国无奈的摸著她的脸。
「别哭了,你这样清清要是知道了会担心的。」
李巧擦著眼泪,「我,只是觉得这老天爷一点都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清清。」
「别哭了,现在哭也没用,别到时候清清好了你又出问题了,那该怎么办?」
姜震国她起码是皱纹的手帮她擦著眼角的泪。
现在妻子女儿都是这样,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堂堂一个男人,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苦。
「就是啊妈,等吧,万一到时候有好消息呢?」
姜盛宴帮一旁的黎嫣擦眼泪,又心疼又无奈的看著她,「你呀,现在刚出月子,情绪不要起伏太大,不然以后老了难受。」
黎嫣靠著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人都想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现在只能盼望著他们那边能够顺顺利利的。
荣倾和姜绍蕴一群人开了两辆车子,他们还重金聘请了一个梨花市的人。
一群人轮流换著开开了,差不多两天半的时间才到达了梨花市。
一到地方,荣倾就背著姜清朝目的地走去。
一群人又继续走了半个小时才到那位先生居住的村子上。
「你好请问张麻子张先生在吗?有事请求!」
他们对著门牌号找了一会儿,才确定了张麻子的居住地点,然后上前敲了敲门。
可是敲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裡面有什么动静。
荣倾背著姜清上前朝裡面喊道,「张先生我妻子生了很奇怪的病,能不能求求你救救她?」
「张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砰砰砰!」
姜绍蕴也在门口喊著,甚至还伸出手拍了拍木门。
他们在外面叫了好一会,我没有听见裡面有什么动静。
正当他们以为张麻子并没有在家,正淮备离开时,裡面响起了一道声音。
「敲什么敲,催命啊催,一天天的,烦死了。」
一阵烦躁的声音从裡面响起来。
荣倾和姜绍蕴对视了一眼。
好了,没想到张麻子人真的在家。
嗞呀一声。
门被打开以后,他们看著面前这个头髮发白,拘偻著身躯的老人。
他的背弯曲的厉害,他们甚至都无法透过乱糟糟的头髮看到他下面那张脸
「请问是张麻子张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