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芳麻木又绝望的把手上的银镯,头上的簪子,怀里的银子,全部都搜了出来。
交给了姜月言,至于家里存放家当的位置,既然没问,那她也不多话。
找不到活该,反正也不是她的了。
姜月言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有我爹在,其余的就不用你操心了,去吧……这一刻你就是赵家人。”
是啊,怎么忘记了?还有个死鬼。
纸人阿大身上的黑气都淡薄了不少,那声爹都快让她维持不住身形了。
“赵家的那个老头,明天记得把赔偿送过来,要是令我不满意,我爹会天天守着你们入睡的。”
“还有那些参与了这个算计,当了马前卒的,也记得把赔偿送过来,要是令我不满意,那我这人可记仇了,打你们的那一顿不算。”
这些曾经为了好处,昧着良心踩原主的村民,一个个像死了爹娘一样,他们可比不上姜家,哪怕落魄了,家底也不少。
姜云柏年轻的时候就是打猎的好手,姜爷爷姜奶奶也经营有方,镇上的小食铺,也为他们家赚了不少。
只是随着姜云柏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才开始走下坡路。
这里面绝对有赵家的族老和村长的手笔,说起来这次算计的里面也有他们。
至于赵家的族长,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已经被几个族老架空了。
满意的赔偿,什么样才是满意呢?
愁眉不展的村民,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姜家小院门口。
村长和几个族老也深深的叹了口气,走了姜云柏,又来了一个更凶的姜月言,比姜云柏更没有底线。
连亲娘都敢动手,完全不怕被孝道制裁。
王二芳也跟着赵家人离开了,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但尽管这样,她也不敢死。
赵家人一个个佝偻着背脊,浑身带伤,对跟着他们的王二芳恨到了骨子里。
一片泛黄的树叶从高空打着旋落下,姜月言伸手随意接住了这片落叶。
她目光悠悠的看向众人离开的地方,这只是刚开始罢了。
等受尽了折磨,再去死一死,就在他们认为解脱的时候,让他们知道死也是另一种开始。
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魔鬼一样,太邪恶了。
“主人……我……我能不能退场了?”
纸人阿大小心地飘到姜月言身边,心有戚戚的问。
“怎么,这里不好玩?”
“你看那些人多怕你。”
姜月言缓缓转身,似是不经意间,手心里的那片黄叶,突然飘向远方,消失不见。
“好玩是好玩,但我能不能不当主人您的爹,我承受不起呀,感觉随时都要解体。”
“行了,那你退一下吧,我再找个机会,让你出来继续当我的大管家。”
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想到纸人阿大却这么害怕。
话说另一头。
赵家三进的大院可是十里八乡独一份了,青坪村出了一个三品大员,也是赵氏族人。
而这个大官曾经受过赵老头他爹的救命之恩,所以赵老头家在青坪村的地位可想而知。
被利益收买的某些村民,也跟着赵家人一起踏进了这座对他们来说很奢华的庭院。
包括村长和族老。
“大钱,你看这事情办的,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姜家那贱丫头一定会上当吗?”
“现在可好闹成了这样,我们家的赔偿,你们赵家必须出。”
“说到底也是你们引起的。”
赵老头的目光阴森森的看向王二芳:“这就是你说的,你家那个贱丫头被你拿捏的死死的,拿捏得死死的会揍你?”
王二芳脖子一昂,脸上麻木的伪装全部退去。
“这件事情能怪我吗?计划得挺好的,那贱丫头也如我所愿抵死不从甚至自杀,事情也闹得人尽皆知,就等着你们明天上门发难。”
“可谁叫你好儿子破坏了这一切,非要心痒难耐的把我拉出去,可巧被那臭丫头看见了。”
“她用自杀来抵抗,肯定是因为发现了真相,但又顾及我这个做母亲的颜面,没有挑明,想以自杀来让我妥协。”
“可我当时又不知道她是知道了真相,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嫁给赵来财,没想到这死丫头昏迷的一天一夜竟然有那样的际遇。”
“还和她那死鬼老爹接上了头,更是跟着一起上来了。”
“这些能怪我吗?”
赵来财愣住了,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那真要说起来了,还真是和他有关。
“我……我把你拉出去,不是你故意勾引我吗?”
“你要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上当,就不会去小溪边,去竹林。”
“现在倒是推到了我身上,自己是个荡妇,是个毒妇,是个黑心烂肝的,哪怕没有我,也一样会被发现。”
知道是一回事,但肯定是不能承认的,把污水脏水往王二芳身上泼就对了,再说了,这个计划的提起人的确是王二芳。
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难道指望他这个外人?
至于他们赵家别的人,也是一样的心思。
亲娘都不在乎了,还指望他们在乎吗?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我现在怎么说都是你后娘,这就是你的孝道?”
“看来明天去衙门,我也得多一句嘴了。”
王二芳尽管被气得够呛,但还不忘威胁曾经的心上人。
赵老头听得额头青筋直冒,什么心痒难耐,什么竹林什么小溪?
他儿子这是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你……你们已经有了苟且?”赵老头的嘴唇青紫,这一天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他似乎能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的打量,这更是令他恼怒不已。
“爹,她现在是你的媳妇,你不一样也给我戴绿帽子了,咱们父子两个彼此彼此罢了。”
“还有村长叔,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这个死丫头是一个隐患,不能让她活着,只要她死了,还需要赔偿吗?”
“明天你们谁去报案,我们收拾不了她,难道那些衙役们也收拾不了她吗?”
转移矛盾的最佳方案,那就是竖一个靶子,果然,他爹也不纠结绿帽子。
“我和村长还有八叔一起去,县令跟我有点头之交,到时候那个贱丫头反抗,直接杀了。”
“王二芳,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现在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是站在死丫头对立面的。”
“要清楚自己的位置,还不快去做饭,你以后是赵家妇,我们赵家一切以规矩为主,别让我执行家法。”
“不然有你受的。”
王二芳低垂着头,眼里的恨意明明灭灭,她恨那个死丫头,也恨赵家这些人。
更恨曾经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