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底气十足的向姜家小院的方向而去,除了磨磨蹭蹭的李道长,越接近那座小院,心里越七上八下,害怕不已。
姜月言早已在小院门口“恭候”多时,看到那领头的白胖身影,眼睛微眯,眼里寒光闪烁。
这就是那个姓陈的县令。
“来了啊,那今个儿一个个就不要走了,有些账该算一算,你说呢,陈县令?”
陈县令哈哈大笑:“看来你这女娃娃是知道一点什么,但那又怎么样,靠着你身后那些鬼吗?”
“可自古以来,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更何况我请来了李道长。”
“李道长,还请收了这些鬼。”
李道长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前面来。
“县令大人,这些不是一般的鬼,是地府的在编人员,有官职在身的,而且他们也不能害活人性命,听那些村民说的,从头到尾可没有伤害他们一丝一毫。”
“这……这实在是收不了。”
姜月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道长一眼,“你这道长倒是明白一点,的确不能直接伤害普通人性命,但只要不要他们的命,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比如:我想要的任何消息都能为我收集到,藏得再深的金银财宝也能拿到,还可以陪着你们入睡。”
“甚至可以限定你们的行为,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只要不要你们的命,能做的可多了。”
县令的脸上肥肉一颤,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道长,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说。
“姜姑娘,我要说我不是故意来抓你的,你相信吗?”
“真的,我就是来巡视一下,也来长长见识。”
“各位鬼差大人,看在我们都是同僚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吧,活着不见死了见,都是给人办事的。”
其中一个纸人开口了:“谁跟你们是同僚,我们奉姜云柏大人的命令,上来保护大小姐,你们一个个满身恶意,还想离开?”
姜月言:“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出村去找你了吗?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等的就是你。”
“也不要抱任何侥幸的心思了,赵修森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可真是他养的一条好狗。”
“我先收点利息。”
陈县令面色阴沉,这死丫头竟然自己上,那他们只要制住她,就能安全离开。
这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这丫头是厉害,起码青坪村的这些人不是她的对手,但他带来的这些衙役却都是有拳脚在身的。
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包括赵老头他们。
可是希望和现实却南辕北辙。
那些衙役都不是一合之敌,一个个的被捶得哭爹喊娘。
县令捂着青肿的眼睛,不停的往赵姓族人身后躲,这一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姜云柏是狠人,他女儿更是狠人中的狠人,后悔不该听赵大人的话。
上层的文武争斗,他站什么队啊?
悔啊,悔啊!
“终于打爽了,这只是利息,时间还早,咱们不急。”
姜月言缓缓收脚,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污,笑得更加“甜美”。
陈县令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身边全是熟人,连姿势都一样。
起码在这方面,这个死丫头是一视同仁的。
结果这样的想法刚飘过,死丫头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了一柄锋利的小刀,正望着他笑得诡异。
“千刀万剐这个刑罚听过没有?”
陈县令害怕的想往后挪,但浑身疼痛,动不了一点点。
倒在他身边的衙役和李道长赵老头他们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更不敢听。
以这死丫头的疯狂劲,她是真的说得到做得到的。
哪个平民百姓敢打衙役?
这就是和官府作对,后果那是不敢想象的。
可是这个死丫头却敢,甚至不光打,还想要他们的性命。
特别是这些衙役,以后欺凌霸市的生活离他们一去不复返了。
“听……听过……这位姑奶奶,只要你能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过就好办,三千六百五十刀,你可一定要争气啊,你要是没挨到这些刀,提前嗝屁了,想想你的妻儿老小,啧啧啧……没有你这个当父亲的护着,那些曾经被他们欺凌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回去。”
“我要是为这些人提供一点方便,你说你的妻儿老小会怎样?”
姜月言用刀拍了拍陈县令的脸,冰凉的刀片上闪烁着冷冷的寒光。
刺得李道长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呜呜呜,他就不该来,鬼是没害他们,但这姑娘比鬼还恶。
他就一装神弄鬼的道士,为一些人指点迷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一些他看不顺眼质疑他的人,成了所谓的灾星。
但他真的没有亲手害过人命。
虽然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但说到底也不是他亲自动手的啊?
都怪那些人的爹娘爷奶相信了他说的鬼话,宁愿相信外人,都不相信亲人。
冤有头,债有主,找也不应该找到他身上来。
可一切又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让他落到了这个恶鬼姑娘的手上。
陈县令害怕得都尿了裤子,可不知道身边不远处的李道长那些想法。
相比起妻儿老小,他更在乎他自己。
“姑奶奶……只要您不伤害我,不把我千刀万剐,我的妻儿老小随您处置。”
“我给了他们荣华富贵,给了他们嚣张霸道的资本,现在我遇到难了,合该他们顶上才对。”
“还有我的儿子女儿,父债子偿,姑奶奶,您找他们就对了。”
赵老头这一刻有一点找到知音的感觉,是啊,父债子偿。
找他老大就行了,老大不够加个老二,再不够孙子也可以顶上。
“果然是畜生,不,说你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不过你的妻儿老小也不是好东西就是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来吧,展示!”
削铁如泥的寒刀,轻轻划过陈县令的脸颊,一块带着油脂的肥肉就被削了下来。
伴随而来的就是他凄厉的惨叫声。
“叫什么叫,是饿了么?”
“来,我请你吃肉!”
削下来的那片肥肉被刀尖轻挑着塞进了陈县令的嘴里。
“不许吐出来,给我吃,吃进去!”
说完还善良的帮他合上嘴巴,手动咀嚼。
陈县令被迫咽下了那块令他恶心的肉,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干呕声,他也好想吐出来。
但完全不敢,能活一分钟就多活一分钟,免得这个比恶鬼还恶鬼的死丫头,给他一刀抹了脖子。
三千六百五十刀怎么都能多活一二个小时吧。
现在这样想,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这样想。
“看在你饿了的份上,我就从你的五肢开始吧,免得脸上的肉削光了,不好进食。”
“唉……谁能有我善良呢!”
“你们一个个也别急,特别是你赵王氏,千万别急,美味佳肴都需要用心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