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来宝小心地瞄了一眼进了厨房的姐姐和外甥女,不好意思的对姜月言说了句对不起。
“我……我真不知道糖糖竟然是现任姐夫的女儿,我一直以为是前姐夫的,所以你欺负糖糖,我才会吓你。”
“毕竟我姐和你爸都是二婚,一个人带一个孩子,你怎么能欺负糖糖呢。”
“现在我知道原因了,要是我,我也欺负,姐姐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怪不得前姐夫非要离婚,连糖糖都不要。
我们金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我一定要告诉爸妈,让他们看清楚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你,你不配做我姐夫,你竟然在言言妈妈还在的时候,就和我姐姐勾搭在一起,我……我太看不起你。”
“我要告诉所有人,你不是个好东西。”
“免得以后有像我姐姐一样的人上你的当。”
姜新华听得脸都绿了,小舅子怎么这么蠢,他辩解的话,那是一句都不听啊,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样的事情要是扣到他们头上,那不得下放到西北农场去。
到时候工作也没了,钱也没了,房子也没了,啥啥都没了。
他媳妇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有这样蠢的弟弟?
真的是一个娘生的吗?
还是他丈母娘红杏出墙了。
姜月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金来宝这个人很难评,信任他姐姐的时候,他姐姐说啥话都信。
现在相信她的话了,他姐姐和他姐夫说的话,他就一个字都不信了。
甚至还想当正义使者,怕有别的女人被姜新华欺骗。
上辈子这人的死劫好像就是两年后,高考刚传出来没多久。
“对,你姐姐不干人事,专盯着有妇之夫,你现任姐夫也是个渣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全都不是好东西,要送到农场里好好改造才行。”
“不然要是以后犯了什么大事,那是会被枪毙的,农场改造还有一线生机,被枪毙之后可就死翘翘了。”
金来宝的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之前他看到有搞破鞋的,都被下放到农场了。
反而是抢劫的耍流氓的被枪毙了。
他姐姐和现任姐夫说破天也只是搞破鞋,绝对挨不上枪毙,去农场改造也挺好。
有土地就有饭吃,肯定饿不死。
至于糖糖,就接回去,由他这个做舅舅的养,他姐姐都把糖糖养歪了。
是非不分,光逮着原配的女儿欺负,以前不知道真相还好,现在知道真相了,他只想把外甥女脑海里的水摇干净。
要点脸吧。
眼看金来宝还想说什么,姜新华果断的打断了,不能再让这个蠢舅子说下去:“来宝,你可不要冤枉姐夫。”
“糖糖就是你前姐夫的姑娘,我虽然视如己出,但事实不容曲解。”
“以后这样的话你不要说,也不要对外人说,这样会害了我跟你姐姐的,也会害了糖糖。”
“你爸妈也会恨你的。”
金来宝瞪大了牛眼,非常的不服气:“我做的是好事,国家都会表扬我,你才是坏人,你说的话都是谎言,都是不能相信的。”
“而且我爸妈才不会怪我,他们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比我还果决,毕竟在我爸妈眼里,我前姐夫才是他们的半个儿,你是边角料,看一眼都眼睛疼。”
姜月言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厨房里更是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想来这些话那两个人也听到了。
“妈,舅舅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为什么那个死丫头说一句他都相信,爸爸解释了这么多句,他还不相信。”
“而且还想大义灭亲,哼,我先把他灭了。”
“到时候塞点反动派的书到他的房里,然后举报,看看下农场的到底是谁。”
姜红糖气得七窍生烟,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摊上了这样一个好赖不分的舅舅。
本来以为说了这番话,她妈会跟她同声进气,一起骂舅舅。
没想到她妈竟然给了她一巴掌,力气之大,额头上包扎的伤口都被震开了。
一丝丝鲜红的血染透了纱布,浸了出来。
“不准你这样说你舅舅,娘亲舅大没听过吗?他现在只是被那个死丫头蒙蔽了,等我之后好好跟他谈谈,好好说一说,他就能明白那个死丫头才是坏人。”
“你舅舅小时候从床上掉下来,磕到了一个石头上,脑袋流了很多血,从那以后就不怎么灵光,一会儿一个样,之前很相信妈妈,现在被那死丫头骗了,才相信死丫头。”
“你要是真的敢干那样的事情,让你舅舅被红袖章抓走,老娘生撕了你。”
姜红糖泪眼汪汪咬着唇,倔强的目光看向面色扭曲的母亲。
“到底我是你生的还是舅舅是你生的,你才是分不清好赖。”
金来善重重的敲了一下姜红糖的脑袋,压低着声音恶狠狠的道:
“你是我生的,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舅舅不同,我们一母同胞,都是你外婆生的。”
“所以我跟你舅舅亲。”
“你这丫头听到没有,那样危险的想法,赶紧给我忘掉,要是你舅舅以后出了什么事,我都算在你头上。”
姜红糖的眼泪直流,用手捂着头顶,憋屈的点了点头。
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舅,怎么觉得这两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还是后爸最爱她,至于亲爸,不,从今以后她只认后爸,亲爸都不要她,她也不要亲爸。
对于姜月言说的,她是后爸的女儿,她是不信的,外公外婆,还有认识的人都说她亲爸好,她是她亲爸的女儿。
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个个说谎?
那个贱丫头故意这样说,故意造谣,就是想把后爸送进去,不,还想把她们也送进去。
农场可不是好地方,去了就出不来。
她一点都不想进去,贱丫头用心恶毒,哼!反动派的书不能塞给舅舅,难道还不能塞给她吗?
额头上被缝了好几针,以后可能还会留下疤痕,这样的深仇大恨不报,她心里不平。
似乎是琢磨到了什么好主意,姜红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还不快点干活,都等着老娘来做吗?”
现在管不了那死丫头,难道还管不了自己生的吗?
她要是有那死丫头一身蛮力,至于当解语花吗?
相比于温柔善意的解语花,她更想当说一不二的霸王花。
好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