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饭,看着我干什么?”
姜月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金来善母女两个做饭,她全程都用神识盯着,果然这两个不安好心。
清炒黄瓜和腊肉炒蒜苗倒是没什么,就是那个红烧茄子,姜红糖端出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呸了一口。
原身最喜欢的就是茄子,不管是蒸着吃炒着吃还是炸着吃,她都超爱。
那一大盘红烧茄子是不能看了。
“言言……”
“我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啪啪啪!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儿?”姜月言缓缓的收回手,斜着瞥了一眼坐她右下手边的金来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金来善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低声下气的道歉,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赢,兄弟更是个没用的,男人还靠不住。
唯一护着的女儿只会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但没有任何动作。
“是糖糖不懂事,在你伤口上撒盐,但她也已经受到了你的惩罚,到底是一家人,一起长大的姐妹,我作为后妈也不计较了。”
金来善哪怕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不敢表露,反而还扯出一丝笑容,一副大度的样子。
毕竟那手呼脸上是真的疼!她怀疑这个继女偷偷摸摸练铁砂掌了,就像报纸上连载的那啥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
“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茄子,给了整整两勺油,你待会儿多吃点。”
说完就夹了一筷子茄子准备往姜月言的碗里放。
“别别别,有肉谁吃茄子,今天这盘茄子给你们吃,可是我最喜欢的菜,你们不会拒绝吧。”
说完就把茄子推到他们面前,清炒黄瓜片和腊肉炒蒜苗都端到了自己面前,一桌的猪头脸,还好她心脏大,不受丁点影响。
只是这番动作,看得姜红糖脸都绿了。
这贱人不是最爱吃吗?难道她看到了?
不可能,这贱人又没进厨房,怎么可能看到?
连她妈都没看到,难道是她知道今天做得不对,把自己喜欢的茄子分享给他们,算是隐晦的赔罪?
可是这茄子她下不了嘴啊,要是早知道……现在怎么办,那可不是简单的口水!
倒是姜新华金来宝和金来善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也认为这是递梯子示好。
不过他们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是了,毕竟有肉菜谁吃茄子?
可是他们不敢作声,不敢多话,他们怕被呼巴掌。
姜月言吃了一块腊肉,咸香适宜,这后妈的手艺倒是不错。
“吃啊,怎么都不动筷子,莫不是有什么意见?”
“你们可别不识好歹,莫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还是打少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茄子,你们意见不小啊?”
姜新华赶紧夹了一筷子茄子,猛地塞到了嘴里,边咀嚼边说:
“怎么会呢,媳妇儿糖糖还有小舅子,吃,都吃啊!”
姜红糖喉咙里的恶心感一阵阵的上涌,嘴巴张张合合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在姜月言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她右手颤抖的拿起筷子,看向已经吃起来的妈妈和舅舅,又瞥了一眼某人面前的两个她喜欢的好菜。
忍着生理不适,颤颤巍巍的夹起来一块茄子,磨磨蹭蹭的放进了碗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了茄子上那点点的黄绿,最后还是忍不住筷子一扔头一偏干呕了起来。
“这是怀上了?”
“谁的?”
“你们都知道吗?”
姜月言似笑非笑的三连问下来,桌上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懵了,特别是金来善反应最大。
女儿是被哪个臭小子祸害了?
竟然瞒着她这个亲妈,现在肚子里都揣上货了,要是被人知道,那就全完了,贺家更是想都不用想。
姜新华也是满脸铁青,他还想续上贺家和姜家的婚约呢。
贺卓要和大女儿解除婚约,小女儿就必须顶上,可现在……越想脸色越难看,就像那不小心吃了没熟的见手青似的。
“糖糖,告诉舅舅,是哪个臭小子,舅舅这就去帮你揍他,不娶也得娶。”
“姐,你是怎么教孩子的,糖糖都被你教坏了,都是跟你学的。”
“可怜我的前姐夫,喜当爹那么多年,该多憋屈啊。”
多好的前姐夫,就被他姐作没了。
“哈哈哈……可不是么?”
“都学坏了,坏得流油,不过你这个花架子,真的能帮你外甥女做主吗?”
姜月言哈哈大笑,金来宝可真会说话,看金来善那憋屈想吐血的脸色,她就痛快不已。
姜红糖面无血色,衬得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清晰,她被自己特殊的口水恶心到了,再加上她舅舅那番恶毒的话,她的魂都飘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舅舅。”
这话姜来善可不爱听了,虽然她生气弟弟说的话,但不代表女儿可以这样污蔑,没良心的臭丫头,她舅舅多疼她啊,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一份,全都吃进了狗肚子里。
本来就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现在正好有人撞到枪口上,索性也不憋了,扬起手就给了女儿一巴掌,打得姜红糖脸色都红润了。
“竟然敢说你舅舅恶毒,你这臭丫头才不是个好的,小小年纪不自爱,说,怀的哪个野小子的种?”
姜新华在旁边冷眼看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要真的不是他的女儿还好,就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自己的亲女儿。
所以才更气,这要是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毕竟养出一个未婚先孕的死丫头。
这辈子苦啊,娶了两个媳妇,一个都没给他生儿子,本打算让小女儿招一个婿,现在好了,谁要啊?
姜月言边吃饭边看热闹,不知不觉干了两碗。
“我没有,我没怀孕,就是心里不舒服,泛恶心……我真的没乱来。”
姜红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惨白的脸上血红的手印那么的清晰。
一左一右非常对称。
她也不敢把原因说出来,毕竟那盘茄子亲妈后爸和舅舅都吃了。
她只能解释,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怀孕了。
“你都是老娘生的,老娘会看错,这就是怀孕早期的孕吐,还不赶紧交代。”
“糖糖听话,只要你交代了,舅舅保护你,绝对不让那个给我前姐夫戴绿帽子的姐姐打你。”
金来宝的神色认真,一眼不错的盯着金来善,还抽空给了外甥女一个鼓励的眼神。
金来善真要吐血了:“我都说了,糖糖就是你前姐夫的女儿,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是不是非要姐姐出事才好?”
“你还是不是我弟弟了?”
看亲妈把枪口对准了舅舅,姜红糖大大的松了口气。
很想瞪一眼看热闹的姜月言,但话到了喉咙里却说不出来,这贱丫头受刺激了,她还是不添堵。
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那是她去不掉的阴影,甚至她都有感觉,姜月言真的想搞死她。
金来宝又吃了一筷子茄子,扒了一大口饭,咀嚼了两下就吞了进去。
这才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道:“我可以不是你弟弟,我的命是前姐夫救回来的,我得知恩图报。”
“以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我恨不得没你这个姐姐。”
“我就说前姐夫那么好的一个人,以前多疼糖糖啊,怎么会说变就变,原来是他知道了真相。”
“我前姐夫心善,没有举报你们这对狗男女,只是离了婚,真是便宜你们了。”
“你自己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带坏糖糖,你再也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好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