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华的脸色绿中带蓝,这小舅子越看越不顺眼了,张口前姐夫,闭口前姐夫。
也不看看现在端的是谁的碗,吃的谁的饭?
金来善最后还是没忍住,吐出了一口老血,吓得姜红糖一蹦三尺高。
姜月言更是手脚飞快地挪开了菜和碗,险险避过,“你这人怎么还听不得真话了,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可是你亲弟弟,不然谁会说这话。”
“白活这么大岁数,一点打击都受不了,做都做出来了,还怕人说啊。”
“还有你,渣男一个,没道德,没底线,给别人戴绿帽的渣仔,活该没有儿子。”
“不过正好,姜红糖怀孕了,以后孩子出生直接姓姜,也算是和你的想法一致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金来善用手抹掉嘴角的鲜血,恶狠狠的瞪了姜月言一眼,都怪这个死丫头。
害得他们姐弟感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难道这死丫头真的知道一点什么了吗?
不可能,原配都不知道,这死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绝对是万无一失。
那时候她男人经常出车,总是不着家,她心里不得劲,就漫无目的的在外面逛着,然后就碰见了同样心里不得劲,在外面闲逛的姜新华。
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真的很玄妙,两人都觉得他们才应该是一对。
然后那男人只要一出车,她就和姜新华鬼混在一起,甚至还在镇上租了一个房子,远离县城。
这么小心,怎么可能暴露?肯定是自己吓自己,这死丫头故意诈他们。
“姜红糖,你给老娘老实交代,不然今天抽死你。”
她还指望让姜红糖嫁到贺家,这死丫头为什么这么的不自爱,还有这嘴毒的弟弟,她为什么命这么苦,摊上这两个二五不知六的东西。
死死的用手捂住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倔强的没有倒下去。
姜红糖害怕极了,不就是干呕一声吗?
她都解释了,为什么却发展成这样?
都怪姜月言,不能说她肠胃不舒服吗?非要说怀孕,嘴巴一张就是造谣。
要不然她妈也不会多想,后爸也不会用吃人的目光看着她。
还有舅舅,所有人都认定她怀孕了。
呜呜呜……她妈更是被气得吐血,姜红糖眼睛一闭一睁。
缩头也是一刀,抬头也是一刀,总比要她莫名其妙怀个孕好吧。
解释不清楚,那就只能坦白了。
“你们都不要吵了,我没怀孕,我就是吃不下这个茄子,茄子里被我吐了口水,我看到你们吃就犯恶心。”
“真的,你们相信我,我真没怀孕啊!”
这话一出,姜新华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跑到堂屋门口勾着腰干呕。
这死丫头竟然吐口水。
“呕……呕!”
连绵不绝的干呕声,惊动了隔壁院子里的邻居。
院子都不高,用晒干的竹片简单搭起来的,金来善一行三人的动作被看了个正着。
“你们……老姜啊,有事就去医院里看,别舍不得花钱,你又没儿子要养,更不用攒钱给儿子娶媳妇,该花就得花。”
“前街那个王老头知道吧,刚开始也是干呕,后来都吐血了,然后没有一个月人就走了。”
顾大娘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担心的劝慰道,只是她的劝说并没起到作用,几个人的脸色反而更加发青了。
金来善比较爱干净,出门也是光鲜亮丽的,一朝吃了女儿的口水,可把她恶心坏了。
毕竟女儿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宝宝。
金来宝就更直接,他有一个兄弟说过,如果一个苹果给对象咬一口,他再咬一口,那就是间接的接吻了。
那他现在算什么?
比那被咬的苹果还要彻底。
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姜新华也是恶心到了,想到吃了女儿的口水,浑身都不得劲。
猛的冲到压水井旁边,舀起缸里的水,就使劲的漱口。
甚至还抠自己的喉咙。
他要是知道他小舅子的想法,怕是更崩溃。
顾婶子就那样边剁菜帮子喂鸡,边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眼。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病就要早治疗嘛,不然小病拖成大病,钱也都带进了棺材里。
顾婶子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是比较新奇的,像一些农村的地方,小病拖着,大病就吃药,绝症就等死。
等几个人终于缓过来,已经是10分钟之后,他们一脸菜色的迈着虚脱的步伐,像游魂一样走了进去。
连桌都没上,一个个的坐到沙发上,双眼无神。
只有姜红糖魂还在,此刻她倒是反应过来了,她以为的不知道,其实那个贱人早就知道。
不然怎么会好好的把茄子让给他们吃,还把别的菜都端走。
“看你那愚蠢的小眼神,这是反应过来了,偷偷摸摸做的小动作被我看个正着,以为还没人知道呢,哈哈哈……。”
“唯一可惜的就是你没有吃。”
“不过,他们吃了也是一样,只是没想到他们反应那么大,看来是嫌弃你啊。”
“不就是带着浓痰的口水吗?”
“对了,你今天的咳嗽药还没吃呢?”
“难道吐出了那口浓痰,你咳嗽就好了?”
魂刚刚回到身体里的金来善金来宝和姜新华,就听到了姜月言这番话。
恶心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甚。
口水和浓痰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你这个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说,非要看着我们吃,你自己却不动筷。”
“我们是有哪里对不起你,要这样害我们。”
“你这死丫头真是又蠢又毒,想报复回去,不能想别的办法吗,非要做这样的蠢事,还糟蹋了一盘菜。”
几人骂骂咧咧,颜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像变色龙一样,可之前连黄水都吐出来了,现在不停的干呕却是啥都吐不出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吃得也很开心啊,再说了,你们要不是逼着我问莫须有的怀孕是哪个野小子造成的,我至于实话实说么?”
“这一切都怪你们自己,我不说你们就不会这样,都是自找的。”
“还有,我们可是亲人,你们竟然嫌弃我?”
姜红糖这一刻觉得姜月言说的话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可不就是嫌弃她吗?
说完就跑进了屋,怕被打。
有气无处发的几人,也憋屈的回了房间,连班都不去上了,旷工能有面子重要吗?
脸上像调色盘一样青青紫紫,他们还没做好见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