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华匆匆赶回家,就发现院门敞开着,堂屋的大门和他们夫妻二人的房门也都敞开着。
一眼望去家里像被洗劫过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还是像被洗劫了一样,凄厉地嗷了一声,疯狂的跑进藏东西的地方,没有,全部都没有。
他的钱啊,票啊,还有藏起来的金条,全都没了。
失魂落魄的来到堂屋,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
连接着堂屋的厨房,也干干净净,老鼠来了都要留两粒米。
那声凄厉的惨叫声,左邻右舍都被吸引了过来,有的端着碗,有的来拿着小凳子。
“老姜,你家这是咋了,出贼了?”
“肯定是被偷了,偷得可真干净,啥都没剩。”
“老姜,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毕竟姜新华脸上青青紫紫,肯定是打的不是摔的,这点经验他们还是有的。
姜新华双目无神的摇了摇头,他只觉得魂远远的飘在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没了,全都没了。”
“那你还在这发呆,赶紧报公安去啊。”
“多耽误一刻,那些毛贼就逃得越远,你家这些东西找回来的几率就越小。”
顾婶子没好气的推了姜新华一把,言丫头真是倒霉,也不知道手头上有没有钱,这姜家被偷了,以后的日子也更难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姜月言扒开围在他们家的吃瓜群众,看到顾大娘也在,小声问道:
“顾大娘,我家这是怎么了?被偷了吗?”
顾大娘唏嘘不已,可不就是被偷了。
“言丫头,你也不要伤心,这件事情一定要报公安,相信公安同志一定能追回财物,你今天中午就先去大娘家里吃一顿。”
“可别饿着了肚子。”
顾大娘拍了拍姜月言的手,轻声安慰。
姜新华也回过了神,口里念念叨叨的报公安报公安,跌跌撞撞的推开人群想要出去。
“行了老姜,我们帮你跑个腿,就你这状态,出去要是被人撞了,还不知道咋样。”
“就是,你可别出去,我已经叫我家儿子去报案了,唉,可恶的毛贼!”
“说起来,我今天好像见过陌生人来我们这块儿,当时还以为是哪家的亲戚过来打秋风,也没多嘴问一句。”
“这恐怕就是偷东西的毛贼了吧。”
“哎,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不是块头有点大,脸色有点红,嘴角还有一颗黑痣的?”
“哟,你也看见了,就是这个人。”
“因为那长相,我可是记忆犹深。”
“看姜家被搬得这么彻底的样子,可能是同伙作案分不同的地方进的姜家,你看那后头的窗子还开着,也有可能是绕到后面从窗户进来的。”
姜新华的目光也看向了堂屋的窗子,不明白他们到底得罪了谁,或者是谁盯上了他们家。
对家里的财物情况,连金来善都不知道具体的,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哪怕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谁盯上他们家。
现在只指望公安同志给点力,姜家的财物能全部追回。
那些金条可是他的最爱,也是唯一能说服自己不后悔娶了原配的理由。
对只匆匆见过几面的岳父岳母,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其实对岳父岳母他了解的也不多,就是来他们这里走亲戚的,然后把女儿嫁给了他,人就走了。
一直没有联系过。
不一会儿公安同志就来了,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中,也拼凑出了一些线索。
一路追踪而去,来到和这里有点距离的另外一条街道,这个毛贼也是胆大,扛着那么大的麻袋,也不知道遮掩。
沿途看到的人不少。
此刻这座院子的主人正在地窖里,只见他戴着一副恶鬼面具,全身被黑色的披风笼罩。
嘴里发出恶心的怪叫声,满脸恶意的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几个男娃娃。
“小宝贝们,叔叔又来看你们了,是不是很想叔叔?”
“看,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白面馒头,叔叔对你们这么好,我们也得知恩图报啊,只要能让叔叔快乐,你们就能免受毒打。”
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大约有八九岁,他害怕的抬起头,颤抖的问道:
“叔叔,你能放我走吗?”
“我爸爸妈妈找不到我一定会非常着急,求求叔叔了,我不吃白面馒头,叔叔只要放我走,我一辈子感恩戴德。”
恶鬼面具男微微蹲下身,用手钳着小男孩的下巴,“走,来了还想走,是我对你们不好吗?”
“大白面馒头天天伺候着,你们在家里还不一定吃得着。”
“只要能取悦我,让我快乐,叔叔会对你们很好很好的。”
“嘎嘎嘎……小东西们还是学不乖啊,既然学不乖,那今天就不吃了。”
“饿得像小猫一样,那弱弱的声音叔叔听得贼带劲。”
小男孩的眼里绝望弥漫,他已经失踪三天了,也亲眼目睹了这个面前的叔叔有多么的变态。
比他关在这里更久的小男孩,没有一个身上没带伤的,墙上挂着那带血的刺鞭,还有各种折磨人的东西。
让他闭眼都是噩梦。
根本就不敢睡着,就怕他也步了后尘。
可他都这样说了,这个叔叔还是不想放过他,呜呜呜……好想爸爸妈妈,他以后一定听话,也不挑食,好好学习。
看到小男孩的眼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更加兴奋了,他站了起来。
把黑色的披风束到身后,嘴里发出嘎嘎嘎的怪笑。
“啊……。”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他们害怕的东西,几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男人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他这双敏锐的耳朵,救过他好几次了。
“老实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把孩子们的嘴巴都塞上,然后绑得严严实实的,还不忘警告一句。
要是有孩子故意碰撞墙壁制造声音,也不保证不能传出去。
顺着梯子离开了地窖,出来就是厨房,然后关上地窖的门,把水缸移到了那个位置。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持续。
男人把面具和披风都取了下来,还小心谨慎的换了一身衣服,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这才去开门。
“来了来了,这么急干什么。”
“好不容易睡着,都被你们吵醒了。”
边埋怨边打开院门,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公安同志,心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又镇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