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你们是有什么事找我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配合。”
男人搓了搓手,一副老实的模样。
领头的公安看了男人一眼,和群众描述的一模一样,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制服了嫌疑人。
“公安同志,我是勤勤恳恳的工人,绝对没犯事,公安同志是不是抓错了。”
男人憨厚老实的模样都快维持不住了,心里慌乱,面上却不敢带出一丝一毫,就怕被公安看出来了。
“别多话,立刻进去,小王小李带着人搜。”
领头的公安用手铐拷好了嘴角有黑痣的男人,吩咐其余的公安同志去搜索。
他扫了院子一眼,发现了院子墙角几件比较完好的家具。
“这家具是你的吗?”
“是……是我的吧,我也是从别人手上买的,还没来得及放到屋里。”
看到角落里多出来的家具,嘴角黑痣的男人心几乎快跳到了嗓子眼,他可以肯定院子里曾经没有这些家具。
但既然公安同志这么问,肯定跟那些小孩没关系,哪怕这些家具真有什么问题,他一推二五六,就说是从别人手上买的。
有问题的也是别人。
再给公安同志一个让他们去怀疑的对象。
这时去搜索的公安,也走了过来。
“队长,除了院子里的家具,没有搜到别的脏物。”
男人听了这话,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当时挖地窖的时候用了心,非常的隐蔽,上面还有一个完全遮盖了洞口的大水缸。
领头的公安对着另外一个年轻的公安小声说了两句,年轻的公安很快就离开了。
“公安同志,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工人,怎么可能干偷鸡摸狗的坏事,肯定是出手家具的人做的,我这也是无妄之灾。”
嘴上叫着苦,心里却想着他刚刚听到的那一句话,“叫姜家的人过来。”
难道那几个小崽子里有姓姜的?
不不不,他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姓姜的,这几个小崽子,可是他踩点踩好了的。
不可能搞错。
那就只能是别的事情了。
他一个在钢铁厂里烧锅炉的,能有什么事情扯上他?
但不管什么事情,绝对和这些家具有关。
男人姓汪,叫汪狗剩,今年29岁,是个老光棍,在钢铁厂烧锅炉,脸上常年不退的红,就是这样来的。
“这是你的院子,你一个人住?”
“对,一个人住,也没结婚,好看的姑娘看不上我,不好看的姑娘我也不喜欢,就这样耽搁了。”
公安同志又问了一些汪狗剩姓甚名谁,在哪里上班之类的,时间在一问一答中缓缓流逝。
过了一会儿,姜月言和姜新华就来了。
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公安同志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把他们赶走。
一进院子,姜新华就发现了他们家的家具,毕竟用了这么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些家具都是用好料子打的,平时也很爱惜,现在却被堆放在院子角落,令姜新华心痛不已。
“公安同志,这就是我们家的,是不是这个人偷的?”
说着目光就锁定上了那个脸颊泛红,嘴角有黑痣的大块头汪狗剩。
吃瓜群众他们也七嘴八舌的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人,我当时看得很清楚,主要是一个大男人脸红红的,还有那颗独特的黑痣,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我也看到了,公安同志就是他,还当他是打秋风的,没想到是小偷。”
汪狗剩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些说见过他的人,他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平时出门他也是低着头,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厂里的工友,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关系,独来独往惯了。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这些人说见过我,但是我一个都没见过他们,而且这些家具真的是我从别人手上买的。”
“你倒是会买,我家刚被偷,你就买到了,公安同志这就是个贼人,说,你把我们家别的东西藏哪里了,还不赶快交出来。”
“还有你的那些同伙,畜生啊……偷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给我留。”
姜新华双目通红,要不是看公安同志在旁边,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拳。
“狗东西,竟然敢偷我家的东西,姑奶奶打不死你。”
姜月言可没有这个顾虑,特别是神识扫到地窖里那些孩子,还有墙壁上的那些刑具,那是下了死手的抽。
连旁边的公安都没反应过来。
汪狗剩被一巴掌抽得脸都歪了,还没等他惨叫出声,紧接着又是另一巴掌过来。
每一巴掌都令他痛不欲生。
“好了,小姑娘别生气,快停下来。”
“再打下去,人都要打死的。”
真没看出来这姑娘的力气那么大,一巴掌过去,就有几颗牙齿飞出来,脸上的肉更是被打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汪狗剩的罪行如果定下来,那也逃脱不了一个枪毙的下场。
毕竟影响恶劣,入室偷盗的数额还庞大。
姜月言退了下去,阴狠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随着她每一巴掌下去,都有看不见的精神力化作的细针,进入到汪狗剩的身体。
五脏六腑和大脑都有,让他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
汪狗剩的惨叫声一直就没停止过。
倒是看热闹吃瓜的人有一点不忍心,下手也太狠了,这丫头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都把脸上的肉打烂了。
但也没人说出来,他们也怕脸被打烂。
只有姜新华觉得舒爽不已,好好好,他第一次觉得女儿打耳光是那么的帅气。
有这一手,以后在乡下也能活下去。
他的愧疚彻底的没有了。
被关在地窖的小男孩,耳朵也动了动,虽然听不太清楚,但他也零零碎碎听到了公安偷东西这几个字眼。
望了一眼头顶那块木板,然后用眼神示意其余的孩子,虽然不能说话,但那些孩子神奇的懂得这个小男孩的意思。
于是一个个的滚到了墙壁旁边,手脚被绑着,就靠身体来动,他们要组成送小男孩登顶的梯子,发出求救的声响。
这一切姜月言的神识都看到了,她可不想让这些小男孩完成这么艰难的事情。
于是甩了甩手:“脸皮可真厚,姑奶奶打得手都酸了,公安同志,人证物证都在,就是他偷的我们姜家。”
“还请公安同志抓到他的同伙,追回我姜家的财物。”
“我不是,我没有,我今天哪里都没去。”
汪狗剩忍着深入骨髓的疼痛,奋力地为自己辩解。
要是被抓进了公安局,那……简直不敢想。
“跟我们走一趟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的那些同伙全都给我交代明白。”
公安同志刚要把人押走,突然被姜月言喊住了。
“公安同志先别走,我好像听到了小孩子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很隐忍,就像被人堵住了嘴巴。”
“在厨房那个方向。”
公安同志停了下来,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那地方他们搜索过,难道有密室?
此刻汪狗剩的脸上心慌的情绪一闪而过,难道这个死丫头和他一样耳朵比较灵敏?
不对,他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那就是这死丫头比他更厉害。
眼看着公安同志看过来的目光,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心还是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那一丝情绪的泄露,已经被公安同志看得清清楚楚了。
领头的公安一挥手,另外几个公安就去了厨房,根据姜月言的指引,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里面黑漆漆的,透过外面的一丝亮光,公安同志们看到了几个在地上不停涌动的小身影,每一个都伤痕累累。
顿时,铁血的汉子也眼眶通红。
小男孩也听到了响动,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制服,眼里迸发出对生的渴望。
他们得救了。
再也不会被坏叔叔欺负,不会被坏叔叔毒打。
呜呜呜,孩子们都哭了起来,尽管被堵住了嘴,但这是呜呜咽咽的声音更令公安同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