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真的没参与,雁儿,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
“你想被人戳脊梁骨吗?”
宋径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是真的没参与,只是知道罢了。
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对养母动手,但也不会阻止别人对她动手。
“还好宋大将军没有灭绝人性,这要是和他媳妇儿一起参与了,简直不敢想象到底有骇人听闻。”
姜月言淡淡的笑了笑:“没参与吗?那你知道你媳妇派人来羞辱我,甚至要杀我吗?”
宋径庭满脸惶恐,他养母是想让他死吗?
杀这个字他们承受不起。
想到这里赶紧开口,准备解释几句。
说出口的话却是:“我知道啊,要不是为了名声,怎么会假手于他人,我不亲自动手,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敬意。”
“只是这个蠢女人,派出去的人竟然失败了,反而还惹得一身骚。”
“更没想到,你竟然有勇气上京。”
宋径庭额头青筋直冒,冷汗直流,哪怕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双手还是动弹不得。
竟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他多想捂住嘴巴啊,这些话说出来,以后没有名声可谈了。
还好他手握重权,就是夫人可惜了,哪怕是丞相的女儿,在大的国情面前,要是不严肃处理,他这个丞相也不好当了。
对于他岳父的野心,宋径庭也略知一二,但他斗不过,他这个大将军,也就是岳父的一句话罢了。
戴丞相只是需要在武官里面树一个领头人。
戴雪雁更是满脸惊恐害怕,眼睛都不敢看向姜月言,邪乎,太邪乎了。
对宋径庭她还是了解的,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现在竟然说出来了。
那就是和她一样,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
围观的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有这样的畜生,不,说畜生都抬举他们了,这是畜生不如啊。
倒是没人报官,哪个官敢捉戴雪雁,不过这女人也完了,要么被休弃,然后青灯古佛一辈子。
要么宋大将军碍于丞相,不敢休弃,但也是青灯古佛一辈子。
古佛:什么脏的臭的都要跟贫僧一辈子,滚滚滚,滚远点。
…………
将军府门前的那一场风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戴雪雁和宋径庭名传京城,并且慢慢的向外扩散。
戴雪雁在将军府搭了一个佛堂,以后就吃斋念佛了,并没有被休弃,也没有被送走青灯古佛一辈子。
将军府的掌家权被姜月言扔给了阿大,变化最大的其实是宋径庭,以前朝堂上的活跃分子。
现在变成了“哑巴”,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发现说出口的都是真话,一句假话都说不了。
对养母更是畏惧三分。
用他媳妇儿的话说,那就是邪门太邪门。
这天,宋径庭又在荷花亭中饮酒,连身边伺候的小厮全部都是换的新人。
在掌权的第一天,府里的丫鬟小厮婆子就被换了个遍,连侍卫都脱离了掌控。
也不知道他那个养母给这些人喂了什么药,怎么一个个的都听她的?
“ 儿啊,怎么又在这里借酒消愁,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成了没有?”
姜月言带着丫鬟婆子和阿大阿二他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那丞相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戴雪雁派人杀婆婆,竟然只是关了佛堂。
而且宋径庭都不敢提休弃两个字。
宋径庭:我那是没提吗?我试探的说了这个意思,他岳父就给他开了大。
放在书房隐蔽处的虎符竟然变成了假的,真的在哪里不用想都知道。
当初娶到丞相的女儿,他是万分的高兴,哪怕他战功赫赫,但到底是一个没有背景从农村走出来的娃,在京城这样非富即贵的地方。
还真没多少人看得上他。
现在讲究门当户对,讲究联姻,姻亲之间特别牢固,组成一个大的蜘蛛网。
是他英雄救美,让戴雪雁对他一见钟情,这才娶得美人归。
曾经有多高兴,现在他就有多怨恨。
他觉得自己和那小皇帝没什么不同,不都是傀儡吗?
瞅了一眼姜月言,打了一个酒嗝,缓缓的点了点头。
意思是办成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儿,老五老六,还不快谢谢你们大哥。”
“以后进了军中,好好干,给为娘争光!”
“现在边境紧张,正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
“要是谁给你们穿小鞋,你们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我们大哥宋径庭。”
“要是干了坏事,知道怎么推锅吧?”
“知道知道,我们大哥宋径庭!”
“要是拉了别人的仇恨,知道怎么转移吧?”
“知道知道,我们大哥宋径庭。”
刚喝了一口酒进去的宋径庭噗嗤一声全部吐了出来。
本来还想把这两个人打发得远远的,边境那地方一个搞不好就丢了性命,也断了这邪乎的养母两个走狗。
什么弟弟妹妹,他心里是不承认的。
手指颤抖的指着阿四阿五,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不是凭战功升上来的吗,应该经过大风大浪啊,一句话就把人气晕了,真是废物一个。”
“就是就是,竟然有害娘亲的想法,就应该好好的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生出恶毒的心思。”
“可是阿四,我们不是天天都打吗?”
“是啊,天天都打,怎么还学不乖。”
姜月言轻声一笑:“好了你们,都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日就出发吧。”
“记得我交代你们的,可别给我掉链子。”
“娘亲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完成任务。”这些可是关系到娘亲的计划,功德啊,那是个好东西。
在古代最容易汇聚大量功德的,不是建桥铺路,也不是搭棚施粥。
而是造反当皇帝。
当了皇帝之后,什么政策推不出去?
国家治理得好才是大功德。
等以后阿大当了女帝,主人就成了太后了,主人说当皇帝太累,非要当太后。
怎么办呢?
作为主人手底下的纸人精,当然是听命行事。
打发走了丫鬟婆子和阿四阿五,姜月言坐到了亭子另一边。
“儿啊,如果不想去荷花塘啃泥巴,就别给我继续装晕。”
“堂堂大将军,成什么样了?像什么话?”
宋径庭脸色难看的睁开眼睛,目光平静,手指节却捏得发白。
这几天天天挨打,脸上从来就没恢复过,就这样还逼着他上朝,不准他请假。
想到那些笑话他的目光,打趣他的话语,心里就恨得呕血,但在几个人高马大的弟弟妹妹面前,却完全无一丝反抗。
“好大儿,娘之前的话真的没骗你,娘说的不可能怀孕是因为你有问题,不能让女人怀孕,并不是说你夫人没怀孕。”
“母子之间还是要说清楚为好,想了好几天,娘还是决定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你,虽然你不能生,但是你夫人能生,只要有后,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了好些天哑巴的宋径庭噗的一声,刚喝进去的酒,又咳了出来。
真是浪费,喝不了就不要喝啊。
这可都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