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雪雁捂着被打的脸颊,满眼的不可置信,宋径庭竟然敢对她动手,为了这个男人,她付出了这么多。
啪啪啪——!
“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戴雪雁边说边打,情绪还特别激动。
宋径庭一把抓住他媳妇儿打人的手,这脸上的伤是好不了了。
“你……你大家闺秀的教养呢?竟然对自己男人动手,要不是看在岳父的面子上,我早就休了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宋径庭松开钳制戴雪雁的手,看着她疯狂绝望的样子,莫名的有点心疼。
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风风雨雨一起扛了过来,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但戴雪雁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他戴绿帽子,一个男人的尊严被她踩得稀巴烂。
再多的疼爱,在尊严面前都不值一提。
啪——!
“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宋径庭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眼睛死死的盯着戴雪雁。
“咔嚓咔嚓咔嚓。”
姜月言边磕边吐皮,“儿媳妇,还不快说,我好大儿都等得心焦了,那奸夫是谁,到时候和我好大儿结拜个兄弟,那兄弟的儿子就相当于他的儿子了。”
“好大儿,这样白眼狼的几率就会变小,你觉得娘这个提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
夫妻之间酝酿的气氛被扫得一干二净,一个愤怒的,一个伤心的,现在表情都愣住了。
宋径庭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血,这几天不光被打,吐血的几率也非常频繁,等不到养老送终,怕是他得英年早逝。
倒是戴雪雁有点可惜,早知道就不去城北的平民窖,忍着恶心找了一个叫花子。
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万无一失,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的大丫鬟月蓉,现在人没回来,看来凶多吉少。
她和宋径庭这段时间默契的没有提月蓉,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罢了。
那个贱男人想借她的手,借刀杀人,没想到这老婆子那么难杀吧。
是的,她虽然下令是狠狠羞辱一顿,但她的丫鬟她了解,只是没想到事情办砸了,人还没回来。
“娘,我虽然想过对你动手,但不是没成功吗,而且从头到尾我也没出手,你就这样见不得儿子好?”
“要是我亲娘,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的,到底是不一样。”
有真话蛊在身,宋径庭再也不是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将军了,说出口的话都是他内心的想法。
要不是装哑巴装得快,朝堂上的人怕是都要被他得罪干净。
“呵呵,天真,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老娘现在就告诉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县里剿匪的事情吧。
贼匪头子夫妻俩逃脱了,兜兜转转来到了宋家村后山养伤,你们见过的,记得吗?
那两人还给你烤鸡腿吃,你脖子上带的那块无事牌就是他们送的。
只是他们伤势过重没有活下来,甚至死之前两人还把自己的脸画花了。
知道为什么吗?
怕被认出来和你有什么关系,毕竟长得还有几分相似,所以从头到尾他们都是知道你在哪里的。
死之前还要来见你最后一面,啧啧啧,满意不?对你的身世满意吗?
土匪崽子,呸,白眼狼一个,不行,老娘越想越气,非得抽你一顿出出气。”
姜月言右手一抖,缠在手上的黑色长鞭,发出啪的一声破空响。
宋径庭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这段时间天天被打,除了那几个他名义上的弟弟妹妹,还有面前这个养母。
明明以前任劳任怨对他温声细语的养母,现在却变得他认不出来了。
太暴力太恐怖了。
宋径庭顾不得震惊唾弃自己的身世,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缩到了戴雪雁的身后抱成一团,魁梧的身材再怎么缩小,都逃脱不了长了眼睛的长鞭。
连戴雪雁都被“殃及鱼池”抽了好几下,“ 娘,你抽他就抽他,看准一点,我可怀着孕呐。”
“怀孕就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怀上的。”
啪啪啪……说话也不耽误姜月言抽人。
宋径庭明明看到了鞭子挥动的轨迹,但却怎么躲都躲不过,第一次被打的时候还想着还手,但现实教会了他做人。
不光那几个名义上的弟弟妹妹他打不过,连养母这个老妇人他都不是一招之敌,也不知道他不在的那十几年养母到底学了啥?
不光能看出他的身体问题,还会了这手不俗的鞭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已经生无可恋的咸鱼躺,眼睛盯着头顶的大梁,浑身动弹不得。
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还活着。
“好大儿,也别说为娘对你不好,你一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一个受人唾弃的土匪崽子,可哪怕所有人放弃你,老娘都不会放弃你。”
“作为炎朝的大将军,为娘不允许你有这样不好的品性,娘打你是为你好,你不该怨恨,你得抱有感恩之心。”
“要知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娘的用苦良心,你以后会理解的。”
宋径庭面无人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涌动间,嘴角鲜血直漫,要是外人看到了,怕都得同情落泪。
实在是这副样子太惨了。
不过这里没人心疼他,包括曾经对他有一丝心疼的戴雪雁,现在面上都带了一丝嫌弃,没想到自己的男人是土匪的崽子,呸呸呸!
“儿媳妇,娘也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放心,娘绝对不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好大儿苦啊,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了赫赫战功,却也绝了子嗣,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能生下来,我儿一定会好好的养大。”
戴雪雁听了这番话,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先是震惊、愤怒,然后是惊喜。
震惊宋径庭绝嗣,愤怒宋径庭不能生,让她背了黑锅,惊喜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微微侧头,敛下眸子里的嫌弃,“夫君,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宋径庭破罐子破摔,想到那个御医,都到这一步了,怕是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他不能生吧,至于土匪崽子,打死他都不承认。
要什么亲爹亲娘,养母他都不想要。
“是,我不能让你怀孕,御医亲自诊断的,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
“哈哈哈……真的,你真的不能生。”戴雪雁似哭似笑:“呜呜呜,你害得我好惨啊,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要是早知道你不能生,我也不会委身于一个乞丐,就为了得到一个孩子,打碎外面的谣言。”
“结果是你不能生……呜呜呜,我为了你付出良多,那乞丐浑身脏兮兮的,你知道我的牺牲多大吗?”
“要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为了万无一失,我会找乞丐?”
“你害了我,你害得我好苦……呜呜呜!”
戴雪雁神情癫狂,肚子疼得一抽一抽的,气大伤身,应该是动了胎气。
姜月言并没有插手,那孩子活不活得下来,能不能顺利出生跟她都没关系。
等把这两个人的价值榨干,就交给小破珠玩去。
得罪了她姜月言的人,活着生不如死,受尽折磨,死了也废物利用,直至魂飞魄散。
她感觉红尘炼心,炼的就是一颗随心所欲的心,不然超脱的意义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