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暖春。
京城钢铁厂家属院。
“妈,真的不用带这么多,下乡的东西您都已经寄过去了,不就是怕我不好拿么,结果您又给我整这些?”
姜月言看着面前这个大包裹,真的是心累啊。
“你这丫头,妈还不是担心你,不要仗着有一身力气,就认为哪里都去得,在外面要多留一个心眼,知道吗?
唉,说来说去都怪你大哥,投胎怎么不跑慢点,要是你是老大,他是老二,现在下乡的就是他了。”
一个齐耳短发,面容清秀,动作干练的妇女,边往包裹里塞东西,边抱怨道。
“妈,真的塞不下了,我到了那边要是缺啥,我给你们写信,你们再给我寄过来不就成了?”
“再说了,投胎这事谁不赶着,大哥他也不知道有这一遭啊。”
姜月言轻瞥了一眼被她妈指挥得团团转的大哥姜星扬,一米七五的个头,国字脸,长得一脸老实相,但也是真老实。
三年前娶妻,去年生了一个女儿,小侄女可可爱爱,长得像她妈妈。
嫂子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和她大哥结婚以来都没红过脸,平时对她这个小姑子也多有照顾。
原身一家都是钢铁厂的工人。
爸爸姜学志是钢铁厂的后勤主任,妈妈袁淑婷是钢铁厂财务部门的一个会计,哥哥是钢铁厂一食堂的厨师。
嫂子李瑶暂时在家带孩子,工作由她妹妹代班,她那个妹妹是去年结的婚,男人是运输队开大车的,俩人还没有小孩。
父母亲人早逝,姐妹俩相依为命长大,李瑶对这个妹妹非常好,同样的这个妹妹也非常感谢姐姐。
每次来家里看孩子,总是大包小包,带一些吃的喝的用的。
总的来说,姜家的家庭氛围比较温馨和睦。
本来原身是不用下乡的,她嫂子更是提出让她去代班,如果实在不行,这份工作直接让她干。
她嫂子觉得孩子还小,在家带孩子也挺好的。
可是原身不同意,从小到大没离开过这座城,她想去不同的地方,想去看别的风景。
虽然下乡会很苦很累,甚至有危险,但她相信,只要小心一点,凭着她这身大力气,可以避开这些危险。
刚刚高中毕业,带着一腔热血和对未来的期望,瞒着家人就报了名。
用袁淑婷的话说,这就是迟来的叛逆。
离下乡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姜学志和袁淑婷脸上的担忧却一天胜过一天。
这个女儿不光要强,她还很犟,决定的事情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们只能竭尽所能的为女儿准备,让她下乡也能过得好一点。
唯一庆幸的就是,女儿有一身他们羡慕得流口水的大力气,特别是袁淑婷,她爸的那一身怪力,她没继承到,倒让女儿隔代继承了。
不过外人并不知道,只有家里几个人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姜家除了嫂子李瑶都去上班了。
“言言,饭在锅里温着,我带贝贝出去买菜了,你洗漱完记得吃。”
李瑶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大约八九个月的样子,看到小姑子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细心的叮嘱。
“恩,嫂子,我待会就吃。”
李瑶颠了颠女儿,挎着篮子就出去了。
姜月言并没说什么把贝贝放在家里的话,贝贝这小可爱,早上起来非常恋妈,谁都不要。
强行留在家里,她可以把嗓子都给哭哑,谁都哄不好的那种。
直到她妈回来。
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李瑶是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贝贝。
姜月言洗漱完毕,就从厨房拿出家人给她温着的青菜粥,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浓眉大眼,五官立体,有点小帅的男人门都不敲,就那样直接走了进来。
虽然门没关,但这样也令姜月言不喜。
“我报名下乡了,和你分到了一个地方,大家都是钢铁厂家属院的,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
啪——!
“滚,管你下不下乡,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月言啪的一巴掌,打断了怀春少男的羞涩,此刻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心里的白月光,竟然动手打他。
姜月言对外的形象一直很好,落落大方,彬彬有礼,还助人为乐。
更是没谁说她打过人。
“你……你竟然打我,我只是想着一起下乡,到时候多照顾照顾你,免得你被人欺负了去,你……。”
啪啪啪——!
“你你你……你什么你,还不快滚,再不滚本姑娘还抽你!”
怀春少男顾景修捂着被扇得红肿的脸,一脸的委屈和倔强。
“呜呜呜……你……你太过分了!”
说完转身就跑。
姜月言吹了吹手掌心,不错,经验越来越足了,她现在比较喜欢打人打脸,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太要不得了。
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还没有重生,难道非得等到剧情里下乡的火车上?
不错,这就是一个渣男重生悔过之后,宠妻宠上天的故事。
在没重生之前的那一世,顾景修和林心柔,青梅竹马长大,顾景修却喜欢上了原身姜月言。
虽然喜欢,但处于暗恋阶段,一直没有宣之于口,也没告诉任何人。
但林心柔那么的喜欢顾景修,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姜月言可不知道被人惦记上了,她虽然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但天然的就不喜欢男主女主。
哪怕一个大院里,路上碰到了,也没说什么话。
虽然下乡之后又碰到了一起,但也没有想太多,并不知道顾景修是追着她下乡的,林心柔又是追着顾景修下乡的。
姜月言虽然和这两人不怎么合得来,下乡之后也我行我素,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更没有把人想得太坏。
谁知道林心柔会那么恶毒,趁做饭的时候,在她的早饭里下了药,当时她只觉得头有点晕,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本来要和知青们一起去赶大集的,也没有去。
可能是身体太好,并没有彻底晕过去,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撕她衣服,她条件反射的用膝盖一顶。
接着就听到了惨叫声,正要对她行不轨的二赖子痛得在地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