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进来了好多人,最后这个事也闹大了,二赖子被她那一膝盖顶得鸡飞蛋打,他家里人逼原身嫁给二赖子。
不然就去京城钢铁厂闹,闹得她家里人跟着一起丢脸。
原身怒火交加,完全不敢想象她家里人知道这件事,知道她被人非礼,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更不敢想,要是二赖子他们去闹,她家里人该承受怎样的流言蜚语?
但要她嫁给二赖子,她死也不愿意。
原身最后跳河自杀了,她不想让这个污点成为压倒亲人的大山。
林心柔也没落得好,顾景修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真相,对林心柔恨得咬牙切齿,死了的白月光威力巨大。
顾景修把林心柔送到了二流子的床上,让林心柔痛苦不已,被心爱的男人背叛,嫁给了她瞧不起的二流子。
这一切一切都令她崩溃。
顾景修也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看着林心柔那么痛苦,他发现他也痛苦不已,慢慢的,他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原来他喜欢的一直是林心柔,对姜月言只是美好的向往,根本不是喜欢。
而一切变成这样,罪魁祸首就是他曾经放在心里的“白月光”。
要是姜月言没下乡,他们就不会跟着,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林心柔最后难产而亡,顾景修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最后也跳河自杀了。
没想到死了之后竟然回到了下乡的火车上,然后就是追妻宠妻爱妻,顺便收拾了令他上辈子痛苦的根源——姜月言。
原身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被人暗恋成为了别人心里的白月光,可这对颠公颠婆的爱情,两世都要她买单。
姜月言冷冷的笑了笑,她就等着顾景修重生,等着他们一起下乡。
黑省大山众多,上面的豺狼虎豹怪可怜的,就给它们加加餐吧。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嘛!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乡这天,爸妈哥嫂把她送上了火车,孜孜不倦地叮嘱她。
“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家里,爸妈是你坚强的后盾,一定要记住,知道吗?”
“妹妹,我会照顾好爸妈的,你下乡后不要掉以轻心,我每个月会给你寄钱寄票,你有什么想要的,记得写信告诉我。”
“因为时间太赶,嫂子给你做的衣服还有最后一点没做好,等做好了,嫂子就给你寄过去。”
“在外面一切都要小心,多留个心眼,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家里,我们是一家人。”
看着爸妈哥嫂脸上的担忧,姜月言勾了勾唇轻轻一笑。
“爸妈哥嫂,你们只管放心,你们担心的问题我都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谁要是撞到我手上,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等到了乡下,我就露一手,保管没有人敢沾我的边。”
安抚好了爸妈,姜月言亲了亲贝贝的小脸,“贝贝,姑姑要离开了,一定要记得姑姑,姑姑给你寄好吃的回来。”
贝贝挥了挥小手,也给了姜月言一个湿漉漉的吻,嘴里啊啊喔喔的,好像在说:姑姑,贝贝一定记得你,要给我寄好吃的哦。
姜家人一脸不舍的下了车,“爸妈,要相信妹妹,就她那一身力气,还真没人赶得上,我们也抓紧时间,要是能找到工作,就可以接妹妹回来了。”
袁淑婷抹了抹眼泪:“那丫头犟得很,迟来的叛逆,非要下乡,我户口本藏得那么好,硬是让她翻出来了。”
“早知道我就随身携带了。”
“唉,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这是工作的事情吗,她嫂子的工作让给她,她都不干,铁了心的要下乡。”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都怪你,你说你投胎的时候,不知道等一等你妹妹吗?”
姜星扬无奈极了:“我到哪里等她?妈,你说话能不能讲点理。”
李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是,妈这话说的没错,可不就都怪你。”
夫妻两个捧哏,一说一笑的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火车哐当哐当的,带着一群年轻人驶向了远方。
姜月言的位置靠窗,那大包裹和行李箱被她塞到了座位底下,窗户开着一条小细缝,冲淡了车厢里乱七八糟的气味。
这节车厢全部都是下乡的知青,而且都是去往黑省的。
并没有遇到小说里面的那种情节,比如老大娘带着熊孙子。
或者人贩子盯上了漂亮的知青。
“大家都是去黑省下乡的,聚在一起就是缘分,离别固然伤感,但建设新农村却令人激情澎湃。”
“我们年轻就是底气,到了下乡的地方,一切皆有可为,离别也只是暂时的,不要把伤感的情绪,带到了我们要建设的地方。”
“大家做个自我介绍,认识认识。”
“我给大家开个头,我叫李大志,来自京城,今年19岁,我爸是食品厂的厂长。”
“我叫王小梅,今年19岁,也是来自京城。”
“我叫冯亮,今年18岁。”
“我叫顾景修。”
“我叫……!”
最先说话的那个叫李大志的,坐在姜月言对面的位置上,他旁边坐的是冯亮,冯亮对面坐的王小梅。
王小梅旁边是一个圆脸的姑娘——王彤彤,她无精打采的自我介绍完就闭着眼睛休息。
这姑娘对面坐的是顾景修,至于林心柔和顾景修隔了一个过道。
现在正气鼓鼓的看着姜月言。
所有人都介绍完毕,李大志又组织人唱起了红歌,歌声嘹亮,透露着一往无前的精神,下乡的忐忑也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姜月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顾景修,快了,快重生了。
“顾大哥,肚子饿不饿,这是我妈做的香葱肉饼,给,你吃一个吧。”
顾景修烦躁的接过肉饼,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想的,非要在他们下乡的前一天,让他和林心柔订了婚。
还说什么,在乡下要是能结就把婚结了,早点结婚,早点让他们抱上大孙子。
对他私自报名下乡,他爸还狠狠的抽了他一顿,临时工都找好了,儿子却报名下乡了,可想而知有多愤怒。
甚至还称赞林心柔追随他下乡的行为,可他对林心柔这一行为非常反感。
到哪里都跟着,让他都喘不过气。
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肉饼,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坐在他斜对面的姜月言。
要是订亲的对象是她该多好啊。
要是他勇敢一点,早点表白,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许……下乡了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