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顾哥哥不帮你气不气,恨不恨,看来火车上的教训还没让你教乖,正好我也来热一热身。”
几个路过知青点的大娘大婶们,徘徊不前,她们就知道,每次有新知青过来,知青点绝对是最热闹的。
果然没有猜错。
“姜月言,你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顾了吗,我们好歹一起长大,不要仗着你爹娘都是干部,就羞辱我们。”
顾景修不敢和顾若欢呛声,那是他亲眼看到顾若欢几拳打死了一头野猪,但姜月言,虽然打人的时候很疼,一耳光可以把他扇倒,但和打死野猪的顾若欢相比。
同一个大院长大的姜月言就没有那么让他忌惮了。
十几年来的印象太深刻,哪怕姜月言有所改变,在顾景修眼里也是稍微硬一点的柿子。
“我们不熟,十几年来连十句话都没说过,也别说一起长大的情分,按你这说法,所有人都是一起长大,一个大院一个城市,一个国家有什么区别?”
“在我眼里都一样,没有任何情分可言,我算是发现了,你们学不乖只是打少了,打轻了。”
“顾知青,会打排球吗,我们来一场一对一的肉搏?”
姜月言对着顾若欢挑了挑眉,顾若欢灿烂一笑:“正好我会,那就来一场吧。”
“大家都准备好,激烈的竞赛即将开始!”
顾景修恨不得丢下林心柔就跑,什么排球?还以为他们听不懂吗?
那意思不就是把他们当球打?
说时迟那时快,顾景修的脑海里还没转过弯,想着怎么破局,人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啊——!
“顾知青,接着!”
“哈哈,姜知青,看我的吧,啪……走你。”
姜月言轻身一跃,顾景修还没落地,就被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两人之间有来有往,顾景修成为了空中飞人,老知青们边嗑瓜子边看热闹,还抽空点评了一下。
“这顾景修太不讲究了,竟然口水直流,不过姜知青那力气和顾知青有得一拼,以后知青院里的安全等级又上了一层楼。”
陈伟拿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马上戴上,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李佳欢和丁香跃跃欲试,眼睛不约而同的瞄向了装鹌鹑气都不敢喘的林心柔。
这女人吃饭的时候应该也是连他们一起骂了,之前给点长的面子没有闹起来,现在补上吧。
“你们不要过来啊!”
林心柔害怕极了,这哪里是下乡,这是来到了狠人窝。
身材魁梧的李佳怡举起林心柔就向丁香扔了过去,丁香小巧的身体轻轻一跃,右腿对着林心柔的屁股扫了过去。
丁香虽然没有李佳怡的力气大,但作为南拳北腿的传人,只需要巧劲,就可以把林心柔轻松的踢来踢去。
还不会让人至残至死。
王小梅、王彤彤、李大志这几个新知青,已经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了。
这是什么局?这是高端局。
他们这些小虾米完全没有发言权,更加插不上手。
也只能抱紧自己,又害怕又兴奋的偷看了。
惨叫声不绝于耳,几个大娘大婶干脆坐在了门槛上,人也比之前多了好几个。
“新来的知青里也出了一个猛人,和顾知青不相上下,也是能打野猪的狠人,赶紧都管好自己家里的儿子,这个知青也惹不得。”
“可别看人家长得好看,头脑一热就上头了,想要娶回家。”
“这可娶不得,娶了之后家宅不宁,一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要被挨个的捶。”
“倒是挨打的那两个知青,呸呸呸……我在想些什么,这两个一看就是没用的废物,要是娶回家,看着都呕得慌。”
不过他们说这是打排球,倒是挺有意思,挺好看的。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快住手。”吃完饭之后心里放不下知青点的大队长匆匆赶来,就看到了让他神情崩溃的一幕。
好好好,非要给他这么搞是吧?
倒是那个新来的知青,一看就跟若欢那丫头一样,是干活的好手。
也算是一点点安慰了。
顾景修终于结束了他空中飞人的演出,啪的一声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林心柔也被丁香用巧劲一脚踢到了墙上,撕心裂肺的惨叫着落了下来。
顾若欢、姜月言、丁香、李佳怡脸上都有点汗了,这场运动畅快淋漓,希望这几个人给他们一点惊喜,有骨气一点。
这样就能再来一场排球比赛了。
“大队长,你可算是来了,你看我,你看我的脸,都是那几个人干的。”
顾景修吐词不清,但所有人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林心柔也颤颤巍巍的爬到了顾景修身边,大声嚎啕起来。
“大队长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把我们当排球打。”
“呜呜呜,我要回城,我不要下乡。”
大队长一言难尽的看了看顾景修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连眼睛都看不清了。
林心柔要好一点,就是屁股大了好几圈,这应该是被丁香踢的。
最起码保住了脸,虽然脸上也有巴掌印,但和顾景修一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一回事,李知青,你来说一说!”
大队长看向吃瓜看热闹的老知青,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但转念一想,有这几个狠人压着,知青也不容易犯事。
唉,什么都是双面性的。
李桑树站了起来,轻咳了两声,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始道:
“大队长,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怪姜知青他们,主要是林知青嘴欠,还搞封建迷信,这要是以后在外面管不住嘴巴,那带来的影响可不光是知青院,白水大队也会受到牵连。”
“白水大队这几年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改变了上面的一点点印象,可不能让林知青他们破坏了。”
林心柔哭哭啼啼:“没有,大队长我没有,他撒谎,他撒谎啊!”
“你说我们吃相难看,被乡下的泥腿子同化,还说我们饿死鬼投胎,难道这些话不是你说的?”
“我们下乡之后,户口也转到了这里,我们不存在被同化。
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农民,我是农民我光荣,瞧不起农民,还鄙视我们是乡下泥腿子,故意挑起农村和城市的对立化,资本化,你莫不是特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