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柔吓得脸都白了,手上的巴掌印更加显眼,“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我不是特务,我爸妈都是工人,我是广大的工人阶级,你污蔑我!”
李桑树摊了摊手:“是不是特务自有大队长上报查证,你就说你有没有说过那些话吧。”
“可不要撒谎哦,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林心柔看着一个个对她怒目而视的村民,身体都抖了起来。
这一刻她惊恐极了,比刚刚被当球踢来踢去,还令她害怕,那些村民的眼神一个个像要吃了她似的。
“我……我不是故意说的,就是太愤怒了,我们拿出来的好东西自己没吃两口,你们吃那么快,一点都不给我们留,我生气话赶话才说的。”
“呜呜呜……不要抓我,我不是特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心柔说到最后崩溃大哭。
哭得顾景修心都要碎了:“柔柔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我相信大队长明辨是非,不会相信那些污蔑的。”
大队长瞪了顾景修一眼:“看我干什么,意思是我相信那些你口里所谓的污蔑,我就不明辨是非是吧?”
“是不是特务,我都会上报,在这件事情上可马虎不得。”
“虎子,去叫民兵队过来。”
“好勒大队长,我这就去喊。”虎子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闻言飞快的离开了。
几个大娘隐隐的挡住了大门口,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林心柔。
知青点也紧张了起来,老知青一团,新知青一团,刚刚大队长让去喊民兵的时候,他们可没有错过林心柔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和心虚。
莫不是真的被李知青说中了,姜月言脑海里更是回想林心柔一家人。
林家姐弟三个,她是老大,下面两个弟弟,她爸妈都是钢铁厂的一线工人,她妈是一个泼辣的女人,倒是她爸爸比较沉默寡言,但谁要是遇到个困难也会去帮忙。
口碑还不错。
那如果真的和特务有关,会是他们家的哪个呢?
没一会儿民兵队就过来了,架起林心柔就送去了大队部小仓库里。
顾景修整个人都是懵的,听着林心柔的哭喊声渐行渐远,他使劲的回想,但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林家会和特务有什么关系。
大队长神色匆匆的跟着离开,林心柔脸上的那丝心虚和害怕不光知青点的人看到了,他也一样看到了。
他们这里的知青出了一个特务,有好也有坏,毕竟这个特务是他们发现他们揪出来的。
更是由他亲自上报。
这么一算的话,坏处可以忽略不计。
几个大娘也没有了看热闹吃瓜的心情,被大队长警告了几句,也各回各家,在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们都得憋在心里。
事关特务,上面的行动很快,有专人去京城钢铁厂跟踪调查。
最后发现,林家那个一家之主,每个月都会去春花巷一次,会见寡妇,刚开始调查的人也以为是一桩风流事,可紧接着发现那个寡妇也不正常。
顺着这条线,竟然摸到了一队特务的老巢,收获巨大。
林心柔被带走那天,新知青已经快适应春耕了,再也没有那样毛手毛脚,杂草和苗都分不清。
“没想到还真有问题,啧啧啧,李知青,你可算是干了一件大事,听说明天上面有人下来对你进行嘉奖。”
李桑树有一些激动,他也没想到歪打正着,不知道明天的嘉奖是什么?
姜月言目光幽幽的打量了李桑树一眼,这李知青多少有一点乌鸦嘴在身上。
翻了翻原身上辈子的记忆,秋收的时候,人都累脱了相,就特别想吃肉。
于是上工的时候,谈起这个话题,李桑树羡慕的说了一句:“秋天到了,山上的野猪应该很肥了吧,好想吃野猪肉啊。”
结果当天下工之后,李桑树上山捡柴,被野猪追着亡命的往山下跑,正好遇到了在采菌子的顾若欢。
听当时在场的人说,顾知青眼睛都绿了,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邦邦邦几拳放倒了野猪。
猪脑袋都被打凹进去了,李桑树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然后就是口水直流。
那天非常热闹,两三百斤的大野猪,杀猪菜人人有份,顾若欢还单独分了10斤肉。
还有一次,原身跳河之后,知青点的气氛很低沉,李桑树更是骂骂咧咧。
“我诅咒二赖子那个鳖孙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可惜了姜知青,竟然跳河了。”
“没什么可惜的,我们又不能把她系在裤腰带上,这操蛋的世道,这可恶的红小兵。”
顾若欢面无表情,心里更是恨铁不成钢,他们严防死守,还是没守住,一个错眼就自杀了。
没过两天,那个二赖子就被山上的狼群咬死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上山,找到人的时候已经破碎不堪,真的就是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姜月言诡异的又看了一眼李桑树,默默的转身回了屋。
本来想送这两人上山,结果发生了特务事件,耽搁了好些天了。
准备等事情落实,再行动。
今晚就是个好时机。
林心柔被带走的那一天,她也送了一份厚礼,撕心裂肺符,字面上的意思。
她离开的时候哭得鬼叫狼嚎,最后被人塞了一团烂布,才消停下来,只是额头冷汗不停的冒,脸都扭曲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千刀万剐了呢。
林心柔:来,你们试试,你们试试,恨不得把天灵盖都掀了。
顾景修这些日子非常低调,甚至生怕和谁的视线对上,他是真的没想到,林家和特务有关。
恐惧害怕的情绪,压下了对林心柔的心疼和爱恋,恨不得把关系撇得清清白白。
还好他家里没出事,但也受到了影响,毕竟和特务是亲家,他爸妈双双被开除。
厂里分的房子也被收回,带着弟弟妹妹被遣返回了老家,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属于农村娃,这个乡可不可以不下了?
第2天上午大队部空旷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县里表彰的人员早已到来,李桑树戴着大红花站在高台上。
呲着个大牙,笑得牙不见眼,眼不见牙。(话说,不管笑不笑,眼睛永远看不到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