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山上的狼群已经被扫荡了一遍,其余的夹着尾巴逃进更深的大山里。
可水生大队关于顾景修和林心柔的话题还没平静下来,二赖子一家却出事了。
要说水生大队的队员最讨厌的是哪两粒老鼠屎?
一个就是白二赖子家,一个去就是白二流子家,但讨厌归讨厌,出事了也要去看看热闹不是。
二赖子家在村尾,靠近山脚下,当时二赖子的爷爷选择这里,是因为附近人少,说他们图个安静。
不过也没人在乎他们的想法就是了。
昨晚上野猪下山,冲进二赖子家,二赖子和他家里的人都被顶了个对穿,肠子流了一地。
等村里人听到惨叫声,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姜月言也随着人群去看了热闹,二赖子家灯火通明,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一家人死不瞑目的惨样吓到了好多自认为胆子很大的村民。
那三头把他们家全灭的野猪,最后撞在了由大石头垒起的院墙上,三头野猪全部撞死了。
甚至有的人说这几头野猪就是下来报仇的,光看一眼那撞烂的木门,就知道了野猪的愤怒。
人群中的白二流子瑟瑟发抖,只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他们家是最先发现二赖子家不对劲,也是最先听到惨叫声的。
但他们装作没听到,不敢出门查看,一直等到村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才出门。
公安同志来了一趟,然后定义为被野猪拱死的,毕竟证据就是这样的。
公安又联合武装部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野猪行动,白水大队的队员们,这段时间的伙食都好了很多。
就是大队长的头发白了不少,山上的野味是发癫了么,逮着他们白水大队的人霍霍。
死不瞑目的三头野猪:发癫?你才发癫,在山上过得好好的,谁想下来,刚刚春天,又没到打秋风的时候。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它们也身不由己,身体被控制住了,一切不由它们想啊。
再说了,它们自己把自己撞死,送上门的肉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谁有它们惨?呜呜呜……
大队长今天去开会,公社的领导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要不是现在打击封建迷信,领导高低得说一句,:“水生啊,要不你下台吧,你多少有点克白水大队。”
大队长:……
二赖子一家惨死之后,白二流子那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是针对二赖子的。
那他和二赖子都不是好人,是不是也被盯上了?
这天太阳刚刚落山,二流子就偷偷摸摸的来到二赖子家,那干枯的黑红色血迹。虽然令他害怕不已,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进了院子。
别人不知道二流子的爷爷为什么选择这里建房?他却是知道的。
还是二赖子喝多了之后没管住嘴巴说出来的,原来二赖子的爷爷去山上埋人,无意中发现土匪藏的宝物。
为了顺利的把这些宝物搬下山占为己有,二赖子的爷爷就选了这里建房。
每天去山上搬一点下来,因为山脚这里就只有他们一家,倒是无一人发现。
二流子估计,那宝物应该不老少。
现在二赖子一家都死绝了,作为二赖子的好兄弟,何该由他继承这些宝物。
这两家都不是好东西,而且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沾染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可他们却没有赎罪,反而娶妻生子过起了小日子。
“在找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二流子一跳,这声音几乎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就那样陡然出现,在耳边响起。
再加上这阴森森的环境,暗黑的血迹,地狱风拉满。
“谁?谁在那里说话?”
“我……我可不怕你,鬼大仙,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我一定给你烧纸。”
二流子打量了一圈,没看到一丁点人影,双腿打颤,黄色的液体不受控制的顺流而下。
早知道就拉着他爹娘一起过来,现在好了,他得一个人面对这不知是恶是善的鬼。
姜月言身上贴着隐身符,看着二流子的丑态,脸上无一丝表情。
她来看热闹的那天,二赖子爷爷从山上一点一点搬进地窖的财宝,早就被姜月言无声无息的收进了神魂空间。
二流子的直觉也的确很准,盯着他的那个人就是姜月言,两辈子逼迫原身,落井下石的都有二流子他们一家。
这两家臭味相同,那是互相帮助,同样,大队里也有一些说风凉话的人家,也一个个的被姜月言清算。
比如:一觉睡醒成了哑巴,并且霉运连连,虽然都不致命,但也令他们难受不已。
二流子耳朵微动,用心的听四周的动静,等待着他嘴里的鬼仙大人回话。
就在这时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一条条五彩斑斓的蛇向他游了过来。
他吓得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蛇……好多好多的蛇!”
“蛇仙大人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鬼的,放过我,我给你上供奉,抓很多很多青蛙给你。”
姜月言意兴阑珊地又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二流子被毒蛇包围,一条条的往他身上爬,鼻孔里钻,他想开口嚎叫,却是不敢张嘴,双手胡乱的扯着想要爬进他鼻子里的小蛇,痛得在地上打滚。
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二赖子家的院子又恢复了安静,一具被咬得到处都是伤口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眼睛鼓起,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第二天一早,水生大队又炸了。
这次出事的是二流子家,同样死得很惨,到处都是牙印和伤口。
没有人敢进院子,连着几次的事件,令水生大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的也紧张了起来。
大队长头发晕眼发花,打发人去报了公安,就一脸颓废的坐在角落里。
公安同志还是熟人,水生大队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虽然每次都是意外是巧合,但可一可二不可三。
莫不是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听过有驱蛇的,可没听过有驱狼的驱猪的,而且二流子二赖子和那个叫顾景修的知青好像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为什么所有的证据给他们的答案都是意外,不是他杀。
公安同志们全程眉头紧锁,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的找线索,可得出的,这人就是被蛇咬死的。
这三起案件里,蛇和狼野猪都是有报复心的,莫非真的是这些人得罪了动物?
偷了他们的幼崽或者蛇蛋烤着吃了。
带着万分不解,但也只能收队回去,再一次向武装部申请——扫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