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今天没去学校？”
一大妈他们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纳鞋底的纳鞋底，打毛衣的打毛衣，看到出来洗漱的姜月言，微微有点诧异。
这孩子以前不放假是不会回来的。
“在家自习，考试的时候去学校就行，毕竟外面这风气，你们也知道，还是在家里安全。”
姜月言漱了漱口，抽空回答了一句。
天上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何雨柱顶着猪头脸，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唉，谁说不是呢，你说这日子刚好过一点，又整了这么多事，在外面连话都不敢乱说。”
后院的一个大妈叹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不停，那细长的银针在发丝之间划了划，又继续纳起了鞋底。
“雨水，你那个傻哥怎么回事，这一个星期都没给我家饭盒，是要饿死我贾家吗？”
贾张氏翻着独特的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姜月言。
秦淮茹那个没用的，可怜她的大孙子，昨天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有傻柱这个狗东西，光有贼心，却不愿意付出。
她清清白白的儿媳妇，不就几个盒饭吗？竟然还不干了。
等今天一大爷回来找他说一说，看看这个傻柱到底想干什么？
“你贾家饿不饿死，关他什么事，凭什么给你家饭盒，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们怎么都不知道避嫌？”
“傻柱一个黄花大闺男，你们硬是盯着不放，占便宜没够。”
姜月言的话音刚落，贾张氏就嗷的一嗓子站了起来，把纳的鞋底往地上一丢，冲了过来。
“一大妈你们作证啊，是她先动的手，我要反击自卫了。”
拿起手上的牡丹花缸杯，对着冲过来的贾张氏就梆梆梆的使劲捶。
很快贾张氏就被捶成了猪头脸，牡丹花缸杯，也有一些凹了进去。
贾张氏哐当一声坐到地上，捂着额头上的大包，哭天抢地了起来。
“老贾啊……老贾，快上来把这个贱丫头带下去，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受欺负啊……呜呜呜，连一个小辈都敢对我动手，呜呜呜……，老贾啊！”
一大妈他们几个目瞪口呆，怎么说得好好的就到了这个地步。
何雨水这个小姑娘更是让她们吃惊不已，竟然能打败贾张氏。
不愧跟傻柱是一母同胞的，武力值都杠杠的，只是以前藏着，现在为什么又露出来了呢？
难道是因为外面的风气？
所以要强硬起来？
“唉呦喂，雨水你这丫头，你怎么真的就还手了，那可是你的长辈，你哥都不敢动手，你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虎？”
一大妈拍着大腿，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和另外几个大娘大婶去扶贾张氏。
“一大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就真的敢还手，不还手等着她打吗？在身份上，我们都是新社会的公民，没谁能压谁一等。”
“还有我的长辈，我的长辈除了那离家出走的爹，全部都在地下躺着呢。”
“您可不要污蔑他们，更不要污蔑我。”
“哪怕闹到公安局，那也是我有理，不信就报公安试试。”
“还有贾张氏，喊老贾没用，老贾可能投胎了，你要喊小贾，不过……就小贾惨死的那个样，灵魂估计破破烂烂，上来也没用。”
“你们一家子占便宜没够，从今以后傻柱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何雨水的，你们都悠着一点，别破坏我的日子。”
姜月言走了过来，把已经变形的牡丹花缸杯往贾张氏面前一递。
“什么意思？”哭得抽抽噎噎的贾张氏愣了，这丫头和她那个傻哥一样变化太大，像是突然不蠢了。
竟然还想去报公安。
她可不愿意去公安局，那地方进去再出来，人都不一样了。
“赔钱啊，三张工业票，7块钱。”
“你这死丫头，你用这东西打我打坏了，还要我赔钱，没有……钱也没有，票也没有。”
贾张氏挥开扶着她的一大妈，拍拍屁股就准备走，这高昂的赔偿费，她一分都不想出。
结果才转身就变成了空中飞人，咻的一声，重重的落到地上。
屁股更是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背上：“你不赔钱，我就打到你赔为止。”
“你要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不怕，那还有你孙子，你的宝贝孙子不知道会不会像你这样，皮糙肉厚不怕挨打。”
贾张氏吐出嘴里混着血沫的灰，听到上面阴森森的话，彻底硬气不起来了。
她的宝贝孙子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细皮嫩肉的，可禁不住这死丫头的打。
“我赔……我赔还不成吗？”
“不过要等到我儿媳妇下班，我让她赔钱赔票。”贾张氏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她是不愿意出钱的。
攒点养老钱容易吗？
“现在就赔，不要给我玩花样。”脚尖一用力，贾张氏就像杀猪一样大叫了起来。
“赔赔赔，现在就赔！”
姜月言刚挪开脚，贾张氏肥胖的身躯却异样灵活，翻个身站了起来。
这次倒是没耍花样，规规矩矩的拿了钱票过来，只是脸色很难看。
鞋也不纳了，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一大妈她们一眼。
“这贾张氏，好赖不分！”一大妈摇摇头，又坐了回去，继续织起了手上的毛衣。
…………
太阳西下，四合院里又热闹了起来。
贾家的饭桌上，秦淮茹正关心贾张氏的额头。
“婆婆，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贾张氏喝了一大口棒子面糊糊，含糊不清的说道：“就不能是撞的？”
秦淮茹好脾气的放下筷子：“那您说是在哪里撞的？”
“怎么，你要去把撞我的东西砍了？”
“那倒不会，我只是关心您，要不去医院里看看，擦点药水。”
“又没流血，上什么医院，看着肿得很大，我抹了一点猪油，过两天就能消。”
“说起这件事情就气，何家的兄妹两个都不是个东西，大的大的让我们饿肚子，小的小的，还动手打起了人。”
“今天我还赔出去了7块钱和三张工业券，淮茹你得给我补上，那可都是我的养老钱啊。”
秦淮茹心里一梗，养老钱，养老钱，啥都是养老钱，公公的赔偿款，她男人的赔偿款，可都捏在婆婆的手上。
她每个月的工资也要上交三块，给她当什么养老钱？
剩下的工资养一家人，哪里够吃？
棒梗还要吃好的，面前那一碗面糊糊到现在都没动一口，唉，这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打饭的时候，都不在面前晃了，去找他，他也不见，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落在面糊糊里面，很快融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