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小时候,经常见到的就是他妈暗中垂泪的样子,很少有笑颜。
哪怕面对姜州白,嘴角的笑容也是那么的牵强苍白。
后来他不小心看到妈妈写的日记,他才知道,爸爸说的最爱妈妈,妈妈也最爱他,都是假的。
妈妈最恨的就是他——姜州白。
妈妈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却被姜州白从中作梗,恋人更是被调到了非洲,还以此威胁。
他妈妈为了家人,为了那已经不知道死活的恋人,成了姜家这栋别墅的笼中之鸟。
最后郁郁寡欢,在他7岁那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姜州白异常痛苦,一副天塌的模样,连公司都不想打理,爷爷忍着身体的不适,又一次出马。
可好不容易稳定了公司,人却没了,然后就是他奶奶,因为爷爷的过世,恨他爸,恨他妈,更恨他。
她和爷爷相亲相爱的一辈子,老了老了,却遭了这样的罪。
从他妈死到他奶奶死,连三个月都没有,他这个渣爸就把沈风禾娶进了门。
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这个渣爸放纵的,再后来他也知道了,但那又怎样?
只要不触动他的利益,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谁的孩子谁自己疼呗。
亲妈都不疼,和他这个异母的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啊,你们都是知道的,姜思渡也就不说了,姜州白你可是亲爹,竟然纵容这一切的发生。”
“又渣又烂,不配为人!”
姜月言声音冷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被挠得满脸开花的姜州白身体一僵。
趁沈风禾这股疯劲下去了,狠狠的推开了她。
“姜州白,这个逆女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所做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哈哈哈……枉我以为瞒天过海,甚至还沾沾自喜,原来在你眼里一直是个跳梁小丑。”
“我恨……我恨你姜州白,还有姜思渡这个小白眼狼,不愧是亲父子。”
“但我更恨我的父母,在我要嫁给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拉我一把,为什么眼睁睁的让我跳进了这个火坑。”
“你一个二婚带娃的,竟然嫌弃我这个头婚的,真是可笑,可笑啊!”
噗嗤、噗嗤,鲜血像不要钱的往外面喷,喷到了来不及躲闪的姜州白脸上。
姜州白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此刻的表情竟然冷静了下来。
就是有点不敢对上姜月言的目光。
“言言……爸爸……爸爸也不想的,怪只怪你妈不是我爱的人。”
“再说了,要不是你妈下药,你也不会来到这人世间受苦,是,沈家是帮了我良多,但带给我的屈辱也不少,这就抵平了。”
“以后她沈家落寞了,我不踩两脚就是我的修养了。”
“强扭的瓜不甜,但你妈偏偏要强行扭,这一切我又有什么错呢?”
“我只是一个被疯女人看上的男人罢了,为了我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我不得不暂时低头。”
“你出生一个星期之后,从医院回来,我欢欢喜喜的抱过你,又一次问过你妈妈,真的是女儿吗?”
“你妈回答得异常坚定,就是女儿,还安慰我,以后儿女双全,又不用担心兄弟争锋。”
“这是她给你选择的道,我给过她机会的,甚至在你三岁的时候,我也给过你机会,问你想当男孩,还是想当女孩。”
“你说你是女孩子,还说我是大坏蛋,呜呜的哭得撅过去了。”
“所以我有什么错呢?”
姜州白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更是气势如虹,他——没错!
“妹妹,看到没有?这就是最大的渣男了,错的都是别人,他清清白白。”
“什么都是为了我,只是想给自己找借口,让自己更心安理得罢了。”
“我妈是被他强迫的,你妈却是自己跳进火坑的,你也别怪哥哥没伸出援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是啊,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也祝你活得开心。”
扭头说了一句,就转向渣男贱女,这一看还是挺般配的。
男的又渣又立,女的又狠又毒!
可不就是绝配。
“沈女士,我这里有一个好东西给你看。”姜月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
不光渣男的亡妻爱写日记,渣男也是一样,之前的日记都是有关他亡妻的,亡妻死了之后写的都是有关沈风禾的。
比如今天怎么冷落沈风禾……明天又怎么折磨沈风禾。
还有一些沈风禾像跳梁小丑一样,自作聪明啊。
甚至把他们冷眼旁观,纵容一切的心思和算计都写在了里面。
看到那本熟悉的日记本,姜州白反应最剧烈。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我的日记本,我平时都放在保险箱里的。”
“你怎么会有我保险箱的密码?”
“不对……你今天才回来,你怎么会有的,明明昨晚上就放进了保险箱里。”
“你管我怎么有的,就有了,怎么着?”
“沈女士还想不想看?”
“不想看一看这男人在日记里是怎么写你的吗?”
“我看看啊……哟,是昨天的,沈风禾那个女人,真是又毒又蠢,也就只有当跳梁小丑,娱乐我的作用了。”
“就是可怜了我那个陌生的儿子变女儿了。”
“还有,还有……这是前天的……”但是还没等姜月言继续读,沈风禾抢过姜州白,在姜月言的放水下,先一步夺得了日记本。
目不转睛的一面一面看,很快猪头脸就充血了,姜州白还想要去抢,却被笑得温文尔雅的姜思渡拦住了。
“爸,你这人就太没意思了,都敢写,怎么不敢让别人读,怎么不敢让别人知晓呢?”
“沈姨,待会看完了,也给我看一会儿。”
“逆子,老子纵容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忍了那么多的气,你竟然还要看老子的热闹。”
姜州白气的吐血啊。
他冷心冷情,儿子也冷心冷情,不愧是亲父子。
不,他只是对沈风禾母子两个冷心冷情,对这个逆子可是付出良多。
现在竟然要看他的笑话。
手高高的扬起,刚准备挥下去,但看着那张和亡妻相似的脸,只能颓废的落了下来。
心灰意冷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颇有一点风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意思。
此刻站在大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李医生尴尬了。
可能是管家没有关好门,屋里的声音还是传出来了。
姜月言的神识早就发现了门口这个提着药箱的金丝眼镜男人,“姜州白,你叫的家庭医生来了哦,也不请人进来坐坐吗?”
姜州白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也不管那个逆女是怎么知道的,他脚步沉重的过去开门,却发现门有缝隙,并没关上,那他们刚刚的闹剧是不是被听到了?
看着打开的门,和出现在他面前那张满脸抓痕的脸,李医生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姜总,你怎么知道我到了?我刚来你就开门,我可没听到什么,就刚好……那什么刚刚到!”
此地无银二百两啊。
“进来吧!”姜州白沉着个脸。
李医生脚步却没动:“你等等,我发个消息,把这里的定位发给我朋友,顺便告诉他,我来给姜总家里人看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