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客厅里,翻看日记的沈风禾双目真是红得滴血了。
每看一篇,心就像被刀割一样,但她就像受虐似的,一篇都不落。
后悔,无尽的后悔包裹着她,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恨意。
那升腾的恨意和怨毒,几乎可以养活10个邪剑仙。
姜月言咔嚓咔嚓吃着苹果,看向姜州白脸色阴沉的领着一个尴尬中带着一丝害怕的医生进来了。
“你就是我渣爸说的李医生吧,来来来,快给我那狠毒的妈看看,你瞧瞧,一眼看去像一个类人,仔细看去,像个猪头人身的兽人。”
“赶紧给治治,上点红药水啥的!”
“还有我那白眼狼的爸和白眼狼的哥哥,说我那狠毒的妈疯了,你也仔细瞧瞧,是不是真疯了。”
李医生提着医药箱,尬笑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孩,长得是挺漂亮,只是说的话让人无法接。
他压下心底的尴尬,嘴巴一突,就往外冒。
“你狠毒的妈是人,这只是被打了,看着很惨,但都是皮肉伤。”
“就是那眼睛有点不对劲,怎么那么的像红衣厉鬼黑化的状态?”
“也许你白眼狼的爸和白眼狼的哥说的是真的吧,我待会儿仔细看看。”
“哈哈哈!”姜月言被这回答逗笑了:“李医生,你的眼光可真准,可不是要进化成厉鬼了,沈女士,我再补充一点,你最好穿一身红,红嫁衣那种,然后在夜里12点,吊死在姜家别墅。”
“到时这两个大小白眼狼,还不是由你收拾,毕竟智商不够武力凑。”
“不过下辈子眼睛擦亮点,别再恋爱脑上身,把个渣男当个宝,可吃好点吧,是小狼狗弟弟不乖,还是暖男哥哥不香。”
“噢!看我这嘴,弟弟哥哥都不是你的了,就你这又毒又狠的畜生,下辈子可能投不到人胎喽。”
“百世畜生,我帮你预定!!!”
沈风禾啊的大叫一声,疯狂的撕着日记本,看不下去了,真的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爆。
还有这个逆女,嘴上是抹了砒霜吗?一个劲的往她心里捅刀子。
不愧是姜州白的种。
她自以为愧疚和心虚的下药事件,是那男人一手策划的,一步步有心的把她逼到那个程度。
还有她生的是儿子,故意撒谎说是女儿,那男人也知道,还一步步的看她把儿子推向深渊。
这一刻,恨意排行榜上,沈家的父母哥哥都要往后排。
“姜州白你这个贱人,我不想活了,但你也必须死!”
说完,就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那把削苹果的水果刀,对着姜州白就快速的冲了过去。
真的很快,就像潜力爆发一样,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那水果刀就扎进了姜州白的胸膛里。
并且她还使劲的转动了一圈,然后迅速的退开。
姜州白惨叫声起,右手握着刀柄,口里鲜血直漫,李医生被吓得汗毛直竖。
提着药箱就飞奔了过来。
“姜思渡,还不快过来把你爸抬到沙发上。”
“我要为他止血。”
刚刚他抢眼看了,正中左胸膛,还好姜总的心脏长偏了,只要顺利止血,然后送到医院,命还是能保住的。
姜思渡缓缓移了步,虽然恨他爸,但真到了这危险关头:
“李医生,地上挺好的,平平整整,还能避免挪动。”
“他躺那里,你继续治,我站这里给你证明,治好治死,和你没关系。”
“另外,李医生,你也别太担心,死不了的,我爸爸的心脏长在右边,作为家庭医生,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姨呀,你们同床共枕10多年,连他的心脏长在哪里都没摸清吗?”
“真是白睡了!”
“好好的一次机会不中用!”
这个李医生是前两年聘请的家庭医生,对这家的情况还真没那么了解。
果然啊,那个漂亮女孩说的都对。
狠毒的妈,白眼狼的哥哥,当然还有躺在地上疑是白眼狼的爸。
本来还觉得身心舒爽了一截的沈风禾眼睛一瞪,妈的,果然就不是个正常人,谁正常人能放纵媳妇儿对儿子的迫害。
心脏都长在了右边。
瞒得可真紧。
她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厨房的门关得紧紧的,茶几上也没有第二把水果刀了,话说,他们姜家的茶几上怎么会有水果刀?
便宜这个贱男人了,既然今天死不了,总有一天也必须死在她的手上。
不过到时候就得把自己摘出去,刚刚恨意上涌,只想同归于尽,都做好了警察上门抓她的准备。
现在这一会儿,热血已经冷下来了,姜州白还是得死,但她必须活。
小狼狗弟弟她没有,但暖男哥哥她还是有的,逆女这句话说得中肯,是暖男哥哥不香吗?
姜州白爱着那个平民女,而她是姜州白的舔狗,一心不嫁人,就等着嫁姜州白,她的暖男哥哥也是她忠实的舔狗,永远守候在她的身后。
丢下国外的高薪工作,眼巴巴的回到国内守着她,她应该回头了。
不能让他空等一辈子。
思绪飞跃,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了以后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对待,和暖男哥哥幸福的过一辈子。
直到120到来的声音打断了沈风禾的美梦,她皱了皱眉,嫌弃的看了一眼姜州白。
曾经戴在眼眶上那深深的滤镜已经没有了,恋爱脑被打碎得稀烂。
她又看了看,始终在旁边吃瓜不嫌事大的女儿,心里刚涌起一丢丢愧疚,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言言,妈妈的所作所为,给你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生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被我生出来,这就是事实。”
“生养之恩和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们之间两清了。”
“从此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相见就是陌生人。”
姜月言扔下手里的瓜子,兴奋的掏出了手机,“唉,你先等等,我打开录音,你再说一遍。”
“还是不保险,要不你把你的律师叫上门来,我们做个公证。”
沈风禾呼吸一窒,姜思渡饶有兴趣,这个妹妹和他很像哦。
他不喜欢渣爹,这个妹妹也不喜欢毒妈,都想断绝关系。
刚想也来上两句,就被姜月言冰冷的目光,看得闭上了嘴巴。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也别跟我这里套近乎,我们不一样,我的心里有善,你的心里都是恶。”
“我的善是对着善良的人,你的恶是对着所有人,哦,除了那个你心里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