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医院里的姜州白,双眼愣愣的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
脑海里还回响着,他好儿子姜思渡临走前说的话。
“爸,您的身体经过这一遭已经不如从前了,退下来也是好事,您就安心养老吧。”
原来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被迫的退位了,再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姜总。
他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费力地抬起右手,因为这个动作带动了伤口,一阵阵疼痛袭来。
转让股份的协议书,由他按的手印,他那好儿子模拟他的笔迹签的字。
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还以为就是他写的呢,一模一样。
这个孽子野心由来已久,其心可诛啊。
为了这个儿子,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结果却令他寒心不已。
他这一辈子是失败的,儿子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的心,女儿女儿也把他当小日子对待。
想着想着,眼角泪水滑落,嘴里竟是呜咽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妬妬,呜呜呜……我想你,我好想你,儿子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再也不是姜总了!”
就在姜州白伤心难过的时候,病房的门无声的被推开了。
“妬妬……你不配喊她的名字,这一切都是你活该的。”
“知道你儿子为什么和你离心吗,哈哈哈……你知道妬妬被藏起来的日记本为什么会被他意外看到吗?”
“你这个畜生……。”
要是姜月言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说话的这个男人正是她的私教老师。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滚出去,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姜州白伸出手,想要按响报警器,这个穿着连兜帽戴着口罩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亮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眼睛里更是浓浓的恶意。
“想求救,门儿都没有,我既然能来,就不会出意外,给我闭嘴吧你。”
男人一个箭步冲上去,随手拿出一团纸塞进了姜州白的嘴巴里。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沈风禾那个没用的女人,竟然没捅死你。”
男人拉下面罩,露出一张俊俏温和的脸,脸上像永远带着笑意一般,他用寒光闪烁的匕首,拍了拍姜舟白的脸。
“不是不认识我吗?”
“齐温言熟不熟?那个被你卖到非洲的齐温言。”
“没想到吧,没想到我金蝉脱壳,回来了吧。”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报复你,报复你全家。”
“对了,我还有个身份,我就是你那个儿子变女儿的私教老师。”
“更是你老婆的情人,哈哈哈……喜欢给别人戴绿帽子是吧,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戴上一顶。”
“昨晚上那女人又给我打电话了,啧啧啧啧,惨得很呐,也在这座医院呢。”
“就在你楼下的病房,就在你这张床下面的位置,昨晚我和她度过了美妙的夜。”
“唉,房子隔音太好,让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姜州白略显苍白的脸,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似的,鼻孔里更是冒出了白烟。
“是你,当初就不该因为拓拓求情而心软,竟让你从非洲逃了回来。”
原来儿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他离心的吗?
还有沈风禾这个贱女人,不守妇道,竟然就在他下面的病房,给他戴绿帽子。
真该庆幸隔音效果好,不然要是听到那些靡靡之音,怕是会被气死。
他可以不要,但这个女人不能乱给。
不过输人不输阵:“也难为你下得去嘴,就那肿成猪头的样子,你没痿吧?”
“你还好么,那女人我从来没放在心上,你要你拿去好了。”
“至于我那个孩子,谁叫她摊上了那样一个妈呢,一切都是命!”
齐温言心里有点犯恶心,他也是为了安抚沈风禾,为了现在的计划,不然他可没这么容易能上到这一层,并光明正大的进来。
不过那个女人怎么会和他一样,多了二两肉,不,看那样子起码四两。
真是把他恶心得够呛。
都不男不女了还不收敛一点,竟然还越来越变态,欲望也越来越大。
昨天可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想到那个女人在动情的时候说的话,他看向姜州白意味深长的笑了。
“蠢货啊,你知道你那个女儿是什么人吗,你们豪门圈子里应该都知道一点关于特异能力的是吧?”
姜州白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哈哈,什么意思,就是你那个女儿也有那能力了,还是昨天你老婆动情的时候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的。”
“蠢货,都是蠢货啊,泼天的富贵都接不住,活该你们都变成这样。”
“算了,不想跟你这蠢货多说,我还有正事没办呢。”
说完匕首下移,眼神越来越兴奋。
姜州白却整个人呆愣住了,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曾经有个机会放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
现在……世家入场券的门票已经没了。
他们这些豪门在那些世家眼里,只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如果……如果他们姜家……可惜啊。
就在他的后悔达到顶端的时候,剧烈的疼痛从身下传来,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床单。
“终于,我终于做到了,妬儿,祸害你的玩意儿,我给缴了!”
“我为你报仇雪恨了……哈哈哈……!”
疯狂扭曲的大笑声,响彻在这个豪华病房里。
连姜州白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吼叫声都被覆盖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也不枉费我吃完早餐就赶了过来。”
揶揄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明不大,但神奇的是,两个人却听得很清楚。
不知何时,离病床不远的会客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一个他们都异常熟悉的人。
姜月言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手搭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他们这边。
齐温言紧紧地握住手里带血的匕首,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之前还是之后?
为什么他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言言,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爸爸有钱,有很多很多钱都给你,你以后是姜家唯一的大小姐。”
姜月言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衣摆,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踱步而来。
“你和沈风禾不愧是夫妻,渣男贱女,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噢,还有我亲爱的老师,你好啊!”
齐温言后退几步,匕首放在姜州白的脖子上。
他可不认为现在的姜月言和以前一样,不然这夫妻二人也不会进医院。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割断他的脖子。”
“割就割呗,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他们是蠢货,你才是最大的蠢货,竟然用姜州白的命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