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凶狠的挥向姜月言。
陈大山陈大钱兄弟二人扶起陈老头陈老婆子后,也冷眼旁观。
弟妹过了,他们陈家就没有敢掀桌子的。
周桂花和孙小美拿着帕子为公公婆婆清理脸上的食物残渣,可惜了一桌子的粥。
二弟妹(二嫂)是真该挨揍啊。
陈桃花姐弟几个也凑在一边,目光略带兴奋的看着这一切。
可是想象中二婶(二伯娘)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反而是他们的二叔(二伯)惨叫着向他们砸来。
陈桃花赶紧拉着弟弟往旁边跑,却没跑过,被砸个正着。
“二娃,三娃,桃花!”
周桂花她们顾不得伺候公公婆婆的,满脸惊惧的扑了过去。
陈大山和陈大钱目露凶光,冲向姜月言。
“来得好,正好活动活动手脚,早就想打你们这些鳖孙了。”
一个扫堂腿过去,陈大山也向着陈桃花他们那个方向飞去,在周桂花孙小美的尖叫声中,狠狠的砸在了她们身上。
还没从地下爬起来的陈桃花、陈邦和陈力,又被周桂花和孙小美压在了上面。
再加上之前的陈大柱和后面飞过来的陈大山,整整4个成年人。
陈桃花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这是被压出了内伤。
陈邦陈力哇哇大哭,他们也好痛好痛。
“二娃三娃好样的,你们的姐姐桃花都吐血了,你们还没事儿,别急,二婶这就给你们加加重量!”
“年轻人就要经得起捶打,你们都在长身体,从现在开始习惯吧。”
“走你!”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陈大钱说的,陈大钱向前冲的脚步,很想转个弯,但根本刹不住车。
最后被一脚踹上胸膛,倒飞了出去。
“哟,歪了歪了,不过,爹娘一把年纪,也需要抗压,别躲啊,这可是你们的好儿子。”
陈老头脚步飞快的向旁边躲,却被害怕的陈老太婆拉住了袖子。
耳朵边都是陈老太婆的尖叫声。
动作一顿,就被砸个正着。
是到底是不如年轻人啊,两个老东西双双吐血。
陈大钱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他胸前的骨头绝对被踹断了几根。
口里的鲜血像不要钱的向外漫。
姜月言瞥了一眼,看来是伤到了肺。
一大堆一小堆,都在惨嚎。
陈家的院墙外面已经扒了一圈人,一个个目光炯炯的看向堂屋的方向。
只看到里面人影乱飞,然后就是哭嚎声响起。
“你们说村长家怎么了,而且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他家老二媳妇?”
隔壁的孙瘸子家的,踩着木梯,目光疑惑的看向姜月言的背影。
“这看着像是打起来了,谁输谁赢啊?”
另一头的一个婶子也伸长脖子,就怕错过什么。
“听不真切,好像每个人的声音都有,特别是陈老婆子的尖叫声,我保证没听错。”
“会不会真是姜大花干的?”
“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肯定不会错,昨天去河边洗衣服,她穿的就是这件。”
孙瘸子家的抽空回了一句,又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另一个大娘听了这话,立刻反驳。
“不能吧,姜大花多老实,他们姜家连陈力那个小崽子都能踩两脚,怎么可能是这个任打任挨的老黄牛。”
说姜大花打人,还是打这一家子,不如说是姜老二干的。
姜老二就是一个混不吝的,一喝醉就耍酒疯,六亲不认。
都说不上不下是不被重视的,可老陈家不同,陈老婆子最喜欢的就是二儿子。
不管这个二儿子怎么混账,都会怪到姜月言的身上,她儿子自然千好万好,不可能有错。
所以外面的人第一怀疑的目标就是陈老二。
众人叽叽喳喳,讨论得热切,并没收着话音,屋里的人也都听到了。
陈老头的眼睛仿佛淬了毒,他吃力地掀开身上的老婆子和三儿子。
“老二媳妇,我不管你今天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离朝的国情就是孝大于天,待会儿我就让老二把你送回娘家,我们陈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
“我们陈家和你姜家,不死不休。”
周桂花他们也挣脱出来,看着已经起不了身的陈老大,恨得心里滴血。
陈老大被姜月言一记扫堂腿扫到了腰上,坐都坐不起来,痛得哀哀叫唤。
而被拳头砸飞的陈老二,一咳就是血,吐了陈桃花他们满脸。
不管这个贱人刚刚有多么狠,但在朝廷律法面前也翻不了天。
打公公婆婆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只要陈老头去告,那是一告一个准。
“哟,不死不休?莫不是还想去告我?”姜月言随手拿起一条板凳,对着陈老头的腿就砸了过去。
啊——
比之前更惨烈的叫声响起,陈老头眼珠子外凸,抱着断腿,痛得打滚。
这操蛋的古代。
公公婆婆不可能有错,错的只能是儿媳妇。
“既然想反扑,看不清现实,分不清大小王,那一个个的就给我瘸着。”
姜月言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提着板凳,凉飕飕的看了一眼陈老婆子。
陈老婆子本来就被陈老头断腿吓个半死,又瞧见姜月言凶狠的眼神。
结果白眼一翻向后倒去。
周桂花她们更是挨在一起,紧紧的抱成团,陈大钱捂着胸口,感觉到孤立无援。
“以为晕过去就没事儿?”高高举起的板凳狠狠的砸了下去。
嗷——陈老婆子嗷的一嗓子就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抱着被砸断的左腿,痛得死去活来。
围在陈家院子上吃瓜的人也被这嗓子凄厉的嚎叫声,吓得跌下去了好几个。
“诸位,事情严重了,陈老二的媳妇,怕不是要把陈家团灭吧?”
“找族老,去找族老过来。”有陈家本家的,立刻慌了起来,笑话过头了就不好笑了。
热闹也不是这样看的。
其余的外姓还在聚精会神的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村长屁股都是歪的,什么都向着姓陈的本家。
他们这些外姓人是后娘养的吗?
好处轮不到,不好的事倒找上门。
“陈大钱,该你了!”
“二嫂,二嫂,我错了,放过我,你打我二哥去,打你的是我二哥啊。”
姜月言并不听这话,可以说原身挨的那么多次打,有陈大柱发癫般说打就打的,但也有很多都是这些人怂恿的。
连最小的陈力也充满恶意的怂恿过,比如:“二伯,二伯娘今天洗你裤衩子的时候,狠狠地皱着眉头,洗的可用力了,就像那裤衩子是你一样。”
然后被挑拨出气火的陈大柱,就会把她拉进房毒打一顿。
陈力则笑嘻嘻的喊来他的哥哥姐姐,“开盘了,开盘了,赌这次二伯会打多久。”
“我赌一枚鸟蛋,两刻钟。”
陈桃花笑嘻嘻的压上半块糕点:“二叔从镇上回来,肯定有点疲惫,这次可能坚持不到两刻钟,一刻钟吧,我赌一刻钟。”
陈邦想了想:“半刻钟,我也压一枚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