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开口闭口浸猪笼,看来这样的事情你做得很熟。”
姜月言把围上来的几个小伙子全部撂倒,扔下手里的板凳。
一个并步,来到说话的老者面前,掐起他的脖子。
陈族老满脸涨红,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双手拼命的挣扎,想把脖子上掐着的那只手掰开,老脸却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安分点,一把年纪了,还想摸小媳妇的手,我看啊……最该浸猪笼的是你这个老东西。”
姜月言掐在陈家族老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陈家的族人急了,陈族老已经翻白眼,舌头都吐得老长。
“姜大花,还不赶紧放下族老,不要一错再错了。”
“不就是被男人打了吗,怎么就装疯卖傻起来了?”
“是啊,赶紧放下族老,不然我们就去衙门报案了,到时候连累了你娘家,你可就不能做人了。”
激愤讨伐的声音有男有女,本来还觉得她可怜的外姓人,也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她。
要是每个被男人打的女人都疯了,或者装疯卖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此时的陈老头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村里最厉害的几个小伙子都没走过三招,现在和他们一样躺在地上起不来。
那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可转念一想,哪怕活了下来,凭着他们这一家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旱灾到来还是得死?
有再多的逃荒经验又怎么样?
“你们喜欢被打,是你们的事,但你们不能阻止我反抗,再有阻拦,全部打断腿。”
“还有,从现在起,我改名叫姜月言,和过去告别,代表新生,以后可不要叫错了,叫错一句,也打断他的腿。”
“至于这个老东西。”姜月言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姜老头编的一个竹笼子,挺大的,正在堂屋旁边的木柜上摞着。
她顶着陈家族人要吃人的目光,一手提着陈家族老,一手够下了木柜上的竹笼子。
然后粗暴的把陈家族老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提起笼子就向外走。
“怎么,你们要拦着我。”
永安村的陈姓青壮年,一个个双目通红,脸上屈辱不已。
他们的族老,被人塞进笼子里拎在手上,这是把他们这些人的尊严放在地下踩。
可看到了之前冲上去的那些人的下场,一时也不敢有所动作。
一个个的堵在门前。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姜大……月言妹子,听嫂子的一句话,真的不要一错再错,我们一定为你求情,相信族老不会让你浸猪笼。”
一个本家的媳妇,期期艾艾的小心开口,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自家汉子的胳膊。
汉子痛得皱眉,但他也知道媳妇心里害怕,算了,也是为了救族老,回去就不打这婆娘了。
“现在是他浸我猪笼还是我浸他猪笼,你们是搞不清楚状况是吧?”
“而你们求情,我需要你们求情吗?”
“我打陈家人是他们活该,一个个的怂恿陈大柱对我动手,还有陈大柱这个畜生。”
“那玩意明明不能人道,却偏要娶媳妇儿,想要遮丑,更是用拳头威胁,不准我说出去。”
“这么多年我咬牙忍了下来,可这畜生变本加厉的打我,老娘不忍了。”
“李寡妇大家都有印象吧,陈大柱就是那个奸夫,而他那玩意儿,就是因为那一遭才没用的。”
“我现在只为自己而活,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他全家不好过。”
“我说过,但凡阻拦者,腿都打断。”
姜月言放下竹笼,随手拿起靠在堂屋旁边的扁担,向还阻拦她的几个人挥了过去。
咔嚓咔嚓的清脆声不绝于耳,众人听得汗毛直竖,陈家这老二媳妇,比那灭门的疯子还厉害。
得,又多了好几个断腿的,这下是彻底没有人敢阻拦了。
也有关注点不在这几个断腿人身上的外姓人,陈大柱是李寡妇的奸夫,这句话犹如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里,荡起了一圈波纹。
“李寡妇那个奸夫竟然是陈大柱,她可比陈大柱大了八九岁。”
一个妇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真相吗?怪不得村长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没有报案。
“害死了李寡妇,活该他那玩意废了。”一个黝黑的汉子愤愤不平的骂道。
他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准备向李寡妇提亲,结果李寡妇竟然死得那么不体面。
想到现在的婆娘给他生了5个闺女,就心塞不已。
李寡妇可是生了儿子的。
那小子参军走了,要是回来知道他娘的事,怕是要提刀把陈家人都砍了。
姜月言不管这些人的嘀嘀咕咕,提着手里的竹笼就往前走。
满脸屈辱的陈姓族人,一脸不甘的向两边退去。
最能打的到现在都没爬起来,又多了几个断腿的。
也不知道去衙门报案的人到了没。
姜月言走一步,陈姓族人向两边退一步,“怂货!”
退向两边的人脸像火烧一样红。
尽管这样,还是没有人再做出头鸟。
陈族老也那么大的年龄了,现在死了应该也是喜丧吧。
这样一想,心里也好受多了。
人群一步一步的跟着姜月言离开了老陈家,慢慢的这个队伍越扩越大。
直到来到了永安村村头的那一条河,姜月言站在出村子的石质拱桥上。
看着桥下哗啦啦的河水,在陈族老的惊恐尖叫声中松了手,从来都是他沉别人的塘,没想到现在他被陈家小媳妇儿沉塘了。
竹笼落进水里,很快就向下沉,毕竟里面有好几个大石头,都是姜月言一路走来顺手放进去的。
保管浮不上来。
这个老东西,恶毒的很。
浸人猪笼的事干过不少,这村子里一半姓陈,除了村长还有族长。
可惜族长没来,听说去县里打听情况了。
古代的宗法,甚至在某些时候还大于朝廷的律法,像一些由宗族组成的村子,发生个什么事都由族长族老决断。
权力大得很。
岸边的人心里寒意直冒,这就是赤裸裸的杀人啊。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陈姓宗族的沉塘浸猪笼事件发生过多少起,那就不是杀人吗?
“都散了吧。”
“我知道你们第一次看到族老被浸猪笼沉塘,觉得很新奇,我能理解大家的。”
“以后这样的事情多了,你们就能适应了,当然,如果你们实在好奇,我也能让你们体验体验!”
“诸位,谁先来?”
话音刚落,刚刚还拥挤的人群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姜月言笑眯眯的靠近。
“你们想沉塘?来来来……陈家还有好几个竹笼,免费,全部免费。”
剩下的几个腿脚不利索的,吓得亡魂皆冒,“不不不,我……我回家,这就回……死腿……你倒是争点气,快跑啊!”
看着这些人一跛一跛,拼尽吃奶的力逃离的身影,姜月言挑挑眉,无声的笑了。